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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這一池荷花還是被她爹吩咐給拔了,荷花池填平,上面種了楊樹。 就是因為顧璇掉進去了,所以他填平了當年為讓岑虞開心所挖的荷塘。 當初的事情岑虞已經忘了大半了,她只記得自己正在向顧璇炫耀自己的荷塘,別說是邊關了,哪怕是京城,在閨閣女兒院子里挖這么大一個荷塘的也是少,岑虞又哪里能不帶她去看看自己的心頭所好呢,沒料到,這一看卻是看出了接下來的那么多事情。 岑虞只是一個轉頭的工夫,顧璇就掉了進去,雖然及時地撈了出來,可是當晚就發了高熱,人也昏迷不醒。跟今天的情形一樣,不過那個時候岑虞年紀小,雖然平日的脾氣大,但看見顧璇那樣,也是嚇的話都說不清楚,最后只能說是自己照顧不周。 想到這里,岑虞往池塘里灑魚食的手停在半空。奇怪……上輩子是落進水里受了涼發高熱還好說,怎么這輩子也是高熱?她明明只帶顧璇去看了一眼演武場。 要說受了驚嚇也不對啊,哪怕是受了驚嚇呢,哪能那么快就發起高熱來。 岑虞屏住呼吸,只感覺自己腦海里像是閃過了一絲什么,就在她想要抓住那一瞬的想法時,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小姐,您在干嘛?” 岑虞的手一抖,手上端著的撞著魚食的小碟子頓時掉進水中。一個人來到她面前,用手帕擦了擦她的手,有些埋怨地說道:“小姐您可要看清楚,這兒是池塘,您萬一掉下去可怎么是好?!笔腔赝炅嗽挼南愫?,她說著又去訓斥跟著岑虞的小丫鬟晴言,“你這丫頭怎么一點都不曉事,也不知道攔著……” “放手!”岑虞打斷了她的話,聲色俱厲地說道。 香荷一時間怔楞住了,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著岑虞不敢言語。 岑虞再次道:“放手?!彼碱^微微蹙著,花瓣似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目光中帶著讓人驚懼的冷意。 香荷下意識地松了手,看見岑虞自己拿出手帕,緩緩地把自己的手擦拭干凈。 香荷這時候才感覺到一絲委屈,她翕動了一嘴角,眼淚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岑虞默不作聲,仔細認真地將臟了的帕子疊成一個方塊,隨后遞給香荷。 香荷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接了過來。小姐這是想讓自己擦眼淚?可為什么要給自己污了的帕子? 岑虞看見她的表情,輕輕翹了翹嘴角道:“你去把它洗干凈了?!?/br> 香荷頓時更委屈了,剛才還訓斥過自己,現在又讓自己洗帕子,她身為岑虞的貼身丫鬟,哪里是做這種事情的???! “讓晴言去洗就是?!?/br> 岑虞沒理會她,伸手整了整披風,轉身往院子里走去。 她還在想顧璇的事情,為什么呢……她明明已經避開了荷塘,怎么就讓顧璇在練武場生了病,還是跟上輩子一樣的癥狀? 除非……她是用了什么法子,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生病了一樣。 會是什么法子? 院子里,陳mama又在訓那些手腳不伶俐的小丫鬟們了,見岑虞回來,她才稍微收斂些,還不忘叮囑一聲:“那些藥材可別弄亂了,弄亂了可是會死人的!”顧璇的院子里有曬干的藥材,這些藥材以后會制成戰場上將士們救命的藥。 藥? 岑虞頓下腳步,感覺她抓住了在自己腦海里一閃而過的那抹思緒。 她似乎記得,徐玉珠的父親曾經做過游醫。 第4章 四 想通了一個地方,其余的東西岑虞也逐漸想了個通透,徐玉珠為了讓徐氏答應自己的要求,不惜讓顧璇吃下某種會讓她生病,或者讓她看起來像是生了病的藥。也就是說,無論她經歷什么,都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樣的話,徐玉珠就有更多把握讓徐氏答應自己的要求了,畢竟徐氏這個人看似精明,其實心腸很軟,又顧及面子,如果顧璇在自己府上出了事情,她不會不管的。 岑虞伸手拍了拍額頭,喃喃道:“就是這樣了?!?/br> 一旁的香荷見了,連忙上前給她揉額頭,她的眼眶雖然還有些紅,但臉上已經帶上了慣常的淺笑,目光中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委屈。 這便是香荷的高明之處了,她每每受了委屈,從來不會在岑虞面前裝腔作勢,更不會糾纏不清。以前岑虞最欣賞她這個性子,不會像別人那樣總是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因此特別看重她。 可惜她的看重太不值錢,讓香荷沒有絲毫猶豫的,在岑家倒下的時候,投身顧璇身邊。 或者她一直都被顧璇收攏著,只是沒讓岑虞發現罷了。 岑虞微微后退一步道:“我讓你洗的帕子你洗了嗎?” 香荷笑了笑道:“等會兒奴婢就去洗,現在奴婢先伺候姑娘用飯吧,都快中午了,姑娘一定餓了吧?!?/br> 岑虞不理會她的話:“你先去洗?!?/br> 香荷仍舊笑著說道:“姑娘您別著急,奴婢這就去?!?/br> 陳mama這個時候來到她們面前,看了一眼香荷,幫腔道:“姑娘的帕子老奴洗就是,香荷還要伺候姑娘呢?!?/br> 岑虞平靜無波地眸子看著兩人,她眼睛黑沉沉的,讓人看不清她現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香荷被岑虞看的有些不自在,可等她看見岑虞的眼睛,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開口說道:“陳mama快別說了,一張帕子而已,我馬上就去洗,也用不了多少時間?!?/br> 她服了軟,拿著帕子轉身往外走,卻不妨岑虞又叫住了她:“香荷,你不用去了?!?/br> 香荷嘴角微微上翹,轉過頭臉上的笑意卻微微收斂,矜持地道:“姑娘還有什么吩咐?” 岑虞嘆了口氣道:“罷了?!?/br> 香荷眼中閃過一絲隱秘的得意,她低下頭,看在別人眼中就像是被為難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岑虞并不在意,而是道:“你還是去找柳mama吧,我房里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了?!?/br> 香荷臉上的笑意凝固了,她臉上帶著一絲茫然,轉頭看向岑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陳mama卻是聽的清清楚楚,她苦笑著說道:“姑娘您平常不是最喜歡香荷?她年紀小,一時做錯了事情,您就寬恕一下她,香荷得了教訓,下次一定不會再犯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