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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圣意的豁口,而強硬如蕭朔這樣的君主,是絕不能容忍這樣的豁口存在的。 因此王家這塊金牌說來榮耀無限,其實是塊燙手山芋。王裕松此番拿出來用在一個青樓女子身上,無關痛癢,正是蕭朔樂見的結果;至于王裕松和王家,將會因為此事而淪為天下笑柄,并不是蕭朔要關心的事。 我看著窗外落雪,想著那王裕松看著文弱呆氣,卻寧愿為千夫所指,也要救下曾經心愛之人,哪怕她已被踏進污泥、不得翻身,可謂用情至深。 這份情義,叫人又羨又嘆。 哎,義父啊,你們王家又出了一個自毀前程的叛逆之輩。 ***** 眼看又要到除夕,我雖在禁足,卻仍興高采烈地帶著懷珈和晟霰在昆闌宮中張燈結彩,剪了好些紅紙金魚,和他們一起貼在窗上。 懷珈很是開心,要親自貼,漿糊糊了一手,卻毫不在意地抹在晟霰臉上身上。晟霰話還說不利索,磕磕巴巴地告狀:“娘親,jiejie糊、糊我……” 我和宮人們一起哈哈大笑。 我彎下腰安慰晟霰:“你是小男子漢,讓jiejie欺負一下沒關系的?!?/br> 晟霰嘴巴癟了一癟,很委屈卻忍住沒有哭。 我見他這小模樣,忍不住抱起他舉得高高,又哈哈笑起來。 宮人們見狀似是嚇了一跳,急忙想來勸阻,我笑道:“沒事,晟霰不怕的……” 忽然背后伸出一雙手,將晟霰穩穩接了過去。 宮人們哆嗦著行禮道:“陛下?!?/br> 我猶自帶笑,一回頭,見蕭朔已將晟霰抱在懷中,沉著臉:“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舉著他玩么?這樣危險?!?/br> 我趕緊收斂面容,屈身行禮:“臣妾知錯?!?/br> 蕭朔掃一眼滿戶的金魚窗花,冷哼道:“你倒是有興致,禁足禁出了樂趣來?!?/br> 我不知如何接話,只好低下頭不答。 蕭朔便直視著我,神色冷冷,眼中卻盡是怒火。 我在自己院中玩個窗花,你也惱成這樣?果然如人所言,中意你時,你做什么都是對;待他變心以后,你做什么都是錯。 晟霰伏在蕭朔臂彎,悶悶地叫道:“爹爹?!?/br> 蕭朔低頭看他,臉上表情緩和下來。 晟霰重復道:“爹爹,jiejie糊、糊我?!?/br> 這小崽子見向我告狀得不到我的維護,便又向蕭朔再告了一狀。 懷珈倒是笑嘻嘻,并不否認。 蕭朔嘆口氣,捏捏晟霰鼻子:“沒出息的小子,被丫頭欺負了還告狀?!闭f著,抱著晟霰向外走去。 我頓時一急,腳下一個挪步攔在他面前:“把他留下!” 蕭朔一愣,迎上我不信任的眼神,眉頭皺起:“你這是做什么?難道我不能帶他去玩會?” 我這才發覺此舉失禮,忙行禮道:“陛下,晟霰還小,還是由臣妾照看最好?!?/br> 蕭朔冷笑起來,隱隱咬牙:“怎么?你覺得我看不好他?他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也是我的兒子!” 他顯然又惱怒起來,繞過我,抱著晟霰就走。 我本能地拽住了他:“陛下要帶晟霰去哪位美人處?晟霰還小,難免纏人?!?