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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揚起一個笑容,走到前臺道:“你好,我來找我朋友, 但我手機沒電了, 沒看到包間號, 您能幫我查一下他們是哪個房間嗎?” “是誰預定的?” 江淮安笑得太無害太溫和,對方也沒有起疑,江淮安琢磨了一下,這四個人一起出來玩,肯定不是顧嵐和楊薇開錢, 今天應該是給沈隨有什么不開心, 所以沈隨才發微博, 那么最后就只有夏啾啾做東了。 于是他報了夏啾啾和她的手機號:“大概是這個, 因為他們四個人先來, 我也沒問是誰定的?!?/br> 對方查了一下后, 將房間號報給了江淮安。江淮安道謝之后, 便疾步走了過去。 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就聽見了夏啾啾的聲音。 夏啾啾在唱那首,高一時候她不開心,他坐在樹上,彈唱給她聽的曲子。 她唱得很熟悉,聲音很平和,她的聲音一直帶了點稚氣,平時說話的時候就覺得可愛,但是此刻唱著這首歌,莫名就有了些成熟女音的錯覺。 江淮安推門的動作停住,他靜靜站在門前,一瞬之間,居然不忍心進去打擾。 于是他就等在門口,靜靜聽著她唱歌。 他覺得自己挺沒出息,一聽她開口,就覺得一切都忘了,一切都沒了。 他靜靜站在門口,等著夏啾啾唱完。夏啾啾唱完之后,從里面走出來,江淮安從玻璃里看見她放下話筒往外走,下意識就往拐角跑去藏了起來。等他藏好后,看見夏啾啾走出來往廁所走去。 他跟在夏啾啾后面,等在了過道轉角邊上。 等候夏啾啾的時候,他想過自己在做什么。 他思索了很久,自己此時此刻在這里,是要做什么。 他翻著手機,手機里是夏啾啾給他的信息。 沈隨高考的時候,她在考場等著沈隨。 他考試的時候,說好等著她,卻還是為了沈隨拋下他。 她說了是和顧嵐出去吃飯,最后卻還是等著沈隨。 他記得年初時那個擁抱,記得最初相遇時曾提及夏啾啾對沈隨的告白。 他以為自己不在意,以為自己只需要變得好一點,更好一點,就足夠了。 然而只是看著并不算難過,等真的自己被比較,自己因為另一個人被放下,那才是真真正正,扎了心的難過。 他覺得自己快要壓不住自己內心那份黑暗的情緒,他捏著手機,低著頭,一言不發。 夏啾啾從廁所走出來,轉過彎,就看見長廊上等候著的江淮安。 他背后是落地天窗,外面是還閃爍著霓虹燈的高樓大廈。他靠著墻,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握捏著手機,目光落在她身上,冷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夏啾啾下意識退了一步,就聽對方開口:“你怕什么?” 夏啾啾強撐著自己笑起來:“江淮安,你也在這兒???” “和顧嵐玩的開心嗎?” 他平靜出聲,夏啾啾心里有點慌,正想說什么,就看他招了招手,像平日一樣呼喚她:“過來?!?/br> 以前夏啾啾看他這樣做,就會歡快的蹦跶過去,然而此時此刻看著江淮安這樣做,她就覺得無由來的害怕,總覺得面前人似乎在壓抑著什么極其可怕的情緒,隨時隨地可能爆發而出,將她撕碎。 看見她退后,江淮安輕笑出聲來:“怎么,和沈隨吃頓飯,就這么怕我了?” 說著,他直起身朝她走來:“怕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有資格做什么?” 他停在她身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我能管你對誰好嗎?我能管你在意誰嗎?你和沈隨在一起,和沈隨摟摟抱抱,像救世主一樣拯救所有人,又與我有什么干系?!” 說到尾聲,他聲拔高了不少。 夏啾啾被他吼得發愣,隨后才反應過來他在生氣什么。她慌忙解釋道:“不是,是今天他離家出走,我擔心他……” “那你不擔心我嗎?” 江淮安直接出聲,吐字清晰,又冷又快:“他離家出走,我數學競賽,這一樣嗎?他高考你全程陪考,因為高考重要。到我這里,我考試就不重要,不需要陪伴是不是?” “你都這么大人了……”夏啾啾有些無奈:“高考是去鼓舞士氣啊,那時候你要是出事我也會來陪你的?!?/br> “所以怪我?”江淮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怪我事兒少?怪我沒能找點事,所以你就要一次次放棄我?” “江淮安,”夏啾啾也帶了些火氣:“你能不能講講道理。事情有輕重緩急……” “事情的輕重緩急,”江淮安打斷她,冷靜開口:“取決于人的地位高低。這世上哪有真正公平的輕重緩急?無非是,你在意他多一點,還是少一點?!?/br> “我在你眼里,和他并沒有什么區別,甚至于,他還更多,更重要一些?!?/br> 江淮安語調生硬,夏啾啾愣了愣,看著面前挺直了脊梁的青年,聽他開口:“在你心里是不是覺得我們都像一群小貓小狗,我,還是你以前想找那個江淮安,或者顧嵐,沈隨、包括楊薇,你是不是就覺得你高高在上,你要幫助所有人。于是你就拼命對我們好,拼命幫助我們,從中去尋找那一點優越感。你就覺得,啊,你看,他依賴我,他需要我……” “江淮安!” 夏啾啾終于被激怒,著急道:“你就這么想我?” “不是?”江淮安冷笑出聲來:“你不就是找這種存在感,對一個人好,這叫專一。對所有人好,都一樣好,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江淮安盯著她:“這叫濫情?!?/br> 聽到這話,夏啾啾忍不住笑了。 她看著他。 她也有脾氣,她也有底線,她體諒他,可不代表就是無條件的包容,接受他所有令人討厭的言語,接受所有不尊重。 她知道要解釋什么,可是這一刻她不想說出口,她只覺得面前人仿佛拿了針,拿了刀劍,拼命扎在她身上。 她回來,一直想幫助他,一直努力陪伴他,可是她所有好他都不記得,就記得偶然一次的不好。 夏啾啾盯著他,覺得無數疲憊涌上來。 “江淮安,”她神色沉靜:“你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