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4
不許過來!” 被他勒住的是個二十來歲年紀的女郎,雖穿著不合身的舊衣仍難掩容顏嬌媚艷麗,她當即驚呼出聲,又淚水漣漣的對著大軍乞求道:“將軍,救救我,救救我!就聽他們的吧!” 她本就生的極美,此刻又是一副柔弱無骨,楚楚可憐的模樣,若是尋常男子見了,必然會生出憐愛之心。 可惜的是,在場一眾將士都是見多了生死的,只想討個本分老實能干的婆娘過日子,哪里會被輕易迷惑! 莫說牧歸崖,就是顧青都被氣笑了,當即反問道:“你可聽清了他們的條件?留下馬匹,我等如何回去?任由他們追殺不成?!” 那女郎一愣,隨即繼續結結巴巴的說:“這,將軍,你們都是打仗的,自然不怕的,是不是?” 可去你娘的吧! 顧青一點兒不憐香惜玉的沖她翻了個白眼,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下一刻,就見牧歸崖高高的舉起長槍,冷聲道:“眾將士聽令,隨我沖鋒!” 于是,血流成河。 今兒跟著出來的一共有三個副將,除了顧青之外,另外兩員小將都是這兩年剛提拔起來的,此番前來也是為了在沒仗打的大環境下盡可能的磨練他們。 一個叫佟嘉的,今年才十九,武藝過人,膽量出眾,就是不大喜歡自己想事兒,特別愛追著牧歸崖問東問西,這會兒又來了。 “侯爺,才剛咱們為什么不救那幾個百姓?” 牧歸崖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環顧四周,見大家正在秩序井然地打掃戰場,這才問另一個副將肖經,“你也是這么想的?” 肖經撓了撓頭,憨憨一笑,滿是黑灰的臉上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我只聽侯爺的,侯爺,怎么說我就怎么打,反正一定有道理?!?/br> 說的大家都笑了。 顧青抬腿踢了他一腳,笑罵道:“馬屁精!” 牧歸崖搖搖頭,帶著大家往戰場中央走去,邊走邊說:“老實說,有可能誤殺,可我耽擱不起,也冒不起這個風險?!?/br> “不知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女子雖然哭哭啼啼,可膚色白皙,衣裳整潔,眼神清澈而堅定,若當真是人質,如何會是那般模樣?” 一提到那女子,眾人都一陣膩味,那等不知感恩,只將旁人的犧牲當做理所應當的……說句不好聽的,誰愛去救誰去! “根據線報這伙沙匪再次盤踞已達三四、年之久,對于大祿的風土人情都頗有研究,派出幾個人偽裝大祿百姓再簡單不過。退一萬步說,即便他們真的是大祿百姓,可難道大祿朝沒有壞人了么?又或許天長日久,他們早已被匪賊同化……” “且不說過去幾年中各地頻頻戰爭,人員籍貫難以核實,我們又如何斷定他們是不是jian細?若將他們帶回去,豈不是埋了一顆轟天雷在身邊?無事倒也罷了,一旦有事便是天翻地覆的大事。西望府能有今日太平頗為不易,我決不能重新陷百姓于水火之中?!?/br> “再一個,戰場之上千變萬化,若我真受他們鉗制,我軍上下必然束手束腳,稍不留神就是全軍覆沒!這些人殺人如麻,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屆時傷亡又何止區區五人!五十、五百、五千也未可知?!?/br> “百姓無辜,可我手下的將士也同樣無辜!他們也是人,也有家有口,也怕疼,也怕死,他們好不容易從戰場上活下來的精銳,我不能叫他們送在這里?!?/br> 牧歸崖踢開腳下一塊帶著炤戎圖騰的鎧甲碎片,長長吐了一口氣,“或許那幾個百姓會覺得委屈,會怨會恨,若真如此,就來找我吧?!?/br> 這些年輕的將士全身心的信任著自己,那么他也必將拼命護他們周全! “侯爺!”正說著,前去清理戰場的人回來了,報告道,“已經反復核對過了,所有人員皆在此處,無一遺漏。沙匪剩下十一人活著,七人重傷,未必撐得到回去。五名百姓還剩下兩個?!?/br> 牧歸崖點了點頭,冷聲道:“既然撐不住,就不要勞動將士們搬運了,也不必浪費藥材,就地解決了吧。剩下四人帶回去嚴加審訊,斷不可走漏風聲!” 百姓還剩兩人,卻不大好安置,皆因底細不清。 他想了一回,道:“這么著,將那兩人且帶回去,不許進城,暫時在城外修路民夫的工棚內安置,派人暗中盯梢,再使人慢慢探聽底細。等養好身子了,就給他們安排幾個不大要緊的活計,西望府不養閑人?!?/br> 若是識時務也就罷了,若以怨報德……那就怪不得他掐了威脅的苗頭! 來人抱拳去了,顧青三人正要說話,就見又有人來報。 “報!侯爺,發現后院糧倉和藏寶庫!” 牧歸崖也來了精神,大笑幾聲,一擺手:“走,忙了大半日,都隨我前去瞧瞧!” 藏寶庫東西不少,天南海北的都有,里頭竟頗有幾件尋常人家不能見的寶物,其中尤以一顆嬰孩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最為引人注目。 顧青先過去抄起來看了一回,又對牧歸崖笑道:“這玩意兒好,侯爺便帶回去送與郡主吧!” “正是,”肖經與佟嘉也笑道,“今兒正巧是七夕哩?!?/br> 牧歸崖倒也不推辭,拿在掌中細看一回,點點頭收了。 這原是軍中規矩,因底層士兵俸祿本就不高,承擔風險卻大,多分給些錢財好歹叫人安慰。故而但凡將士們在外打仗,對所獲物資都能得一份,本也是為了鼓舞士氣。 只不過旁的將軍手下將士可能只分得兩三成,統帥本人獨占兩三成,下剩的才上繳國庫。但牧歸崖卻素來大方,又護短的很,往往只取一成,反叫手下將士拿了大頭,眾人越發誠心投靠。 除了那夜明珠之外,另還有不少金玉珠寶,都胡亂堆在一處,在窗戶透進來的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直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尤其在看到幾塊嬰孩佩戴的長命鎖和小項圈兒之后,眾人更是怒火中燒,氣的眼睛都紅了。 顧青罵道:“不過起來幾年,竟就收斂如此多財物,還不知殺害多少性命,真是些畜生!” 眾人又去看了糧倉,牧歸崖特意留心了其中糧食品種,抓了幾把細細觀察,然后印證心中猜測。 這些糧食都非陳糧,且品種統一,絕不可能是四處借糧或是沿途打劫得來的! 若果然如此,很可能這幫沙匪背后站著靠山! 想到這里,牧歸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沉聲道:“傳我命令,將那幾名沙匪嚴加看管,不許他們自盡,也務必要提防外頭的人滅口!務必從他們口中挖出背后支持者?!?/br> 顧青一愣,旋即明白過來,“侯爺的意思是……” “不錯,”牧歸崖點點頭,“只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br> 說完,他又招呼人來登記,“這些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