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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正史二三行 作者:鳳久安 文案 多年后,拾京問南柳:“你說,你同我若能過完一輩子,死后寫進史書,大約能有多少字?” “若是正史,只二三行?!?/br> 拾京愣了一下,又問:“若是野史呢?” 南柳笑道:“野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艷史,那一定是很長,很長?!?/br> *正史二三行,艷史卻很長* 一次邂逅,一生糾纏。這是個雖不轟轟烈烈但也并不平淡的愛情故事。 *此情無史載,山水共作證* 內容標簽:因緣邂逅 宮廷侯爵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封南柳(封榮),拾京 ┃ 配角:封北舟(封策),傅居,雁陵 ┃ 其它:騙才,騙色,騙感情 ================== ☆、遇見 建元二十三年。 距前朝帝駕崩,皇后奉旨登基稱帝,改國號建新朝換朝臣立帝君,震驚十三州的那一天,已過去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來,洪澤上下十三州,不滿皇后改元另建新朝而起兵謀反的前朝舊黨,基本被剪除的差不多了。前些年勾結前朝舊黨在涼州猖獗一時的神風教,也在今上的鐵腕軍政下乖乖撤出十三州,不敢明目張膽的犯境作亂。 新朝國泰民安,大同的盛世之相初顯。 三月初,春風回暖,積雪消融。 白雪褪去后,露出了昭陽宮原本的紅墻琉璃瓦,宮內的樹木抽新芽,為宮墻琉璃瓦綴上點點嫩綠。 昭陽宮的杏花開了。 宮墻內。 紫衣人撐傘,立于杏樹下,春風拂過,杏花如落雨,紛紛而下。 回廊那端走來一位傳信使,手執余溫尚未散盡的兩封信件,匆匆行來。 “太子殿下,涼州火銃制造處和云州青云營來的消息?!?/br> 落滿杏花的油紙傘緩緩移開,杏花滑落,花雨中紙傘下,露出一雙如彎月的笑眼,唇角邊卻不見笑意。 此人正是大同的儲君,封策。 他偏過頭,輕輕吹去袖口落花,道:“念?!?/br> 信使站在回廊下,抖開第一封信念道:“涼州火銃制造處,向京叩首問安。目前所余錢款銅鐵,預計可制新批火銃三百件,制造處可正常運轉至今年秋。下批新件樣式,制火銃所需的銅鐵材料,急需朝廷批示,何時入……” 不遠處,前朝午休的鐘敲響三聲。 一個披著紅斗篷,約莫四五歲,圓臉洋溢著明媚笑容的小女孩似團紅云,見到杏樹下的紫衣人,立刻甩掉身后跟從的宮人,小短腿越過花園小徑撲來。 她聲甜如蜜,奶聲奶氣喚道:“父王,我聽到午休鐘了,要去看母妃嗎?” “阿澤,來?!狈獠咻p輕將傘擱在桌上,彎下腰去迎接女兒。 念信人停了下來。 封策抱起女兒,剛剛還全無笑意的臉現在如暖陽融雪,溫柔笑看著懷中的小紅團,輕聲說道:“咱們就在這里等你娘,你餓嗎?” 隨后而來的一位宮人遠遠停住腳步,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笑,這位宮人是小女孩的奶娘,年紀大約三十來歲,細眼白膚,長相溫婉。 小紅團搖了搖頭,卻笑著說饞。 封策不由也笑了起來,招了招手。 奶娘連忙上前去,接過旁邊人遞來的點心盤,溫聲道:“小殿下要吃哪個?” “阿袖奶娘,我要蓮子糕?!?/br> 奶娘笑盈盈舉起盤子,小紅團挽起袖子拿了一塊,卻是把糕點先喂給封策:“父王先吃,好吃嗎?” “嗯?!迸畠何箒淼臇|西,封策看也沒看,垂下眼,就著她的小手笑著吃了,順帶著揉了揉女兒的頭發,回頭對信使說道,“你繼續,涼州的事,報給軍機處傅尚書便是。你念云州那封,青云營……青云營不會越級向昭陽京發信,我猜,這封信,應該是封榮發來的?!?/br> 當今圣上奉前朝末帝圣旨登基稱帝后,立大學士柳書名為帝君,建元三年春,生下一雙兒女。 封策,封榮。 前年,長子封策封了儲君。女兒封榮因性子散漫,對朝堂政務皆不上心,只想寄情山水,因而,家國大任皇帝也沒想過要交付給她。 去年末,在封榮的軟磨硬泡下,柳帝君終于答應放她出京。這之后,封榮以微服體察民情為由,‘奉旨’到云州游山玩水去了。 信使展信,見信內署名為南柳,高興道:“正是公主殿下的來信!” 封策舒眉淺笑:“你念吧?!?/br> “致兄長北舟……”一張口便念了儲君的乳名,念信人停了一下,偷偷抬眼,見封策未打斷他,接著念道,“妹替兄做千里眼,至云州體察民情已三月有余。云州風景秀麗百泰民安,兄可放心。唯云州玉帶林軍防一事,妹放心不下,遂于年初入云州嵐城的青云營,替兄察看我封同邊境軍軍況。另附一封平安信,請兄替我轉交母皇父君。祝兄康健,政務繁忙,你們切勿分心掛念我。南柳,建元二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br> “壞……借口用的真好?!狈獠咻p輕嗤笑一聲,抬手刮了刮女兒的鼻頭,“你姑姑又貪玩去了,我就知一放她出京去,她那心就再收不回來了?!?/br> “姑姑什么時候回來?我想姑姑了?!?/br> “父王不知,你姑姑未說歸期?!狈獠咝φf,“咱們不管她了,咱們等著你母妃,待會兒一起去給你皇祖母問個安?!?/br> 云州地處西南,氣候濕熱,只有春夏而無秋冬。 青云營駐扎在云州嵐城東郊,東近碧湖,西臨玉帶林,既是朝廷駐扎在云州的軍營,也是大同赫赫有名的青年將士訓練營。因而,每當休沐日,青云營內的兵士到嵐城去,城內百姓見了他們,稱呼他們一句小將軍也都沒錯。 早春三月,青云營駐扎地天朗氣清,碧草瑩瑩,溫暖潮濕的晨風中微微夾帶著些許從稷山雪頂吹來的寒意。 驚蟄后的第一個休沐日。 因無訓練,南柳起得晚,隨手從枕頭底下翻出根發帶隨意扎了發,撩簾出來,站在cao練場旁邊的綠草地上,伸了個懶腰。 她身上還殘留著沉木香的味道,那味道跟她的人似的,慢悠悠懶洋洋的,很溫吞。 陽光大好,鳥語花香,青草地和不遠處的玉帶林散發著早春特有的香氣,清新好聞。 不遠處,和南柳同營帳的宋瑜正與東營帳的姚檢斗嘴。 南柳百無聊賴,拽了幾根狗尾巴草叼著口中,斜倚著門瞇著眼聽他倆爭執。 東營帳住的都是男人,青云營cao練不分男女,但住宿卻不能不分男女。 分了男女后,cao練中劃分對戰組也簡單粗暴起來,直接東西營男女一對一cao練,一來二去的,這些未來的年輕將軍們便分了兩撥。 一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