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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她要下跪的身形,她臉上已是淚水一片。 我轉身對蕭欻深行一禮:“王爺,您既然讓我與她見面,能否讓我與她單獨說幾句?” 蕭欻若有所思,看了看我,便走出門去,將門關上。 入詩便跪下來,拽著我衣角,泣不成聲。 我蹲下替她擦淚,自己也是淚盈于睫:“入詩,你受苦了?!?/br> 待她平靜些,我便忐忑問道:“我jiejie,她怎么樣了?” 她忍住哭泣,待要開口說話,為保不被別人聽見,我擺手讓她噤聲,到一旁的書桌取來紙筆,示意她寫來給我看。 她知我意思,便執筆飛快寫起來。我看了,再寫下疑問給她,兩人在紙上簡短交談了一會,屋外已有人在咳嗽。 我便將那紙放在燭火上燒掉,幾下將灰燼塞進袖子,簡短對她說:“此處不便久敘,下次我找機會再和你說?!?/br> 我看著她的婦人裝扮,想起她清白之身落在蕭欻手上,心中一痛:“你若是不愿意留在此處,便捏捏我的手,我必設法帶你出去?!?/br> 她伸出手來,卻猶豫了一下又縮回去,含淚道:“奴婢愿意誓死跟隨您,可現下奴婢只是累贅。而且,王爺看著不像壞人……” 我明白她心意,想到自己能否出得了這王府還未可知,也只能點點頭。 蕭欻忽在門外笑道:“小兄弟,你自己闖進來就罷了,還想連本王的女人也拐跑啊。本王本想留你在此徹夜長談,可是已有人找上門來,只好逐客了?!?/br> 我拍拍入詩的手,起身出去,蕭欻隨意將入詩攬在懷中,笑看著我:“小兄弟,你怎么讓本王的美人哭成這樣?你別是她的舊相好吧?!闭f著,推開入詩,將我帶去前廳。 被我鬧了這么一出,我走后,不知蕭欻會怎樣待她? 我擔憂地回看入詩,她擠出個笑容,示意我安心。 蕭朔正在前廳燈下緩緩徘徊,身姿仍就挺拔從容,只是腳步略顯焦灼。 眼望我出來,他仔細將我看了看,幾步走來將我拉到身邊,低聲問:“沒事么?” 我點點頭,歉疚地低頭不敢看他。 他放手,對蕭欻深施一禮:“四哥,此番實在冒犯,全是我的錯。明日我再登門致歉,四哥要怎么罰我都成。我這亦兄弟心性冒失,卻并無壞心,萬望四哥海涵?!?/br> 蕭欻和顏悅色,拍拍他肩膀:“老七啊,不是哥哥說教,你連人家是什么來歷都不清楚,就這樣大包大攬的,實不明智啊。罷了罷了,這小兄弟確實沒礙著我什么事,不過是尋人心切,你回去將你府里那梅花樹下釀藏的好酒盡數都給我送來,此事我也不追究了?!?/br> 蕭朔不動聲色,再施一禮,便欲帶我告辭。 我停住腳步,對蕭欻行禮,言辭懇切:“多謝王爺寬宏大量,原諒小人沖撞之過。小人斗膽,懇求王爺不要怪罪倩娘,此事全是小人一人的錯?!?/br> 蕭欻頗有興味:“小兄弟,本王記得初遇你時,你曾說過,你從沒求過人?!?/br> 我心里嘆一聲,恥笑自己那時不知天高地厚。不再多說,只保持著彎腰行禮的姿勢。 蕭欻看著我,終是抬手免了我的禮:“本王從不為難女人,自會憐香惜玉。不過小兄弟,”他沖我曖昧笑笑:“你欠我的人情可是越來越多了?!?/br> ***** 蕭朔沉默著領我進了馬車。我不敢看他,只規規矩矩坐著。 半晌,他無奈長嘆一聲:“阿輝,你大晚上的跑到榮王府作甚?” 原來他天黑時去了小院,見我行李仍在人卻不在,細問了下人,便猜想我大概是因為昨日迷香的事情去榮王府找麻煩。 “榮王久經征戰,身手不凡,他府里更是不乏高手、戒備森嚴,你可知冒失夜闖有多兇險?若不是我去的及時……”他一根手指忽然輕挑我的耳垂,聲音著緊:“這是怎么了?你耳后有血跡?!?/br> 他手指涼涼的,我禁不住微微一抖。 我訕訕地把蕭欻要割我耳朵的情形說了一遍,只把他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的事省略了。 蕭朔不說話,收回手去,眸中頓時漫起黑暗。 我小心地拉拉他衣袖:“你生氣了?” 他仍不說話,繃著臉坐在旁邊,雙肘支在膝上,十指交叉握著,眼中夜色愈加深重。 我趕緊道歉:“這次真的是對不住你,多虧你來了救得我出來,我以后再不這么冒失給你添麻煩了……” 他轉過頭來直視我,眼神微涼:“我沒有生你的氣。方才榮王說你是去尋人,你去尋何人?你本是要不告而別離開首陽,什么人這么要緊你要夜闖王府去尋?” 我只好將告訴蕭欻的說辭略改了改,又說了一遍。 他苦笑搖頭:“阿輝,你為何不肯信我?從前在歸云山,你對我是無話不談的?!?/br> 那時我確實沒有什么秘密,什么都可以信口說來;可如今…… 魏國朝局復雜,雖然蕭朔從未跟我提過朝政之事,但他身為皇子,人在局中,不知是什么立場。何況我與魏國八皇子的婚約如今是存是廢尚不得知,他若知我身份,不知又是何種想法。 我遲疑著答道:“若你只是王七,我或許可以傾訴一二;但你是魏國景王,我確實沒了主意,還是不說穩妥些?!?/br> 他握住我手:“阿輝,我在你面前,只是王七?!?/br> 我看著他眼睛,卻忽地瞧見他緊抿的雙唇。想起昨晚的事,便慌忙把手抽回來,眼神躲閃著連連稱是。 他本難掩失望之色,此時倒也想起來什么,臉上略顯尷尬。 我硬著頭皮,聲音如蚊子一般:“昨晚,那個,我神智有些不清,不是有意要輕侮你,望你不要怪罪?!?/br> 他似在看著我出神,下意識跟著我說道:“不怪罪,不怪罪?!?/br> 隨即回過神來,恢復平常神態,笑起來如清風朗月:“那是我沒照顧好你,以致你中了那千紅館的迷香,又何來怪罪你之說?從前你不是還背過我么?話說回來,”他溫和中略帶了點戲謔:“我是個男子,談不上被你輕侮;倒是你,一個女孩家,幾次與我肌膚相親了,怎么就想不起來讓我對你負點責任呢?” 他含笑看我,眼角眉梢帶了點風情,一反平時正經從容的樣子,我居然看得呆了一呆。 他笑意更盛。 我為掩失態,便抄起車內一個靠墊朝他打去:“好你個王七,倒調戲起我來了!負責任,負你個大頭鬼!” 他急急想躲,怎奈車廂狹小,終究腦袋挨了一下,頭發散亂,頭頂原本束得整齊的青玉冠被一下拍歪。 我看著他這狼狽樣子,哈哈大笑,心中郁結一掃而空。 他哭笑不得,欲上來揪住我又怕碰了我耳上傷口,只氣恨坐著瞪我。 樂非在車外,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