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6
沿,林向才穩下心神。 他問:“嚴慕呢?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林向話音剛落,一直在為案子忙得頭疼的女警從病房前走過,走了兩步又返回。賴思歸抬眸看她,對方想了想還是說把最新情況告訴她:“你說的那輛車是□□,還沒找到。案子已經驚動市局,他們的人也下來了?!?/br> ☆、第八十章 ? 賴思歸是在第二天晚上的晚飯時間見到嚴慕的,田美美打前鋒,先在外面探頭探腦觀察了一圈,確認VIP樓層沒有其他人后,才回頭跟她打了個OK的手勢。 “老大他爸媽好像一起去吃飯了,現在樓上只有一個護工在,機會難得時間緊迫?!碧锩烂郎裆襁哆兜亟忉屚蝗话阉龔拇采贤谄饋淼脑?。 這個時間點醫生護士也都下班去吃飯了,服務臺只剩兩個年輕的小護士在值班,林向和路燈一人支走了一個。田美美用輪椅推著賴思歸一溜煙跑過去,油條就貓在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口朝他們招手。 賴思歸:“……” 她低頭碰了碰手臂的傷,有幾處都是被碎掉的車玻璃傷到的。小傷口,不深,因為大部分都被他擋住了。 嚴慕父母對這次的事故很謹慎,警方在未找到確鑿證據之前,他們的車禍只能暫時以肇事逃逸來定案,但他父母在嚴慕術后,除了警方的人,沒讓任何外人探望。田美美幾人試了幾次都被趕走,不知道為什么,嚴慕父母聽說他們是嚴慕在銳密的下屬,對他們的態度更是一言難盡。 “說得好像是我們合伙欺負老大了一樣?!碧锩烂肋@樣說。 賴思歸想起之前去看三叔公二老時,嚴慕跟她提到過,他父母工作非常忙,并且篤定他有足夠的能力管理好自己,所以從小對他就是持放養的態度。三叔公這樣的長輩,在江林其實算是遠親,但他父母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依舊放心地把他交給三叔公。 這次,他們這樣反常的處理方式,說明了很多事情。 “我聽說老大的父母都在什么國家秘密機關工作,很神秘。市局的人也說不上來他們什么來頭,看著是挺有氣場的?!碧锩烂琅滤胂蟛怀鰜?,特地解釋了一句,“就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不好糊弄的類型?!?/br> 田美美一邊說一邊小跑,賴思歸跟坐小飛的似的,被他推得匆匆掃了幾眼走廊兩邊的光景,就來到嚴慕病房門口。她想起剛去銳密上班的第一天,田美美還評價未謀面的嚴教授,說他一定是個吹毛求疵的龜毛男。 賴思歸坐在輪椅里,側頭瞥了田美美一眼,涼涼問:“你想糊弄他們什么?” “那個……”才跑幾步路田美美已經滿頭大汗,不停地用手背揩額頭的汗。聽見賴思歸這么問,他腦子迅速轉了一遍,掃了眼呆呆站著的油條,壓低聲音老神在在跟賴思歸提醒,“總之是不好相處的啊?!?/br> 說罷他又看了眼油條,大概是田美美高深莫測的眼神太挑釁,油條一巴掌拍到他背上。田美美“嘶”地一聲跳起來,又被油條一句“病房禁止喧鬧”把氣焰給壓下去,氣得臉鼓鼓的。 賴思歸抬眸瞥了眼兩個生硬地在耍寶的大男人,開口道:“開門啊?!?/br> 油條扶著門把手還有些猶豫,賴思歸嘖了一聲,“不是說沒多長時間?婆婆mama下蛋呢?” 這話就跟嚴老大經常罵他們一群凡人跟不上他不同尋常的腦速犯愣時一模一樣,田美美摸了摸鼻子,微微別開了眼。 油條跟在公司上班時一樣,進嚴慕門前,必先叩門三聲。大概心境還是不一樣,這三聲他叩得有氣無力,導致等了好一會兒里面都沒有“進來”的回應,賴思歸于是自己伸手推了進去。 最先愣住的是油條,因為他來探過底,一直以為病房里只有一個護工。結果賴思歸推門而入時,輪椅腳撞上病房門,病床后面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騰地從沙發跳起來,看向他們時男人還有點睡眼惺忪。男人以一種非??斓乃俣然謴颓迕?,而且眼神警惕,腰背微微駝著,側身站在床尾。 賴思歸練跑酷時認識過幾個警官學院畢業的學生,所以知道這其實是他們一種格斗準備的狀態。 男人的目光落在賴思歸身上,愣了一下。 賴思歸坐在輪椅里抬起頭,朝對方微微頷首,神色坦蕩。 “我來看看他?!?/br> “你們是誰?”原本在洗手間里刷碗的中年護工聽到聲音跑出來,她受過叮囑,看見他們忙把住門不讓人進,“請你們出去?!?/br> 田美美他們原本的計劃里,是對護工阿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實在不行就一左一右把人架出去,大不了就是得罪人嘛。誰知道里邊還守了尊看起來身手不凡的大哥,按油條這兩天不間隔的觀察,居然一直沒發現有這號人物。只能說明,這個人從嚴慕出手術室后就一直守在這里。 田美美急得“誒”了一聲。 “等等?!蹦腥丝聪蛸囁細w,“你姓賴?” “我姓賴?!辟囁細w淡淡道。 男人走過來,拍了拍護工的肩膀,“阿姨,麻煩你先出去一下?!?/br> 女護工是嚴慕mama親自找的,不信任其他任何人,在病房門口遲疑了很久。最后男人指著賴思歸,直言道:“他昨天一直喊的是她的名字?!?/br> 女護工一聽更不堅定了,“嚴太太吩咐過,還是請你們快點離開罷?!?/br> 床上的人影似乎動了一下,賴思歸一頓,但是眼睛始終沒往哪個方向看過去。她給田美美和油條遞了個眼神,兩人立刻會意,按原計劃行事。 田美美和油條把護工阿姨弄出去時,那個自稱姓王的保鏢男人選擇性失明,最后還幫他們帶上了門。關門前,他看了眼病床上還在昏睡的人,提醒賴思歸,“他mama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你抓緊點時間?!?/br> 賴思歸輕點了下頭和他道謝,等房間終于歸于平靜,四下沒有其他人后,她才慢慢轉過眼,安靜地看著他。他蓋著被子,雙眼緊閉,下巴冒出來一圈青色碴子,臉側有被車玻璃劃破細小的傷口。頭頂的吊水一點一點從小臂的針孔,進入他的身體。 賴思歸盯著他纏著繃帶的腦袋,在這時候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次可能是他們兩人認識以來分開最久的一次。這個最久,自然不是指時間上的最久,而是說某種程度上的一種感官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