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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開封的信息就這樣強勢而不容反抗的重新闖入她的生活,這才突然有了一種錯覺,好像兩個分離已久,彼此獨立的世界重新緩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回味許久,白芷才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喃喃道:“這六公主,真是叫人不知說什么好了,該說是個人物么?” 養面首啊,多刺激! 牧歸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無法描述,頓了會兒后才神色古怪道:“我以為你最關注的會是新任知府?!?/br> 哪里想到竟然是六公主! 六公主一介后宮的公主,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呢,他所說過的也不過是養面首的事和公然毆打朝廷大臣的事情。難不成郡主也…… 牧歸崖用力按了按眉心,覺得最近自己可能實在是太累了,你瞧這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白芷也知道自己的關注點似乎不大對勁,不禁有點為心中莫名其妙的小激動臉紅,于是忙亡羊補牢道:“林知府可知曉了?” 偷偷說一句,她還真是想親眼看看,這位惡名昭彰的六公主究竟是何等張狂人物! 牧歸崖非常配合的沒去計較她轉移話題的生硬程度,而是順水推舟的說道:“自然是知道的,聽說劉夫人當場就念了一聲佛?!?/br> 說的白芷也笑了,笑完之后又有些無奈。 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想當年林知府也一不過是個帶兵打仗的副將,因實在無人可用才被迫趕鴨子上架,一步步被推到知府的位子上。本是事從權宜,應付一時之需,哪知這一做就四年多,險些折在這上頭。 而那公孫景也不過是想將一生所學用于百姓社稷,好施展自己的抱負,誰知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斜地里殺出這么一個不著調的六公主,險些將他的前途都毀了…… 而她和牧歸崖眼下瞧著雖好,一切都順水順舟的發展,可終究遠離故土,親人或陰陽兩隔,或遠在千里之外,此生還不知道有沒有再見一面可能! 想到這里,白芷趕緊停住,不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又問新任知府大約什么時候能到。 牧歸崖想了一回,說:“此行路途遙遠,公孫景又是文人,未必經得起顛簸。即便走官道,恐怕也得四十天上下,兩個月也不算慢?!?/br> 白芷聽后點點頭,暗自在心中計算: 如今已是四月初二,聽說公孫景是三月十八就啟程了的,最晚五月中,林大人一家就能得償所愿了,只是不知這位新任知府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得杜伯父這般推崇。 作者有話要說: 啊,單身狗作者祝大家情人節快樂,汪的一聲哭出來!我要去玩連連看! ☆、第十九章 牧歸崖倒是很有信心,滿臉期待地說:“杜伯父看人頗準,既然能得他青眼,又不遺余力幫忙從中調停,想來必然有其過人之處?!?/br> 他也真是累狠了,分明是個正經的武將,可打從去年起竟也開始像模像樣的做起了知府大人的營生,文武兩頭一肩挑,倒比從軍打仗還累些。如今即便討了郡主老婆,竟也擠不出空來陪伴一二,也是叫他心下有愧,只不好明說。 因說到朝廷,兩人又不禁說些朝堂局勢。 “如今杜伯父已然高居兵部尚書,再前進一步,可是入閣了?!?/br> 牧歸崖搖頭,嘆道:“難說?!?/br> 別看如今杜牧白何龐幾家幾乎占據朝堂半邊江山,翻云覆雨只在頃刻之間,可若再往前數五十年,這些人都可被歸為唐黨,帶頭之人便是唐芽唐閣老,如今圣人之師。 在他去世之后五年,弟子杜文順利入閣,執掌朝政將近三十載,直到數年前才因病退隱了。牧家的牧清寒當年在太尉的位子上一坐三十又六年,執掌軍機,兩個兒子也十分爭氣……兩家一文一武,幾乎遮天! 所以不管他們承不承認,唐黨掌控朝堂局勢六十余載是個不爭的事實。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幾家人有眼下風光,一來確實代代有能人,叫人便是嫉妒的雙目充血也無可奈何;二來也是圣人念舊??扇缃裉右泊蠡榱?,當今還能親政多少年呢?等新帝登基,唐黨還能有今日風光嗎? 若真讓杜笙入了閣,說不得就又是一個三十載!一門兩閣老,何等榮耀,上去容易下來難,有自己心腹和團體的太子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 所以,杜笙入閣一事,當真玄而又玄。 白芷也覺得不大可能,神情難免有些落寞。 牧歸崖見了,不免安慰幾句:“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水滿則溢,月盈則虧,激流勇退也未必是壞事。你我幾家根深蒂固,便是無人在內閣,誰也不敢輕視,圣人也是不敢妄動的。你白家滿門忠烈,二哥也是謹慎之人,便是為了面子上好看,任誰登基也只有厚待的道理,你不必擔憂?!?/br> 白芷嗯了聲,又唏噓道:“這道理我何曾不知道?哪里就擔心了。不過吾傷其類,有感而發?!?/br> 當真最是無情帝王家。 無論之前你如何為他們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將這滿腔熱血灑滿神州大地,甚至掏出心來表忠誠,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本分之事。 用到你的時候,往死里使喚,但凡情況不那么緊急了,便又開始防著你,你算計我,我算計你,明槍暗箭何苦來哉? 牧歸崖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又因身在其中,感觸格外深些,不禁沉默下來。 過了許久,才緩緩道:“不過人心二字罷了?!?/br> 白芷將這兩個字含在嘴里,慢慢念了兩遍,點頭:“不錯?!?/br> 因說的是朝堂之事,氣氛不免沉重些,兩人一時無話,靜靜坐著吃茶。 也不知過了多久,牧歸崖突然哎了聲,笑道:“瞧我這記性,竟把另一樁大事忘了?!?/br> 白芷眨眨眼,不自覺笑出聲來,問:“什么事也值得你這樣一驚一乍的?” 就聽牧歸崖笑道:“眼見天氣漸暖,本地倒不好游春,便欲組織一場馬球賽,軍民同樂,你也來吧!” 本就是個該被嬌寵著的大家閨秀,前些年因戰禍之故,過得苦些也就罷了??扇缃駪鸹鹨讶黄较?,沒道理再叫她這么cao勞。 牧歸崖知道這是個驕傲的姑娘,若明說只怕不妥,每每得閑了,也十分心疼,便絞盡腦汁的琢磨,怎么才能找些樂子出來與她排解…… 正巧西望府也剛從戰亂中跳脫出來,急需做點什么平復百姓緊繃的心情,他便一力做主,當即拍板決定舉辦馬球大賽。 大祿人頗好玩樂,花樣翻新,除了每年固定的節日之外,百姓也多愛結伴出城游玩,還愛起出各式各樣的名頭。 若在中原之地,如今早就有人成群結隊出門踏青,文雅些的還起個詩社,讀書寫字談詩論畫什么的,青年男女也正大光明的見個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