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3
學得慢,他便刻意也慢些,等我學會了才要師父教下一招……” “我一直以為,他不是好爭的人。為何后來他卻要爭?” “我不能不殺他,不能不殺……” “阿輝,答應我永不離開?!?/br> 我鄭重點頭,任他卸下君王面具,放任一時脆弱,沉重地倚靠在我懷中。 ***** 禮王之事剛剛平息,雍國便傳來了令我振奮的消息。 在魏、楚聲援下,雍軍聲勢漸壯。少曦以南華公主之名,舉起光復雍國大旗,來麾下投靠之人越聚越多,終于攻下了秣陵,重立雍國。 少曦來信,滿紙欣喜,說已將枳兒以儲君身份迎回宮中,只待準備周全,便可扶枳兒登位。 我自是不勝歡喜,將晟霰抱起來拋了幾回,他也咯咯笑個不停。乳母在旁提心吊膽,卻不敢勸阻。 蕭朔聽聞,嚴令我以后不許拿晟霰當玩具舉高玩。 自打從皇陵回來,他時常心事重重,與我相處時也偶有走神,不似從前那般熱情。 我心情大好,不與他計較,更想到此番復國多虧了魏國的支持,對他便越發溫柔。他嘗到甜頭,便得寸進尺,于榻間索取得越發肆無忌憚。 我承受不住,他卻心滿意足,躺在我身后,手指繞著我一綹長發,輕撫在我肩膀,在耳邊低低贊嘆:“阿輝,你從前青澀,有了晟霰之后,愈發叫人沉迷了……” 我只裝睡不理他,他便不依不饒地又覆身上來…… …… 宮人們在早晨紅著臉換下榻上凌亂被褥,福穗與福果本該早已習以為常,但我瞧著她們神情不太對,便問何事。 福穗便謹慎稟道:“娘娘,如今宮中,有些關于您的謠言呢……” 我不耐見人吞吞吐吐,便命她有話直說。 不聽則已,一聽倒是一樂。 原來自從皇陵回宮后,宮中便開始風傳,我這個中宮皇后身懷妖邪之能。 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或說皇陵中有人親眼看見,我本已在石橋炸裂時粉身碎骨,現在出現在人前的已是妖魔之身,乃慶都舊蓮池之中妖蛇所化,因此迷得皇上神魂顛倒; 或說我被飛石砸中,落入護陵河后被水妖附身,因此河中龍魚畏懼,不敢噬咬,否則何以眾侍衛都被龍魚所傷,而我平安無事; 更有甚者,說我早在當初、雍宮被攻陷之時就已死去,卻因怨念以鬼身留存人間,日夜勾引迷惑皇上,要令大魏亡國…… 我邊聽邊笑。從前總覺得魏宮中人呆板,卻能編出這么些精彩故事來,比那些個民間的妖魔志怪話本子還要有趣。 不過瞧著她們二人的樣子,漸漸倒笑不出來了。 我見福穗一臉擔憂、福果有些心虛的樣子,問道:“怎么?” 福果畏畏縮縮:“娘娘,您是不是真有神力在身?那天……奴婢見您心口撞上那么大塊飛石,掉進黑河卷進暗閘了,可您卻好好地從另一邊回來了……” 我這才發覺不能輕視此事,居然連我的貼身宮女都覺得我不正常了。 ☆、謠言 我將手伸給她:“你摸摸我的手,可是熱的?” 福果猶豫著,果真伸手來摸,一旁的福穗氣得“啪”地將她手打下去:“福果!連你也糊涂了?”拉著她一起跪下:“請娘娘饒恕奴婢們無知之罪!” 我好笑又好氣,擺手示意無妨。 福穗這才猶豫著說道:“娘娘,這些不過是無稽之談,可是現下有人借著這些無聊謠言添油加醋,想要詆毀娘娘清譽,娘娘千萬要戒備?!?/br> 毀我清譽? 福穗見我示意,這才說道:“還有謠言說,說娘娘從前,與幽王、威北王存有瓜葛……” 想起從前與幽王在暗室的一番殊死搏斗,我仍忍不住一陣惡寒;而幽王被廢除太子之位前,曾于大殿上當眾宣稱染指于我,雖然后來并未聽見議論,但現下被有心之人翻出來詆毀我也不足為奇。 但是,蕭欻將我帶去北境之事,并無幾人知曉。難道是燕舞生前說出去的?可瞧著她對蕭欻忠心耿耿,不像是會宣揚此事的樣子。 至于散布謠言者,無非就是盼著將我拉下后位那些人,我亦懶得去查。 這些不過是捕風捉影,并無證據,我若認真去澄清,反倒顯得心虛刻意;不若平靜以待,等謠言自己平息。 橫豎只要蕭朔信我,謠言便傷不到我分毫。 我一笑了之,可有人卻很快沉不住氣了。 ***** 太后染恙,蕭朔與我同去請安探望。 太后倚在錦緞靠枕上,神色虛弱,嘆道:“哀家老了,有點小病沒什么;只是如今皇上子嗣單薄,哀家就算死后去地下見了先帝,也是慚愧?!?/br> 在旁端藥的宋美人急忙寬慰:“太后,您怎么說出這般傷感之語!” 自從出自太后母家的宋美人進得宮來,太后與戴美人再不似從前那般親熱,眼下侍疾也都是宋美人侍奉在側。 蕭朔一副孝順模樣:“母后,您必定長命百歲,何必擔憂這些?!?/br> 太后泫然欲泣:“皇上心地純正,可難保身邊人皆盡可靠。像這次皇陵中出事,哀家至今還在后怕!” 太后拉著蕭朔的手:“皇上,婉妍這孩子是哀家看著長大的,最是放心。有她輔佐皇后,一同侍奉你,將來撫育出的皇子也必定聰慧明理。如此,哀家才能安心去見先帝??!” 蕭朔連連點頭:“宋美人由母后□□,必不會錯?!?/br> 宋美人早已滿面嬌羞,嗔道:“太后,您怎么又說到婉妍身上!” 她端莊向蕭朔行禮,解釋道:“陛下勿要怪罪,太后近來病著,偶爾聽了那些流言蜚語,這才多憂心些,太后也是一心為陛下您著想?!?/br> 太后輕咳幾聲,眼神不經意瞟向一旁靜立的我。 蕭朔果然輕易上鉤:“哦?何種流言,竟令母后煩憂至此?” 宋美人忙道:“臣妾素來不理這些,并不知道,只是宮中流言盛行,臣妾看不下去?!?/br> 太后忽稱疲乏,我們便告退出來。 蕭朔似對方才提及之事尤為掛心,便喚宋美人至書房問話。 我正揣度著,宋美人要說的,無非就是福穗對我提起的那些謠言。 蕭朔看我一眼:“皇后也同去吧?!?/br> 宋美人面現難色,蕭朔只作不見,宋美人只得跟在我們身后來到御書房。 蕭朔和藹賜座,端起茶杯來,意甚輕松:“何種流言,你但說無妨?!?/br> 宋美人謹小慎微,不敢落座,低頭稟道:“臣妾本該言無不盡,只是,這些流言,有關皇后娘娘,臣妾不敢妄言?!?/br> 蕭朔笑道:“皇后向來仁善寬宏,不會怪罪你。朕也自會明辨是非,不妨當做閑話,聊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