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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不要在人家門口做這種事情??! 這時孤兒院的門打開,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 周小荔在心里連忙給中年女人鼓勁:"加油!把這個神經病趕跑!" 誰知那中年女人卻表現出認識池朝的樣子,和他說了幾句話,兩人神情看起來甚至是很熟的樣子。 周小荔漸漸由驚訝變成了疑惑。 池朝和那中年女人平和地談了一會,直到紙錢都燒成了灰才離開。 而池朝離開后,中年女人也關上了孤兒院的門。 等了一會后,周小荔小心地繞過那攤灰燼,敲響了孤兒院的大門。 還是那個中年女人前來開的門,疑惑地看著周小荔:"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周小荔和善地笑了笑:"你們這是孤兒院對嗎?我是來捐款的。" 這中年女人是晨愛孤兒院的院長,大概沒怎么碰到過主動上門求捐款的情況,有些慌張地將周小荔請了進來。 孤兒院不是很大,老舊的磚房上爬滿了綠油油的爬山虎。院子里裝了滑梯之類簡單的兒童游戲器械,十多個孩子正在院子里玩,看到院長mama領著一個陌生人來,都安靜了下來,睜著黑黢黢的眼睛望著她。 周小荔沖他們笑了笑,但是孩子們沒一個回以微笑的,仍然幽幽地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周小荔渾身都覺得不大自在,快走幾步,問院長:"這里的孩子一共有多少???" "就是你看到的這些了,我們這個孤兒院比較小,收養不了太多的孩子。這個孤兒院開了五十多年了,最多的時候也就有二十多個孩子。" 走進院長的辦公室,院長給她沏了杯熱茶。 周小荔捧在手上,聽院長給她介紹這個孤兒院的歷史。 "……雖然是公辦的孤兒院,但是因為不是B市直接管轄,而是隸屬B市下的E縣,所以得到的福利待遇一直都不太好……" 周小荔想起了那些孩子身上的衣服,確實連一件新的都沒有,看起來都舊舊的,款式也都是很老的了。 “院長你在這兒工作了多久了?” “算算也有二十年了吧……” 周小荔點點頭:“我很佩服院長留守在這里為孩子們奉獻的精神。這次來得匆忙,沒做多少準備,我先捐一萬,您不要嫌少?!?/br> 院長連連擺手:“怎么會,一萬塊錢能做很多事了,起碼孩子們心心念念要吃的什么KFC,我終于能帶他們去一次了?!?/br> 周小荔有些感慨,不過還是沒有忘了正事,問道:“我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在門口燒紙錢,那是怎么回事啊,而且中元節昨天不是已經過了嗎?” “那個啊……”院長嘆了口氣,說:“那個男孩是在我們孤兒院里長大的,他是剛滿月的時候就被父母丟在孤兒院門口不要的,他長大懂事后,就每到中元節就在門口燒紙錢,問他,他就說他父母扔掉他的那天起他就當他們死了,所以就在扔掉他的地方給他們燒紙錢?!?/br> 周小荔微微張嘴,不知是該驚訝池朝孤兒的身份,還是驚訝他的這種想法。最后還是喃喃道:“他是孤兒啊……” 語氣似是感嘆,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是啊,這孩子從小就乖巧,長得又好看,長大后從孤兒院出去,還當了大明星。他爸媽要是知道,肯定后悔不該拋棄這么好的孩子?!痹洪L說,“他也是心里恨著他父母的吧,所以每個中元節都燒紙的習慣維持了十多年,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昨天中元節他卻沒有準時回來……” 周小荔抽了抽嘴角,心想,那是因為昨天他正被她折騰呢。 周小荔朝外面看去,原來這里是池朝長大的地方嗎? 她起身,向外走去。 院長忙隨身跟上。 周小荔問她:“能帶我去看看他當初睡的房間嗎?” 院長有些沒反應過來:“誰?” “就是那個燒紙錢的男孩?!?/br> 院長露出不解的表情,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打探池朝的消息,但還是很客氣地將她引到了孩子們的寢室。 磚房里有一股特有的夏日陰涼的土味。 大大的房間里擺著六張上下鋪的鐵床,也就是說,足足有十二個孩子睡在一起。 鐵床還有殘留不全的貼在上面的紙片,寫著某個孩子的名字。 墻衣脫落得坑坑洼洼,依稀可見孩子用鉛筆亂涂亂畫的痕跡。 “我們這一共就兩間寢室,池朝當初就睡在這張床上?!?/br> 院長拍了拍最后一張鐵床的上面。 周小荔走過去才發現,這張床的腳踏板梯是木頭的。 見周小荔的目光落在上面,院長便說道:“當初這張床的腳踏板梯是壞的,那時候池朝個頭小,性子又軟,所以在孩子群里最受欺負,就被排擠到了這張床位上?!?/br> 周小荔向上看,床頭有片完整的墻壁,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快要模糊不清的大字——“池”。 她似乎看到年幼的池朝,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的嬰兒肥,委委屈屈地縮在床上,靠著墻望著下面那群欺負他的孩子。 池朝的心機就是在這里被逼著練出來的嗎? 和這么多孩子生活在一個貧乏的孤兒院中,很多東西都是不搶不行的吧…… 院長嘆了口氣:“也是怨我,那時候沒有太關注他,結果讓他受欺負了?!?/br> 周小荔寬慰道:“這里這么多孩子,您精力不足沒辦法每個孩子都能周全照顧到,也是沒辦法的?!?/br> 院長搖了搖頭:“池朝被欺負得恨的時候,連飯都被別的孩子搶……唉,我看到的時候會攔著,但是總有看不到的時候。一開始池朝脾氣弱,哭都不敢哭,后來有次我給他買的娃娃被別的孩子搶走了,他才第一次打了架。說實在的,那時我反而松了口氣?!?/br> “這么慘啊……” “好在后來就沒怎么受欺負了,我一直相信這孩子能成器,雖然他從孤兒院里出去后,一個人孤零零地連個家人朋友幫襯的人都沒有,肯定吃了不少苦頭,想想我也是挺心疼的,不過,還好他現在已經混出頭了?!?/br> 周小荔認真看了院長一眼,她還真的是一臉欣慰。 周小荔腹誹道:他現在算什么混出頭,十八線都夠不上的小藝人,素著一張臉走街上都沒人認得出,還不是要扒著她才有戲演,她都把他那樣侮辱了,他還都不肯走,因為他自己知道靠自己根本就沒有出頭的可能…… 想到這,周小荔變得有點沉默了。 如果她是池朝的話,應該會走和他一樣的路,但是卻未必吃下這份苦做得和他一樣好。 平心而論,站在池朝的角度,他沒有做錯一件事。除了拿周青威脅她那件事之外,池朝沒有做出任何讓她不悅的事情,也已經是……挺不易的了…… 第27章 陳昭陽 周小荔從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