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6
們進入密道后的事情及入詩的下落告訴她們。說到太后為救我而死,我看了眼少曦,她淚盈滿眶,卻仍一動不動地聽著。 談至深夜,各自感慨唏噓,方才各自歇下。 除了少曦需要養病,錦良姑姑和李達也需要休整,連日來我便在小院中全心全意守著她們。 樂非找的大夫很是盡責,但李達的腿傷因在逃亡路上草草包扎,又未得妥善恢復,已不能復原。少曦從前膚如白玉,逃亡途中一直以生姜黃泥涂抹在臉上,之前病倒又胡亂喝了許多草藥,仍是面色暗黃,不復從前美貌。 雖是如此,總算大家性命無憂,我由衷感激上蒼。少曦日日服藥休息,漸漸好起來,已經有力氣在院中自己走上幾步了。 蕭朔一直沒有露面,我只有讓樂非轉達謝意。尋到了少曦,我心里便踏實許多,眼看她慢慢恢復,話卻不多,每日獨自一人坐在院中怔怔沉思。她本是一朵宮中嬌花,一夜之間經歷離亂,逃亡千里吃盡苦頭,需要時日緩緩精神。 年關已至,下一步怎么走,還是等來年再細細打算。 除夕夜,首陽城中處處張燈結彩,爆竹聲聲,煙花耀眼。小院中一切如常,節慶與我們沒有關系。錦良姑姑聽著外面喧天的爆竹聲,想起去年在宮中情形,不免又落下淚來。 子時,少曦帶著我、錦良姑姑和李達,在院中簡單焚了香爐,擺上酒菜,面朝南向,燒了些紙錢。 她仍不多言,只嘴唇微動,默默祝禱,領著我們向南方叩首?;鸸庵?,她的美目含淚,眼中盡是決絕。 大家都滿腹心事,春節便在沉默中過去了。 ***** 正月十五這日,蕭朔忽然登門。 數日不見,他看起來清瘦了些。我想著上次他離去的匆忙,沒容我好好解釋,正想著該說些什么,他已向我微笑著擺擺手,似已不再介意,我倒不好意思起來。 他笑道:“今日上元節,晚間有燈會,我帶你去玩可好?”不等我說話,他已道:“好了,這個待會再說。你jiejie請我到此,我和她談完咱們再出去?!?/br> 少曦請他過來的?我一頭霧水,也跟了過去。 蕭朔放緩步伐,忽然抬腳走起了魏國官步,來到前廳,對候在那里的少曦緩施一禮,朗聲道:“公主殿下,蕭朔有禮了。殿下數日來病著,此處實在簡陋,招待不周,望恕本王怠慢之罪。不知殿下現可安泰了?” 少曦微微一驚,即刻便平靜下來,屈身還禮:“多謝景王殿下垂問,雪中送炭之恩,少曦永志不忘,必將報答?!闭f完,將蕭朔請上上座,轉臉瞟我一眼。 我懂她意思,急忙在旁搖頭,表示不是我告訴蕭朔我們身份之事。 蕭朔已然瞧見,忍不住一笑,沖我眨眨眼,斂容對少曦道:“殿下不必驚訝,本王早已知曉你們的身份,并非是令妹向我透露。殿下召本王前來,必是有事相商,不妨直言?!?/br> 少曦點頭:“景王殿下果然高義,少曦確是有事相求。故國傾覆,少曦慚愧,逃得性命,茍延殘喘,卻丟了鳳印,如今無法自證身份,復國之事更無從談起。如今山窮水盡,只能求殿下相助我姐妹?!?/br> 蕭朔沉吟道:“殿下想讓本王幫你找回你的公主鳳???” 少曦道:“逃亡途中慌亂,鳳印落水,不知流向何方,若要找回,談何容易。少曦不才,對那鳳印的圖案紋理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眼下,只有斗膽請景王殿下相助,重新造一方鳳印?!?/br> 蕭朔眉毛微皺:“重造鳳???這主意可真是膽大?!?/br> 少曦緊行兩步,跪在蕭朔座前:“少曦知道此事為難,也知道景王殿下所擔的風險。殿下若肯相助此事,他日少曦復國,必當重報?!?/br> 我為這重造鳳印的主意發懵,忽見少曦這一跪,自己少不得也過去隨她一起跪下。 蕭朔急忙起身,一把拉住我,再扶起少曦:“昔日令妹對本王有大恩,殿下既求到本王這里,本王再難推辭,便請將鳳印的圖案詳情告知?!?/br> 少曦再拜答謝,吩咐我去將她房中的寫好的一封圖鑒說明取來。我依言去了,找來那圖鑒回到前廳交予樂非。 蕭朔便道:“天色不早,本王該辭別了,殿下留步?!鞭D臉對我笑道:“可否相送我一程?” 看他笑得正兒八經四平八穩,我只得說:“自當相送殿下?!鞭D眼示意少曦安心。 我恭敬將他送出院門,走到巷口。 他便不再端著王爺架勢,沖我揮灑一笑:“走吧,我在依山閣定好了位子,咱們先吃一頓,在樓上看看哪里的花燈漂亮,等人少些再到街上逛?!?/br> 見我有些發怔,他便拍拍我,拉長聲調:“請——吧——,南華公主殿下?!?/br> 坐在馬車內,兩人都不說話,只聽得馬蹄聲聲,我又想起那日騎馬的情形。余光見他坐在旁邊,正偷眼瞧著我側臉微微發笑。 我禁不住有些羞惱:“你笑個什么?” “哦,被你發現了,”他仍笑著:“這車里很氣悶嗎?我瞧你的臉都憋紅了?!?/br> 我下意識去摸臉,他便哈哈大笑起來。我便不再理他。 過了一會,冷不丁他問道:“阿原是誰?” 聽到這名字我微微一抖,只簡短答道:“他是我義父的關門弟子,義父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他?!?/br> 但又覺得奇怪,我從沒跟蕭朔提到過阿原這個名字,對于秣陵城破時阿原救我的事情也是一筆帶過的。 蕭朔咳了一聲,簡單解釋道:“前次你醉酒,聽你提到了他,剛想起來便隨口一問。那么,他是你義父的高徒,現在在何處?” 我低聲答道:“義父令歸云山中人不得牽涉政事,阿原是要一生守在歸云山的。再過幾年,他便要成親了,會帶著他的一家子,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br> 憶起歸云山和阿原,不由想起從前種種;而我此生都將留給雍國,不會再回去了。 蕭朔見我出神,輕推我笑道:“你不是也有問題要問我嗎?問吧?!?/br> 我回過神來,連忙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們身份的?是那天找到少曦時發現的嗎?” 他故作高深:“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了?!?/br> ☆、看燈 見我驚訝,他便笑起來:“其實我早覺得,你和從前在歸云山中時略有不同。自你夜探榮王府后,我便令人觀察你去找的那個倩娘,發現她的很多行為舉止都很像是出自王宮的奴婢,而她跪你作主人,我便猜到七八分,只是仍不明白你明明從前在歸云山中,為何變成了雍宮中人。再查之下發現,原來雍國那位南華公主是從小養在宮外的,我才明白。之前兩國聯姻之時,雍國曾把你的畫像送來,放在翎王府中,我讓人將那畫像拿了出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