/br> 他眼神一轉:“怎么,你不想讓我去別人那里?” 我趁機朝晟霰伸過手去,想接過他,誰知他小腦袋一縮,縮進蕭朔懷里不要我。我無奈,只好收回手:“臣妾不敢,只是怕晟霰擾了陛下興致?!?/br> 蕭朔壓著怒氣:“這你管不著!” 他抬腳便走,我急了眼,拽住他不放。他回身冷笑道:“你終于不怕得罪我了?” 我略一猶豫,他已走出了院門。我記著自己現在還是被下了禁足令,并未追過去。若壞了禁足規矩,不知又要惹出何種事端。橫豎晟霰是他的兒子,他總不會太掉以輕心。 蕭朔怒氣沖沖走出幾步,略停了停,又繼續朝御書房走去。 當晚,他并未將晟霰送回來。 我把懷珈放在小床上,掖好被角,哄她睡覺。懷珈不肯睡,問:“晟霰弟弟去哪了?他生我氣了么?” 我安慰她幾句,看著她閉上眼睛睡了,才去洗漱。 福穗為我攏著頭發,輕聲道:“陛下帶著二皇子在御書房歇下了,把乳母也了叫過去,看樣子不打算立刻送回來呢。娘娘和陛下慪氣這么久,現下連二皇子都波及了,娘娘不如服個軟,去求求陛下吧?!?/br> “慪氣?”我失笑:“本宮不是慪氣,是已在心里作了了斷。況且本宮現在處于禁足中,擅自出去不是又要招來罪名?晟霰是個男孩子,在別處睡幾天也罷,沒那么嬌氣的?!?/br> 話雖如此,實際上我自己心里也沒底,雖說蕭朔一定會保晟霰周全,但難說就萬無一失。只盼望他忙碌起來,應該就會把晟霰送回來了。 誰知蕭朔竟是鐵了心,一直帶著晟霰住在書房。據宮人來報,蕭朔把晟霰放在身邊,或是批閱奏折時將他置于案前,讓他玩桌上鎮紙;或是將他置于膝上,一同聽朝臣議事。晟霰悶了,便將朱筆給他,隨他到處亂涂亂畫。 這樣簡直是胡鬧,但晟霰似乎很是喜歡這種新奇玩法,旁人亦不敢勸。 很快到了除夕之夜,因著皇后需得出席宮宴,我終于可以走出昆闌院。 魏國先帝共有九子,如今活在世上的僅剩三人,令人不免唏噓。排行最末的蕭欸在幼時就頗有佛緣,出家為僧。先帝從前總鬧著要去寺院舍身,自己沒舍成,幼子倒先進了佛寺,與世隔絕;而此時蕭歆遠在邊境軍中,首陽城中便只剩蕭朔這個新帝,因此這除夕宮宴便成了純粹的后宮宴會。 這幾天我惦記這晟霰,都不曾睡得踏實,現在想到總算能見著晟霰,對本來厭煩的繁瑣宮宴也期待起來。 落座之前,我終于抱過晟霰來逗了逗。晟霰倒是心寬,離開我幾日,仍是白白胖胖,看來是吃好睡好;他自有一派皇子的矜持模樣,見了我也并未顯出很想念的樣子。我暗罵一句小沒良心的,坐在蕭朔旁邊,忍住不去看他,只端正坐著,盡好皇后該有的本分。想著敷衍過這宴會,便趁機帶晟霰回去。 誰知有人比我更加心急。 ☆、軍報 一圈開席酒方才飲過,坐在上首的太后便開口了:“咦,哀家怎么未見到婉妍呢?皇上還在生她的氣,竟連這除夕宮宴也不叫她參加么?” 蕭朔臉色微沉:“宋美人心性善妒,不滿朕寵愛葉美人,竟想嫁禍于她,朕不得不略施薄懲,將她禁足,母后就不用cao心了?!?/br> 這話說得可謂絲毫不留情面。太后雖惱怒,卻不敢對蕭朔發難,只瞟了瞟葉美人,鼻子里哼了一聲。眾美人中,看來也有些見葉美人得寵、瞧她不順眼的,見太后對她如此態度,便膽大起來,紛紛面露不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