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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江淮安到了江家后,江瀾早早接了電話,但她有事在外面,便讓人來接。江淮安一進宅子,就看見他二叔江言站在門口等著他。 江言比江城大兩歲,是江春水收養的兒子,平時就在江春水身邊,幫忙江春水打理一下雜事。 江春水一共三子一女,江瀾早早出嫁,嫁過去后沒多久就死了丈夫,大兒子出了車禍死得早,二兒子是養子,大多數家產就全落在了江城身上。但江春水不大喜歡江城,卻格外喜歡自己的大孫子江淮安。 江淮安和江言的接觸不多,依稀只記得這是一個極其溫和的人,江言上前來替他拿東西,江淮安禮貌性叫了聲:“二伯?!?,隨后便將行李交給了下人。江言熱心道:“聽說你要來,爸爸高興壞了,特意讓人準備了你喜歡吃的,以后就留在這兒了?” 江淮安吶吶點了點頭:“大概吧?!?/br> “留著挺好?!苯孕α诵Γ骸澳銈冞@些年輕人,總是要有活力一些,你留在這里,爺爺一定很高興?!?/br> 江淮安應了聲,跟著江言進去。 江春水早早已經在屋里等著了,他聽了江瀾轉述了前陣子江淮安和江城吵架的事,本來還以為江淮安會再擰巴一陣子,沒想到江淮安就這么來了。 他不是擅長表達情緒的人,就是笑著和江淮安聊了一些瑣事,知道他成績后,江春水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你受苦了?!?/br> “沒有的事,”江淮安垂下眼眸:“都是自己的路,自己努力走下去,哪里來吃苦不吃苦的?” 江春水還想說什么,想了想,卻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說著話的時候,江言走了上來,熟練給江春水遞上藥來。江淮安趕忙想給江春水倒點水,江言卻一把攔住他,語速又平又快道:“老人家喜歡喝帶蜂蜜的?!?/br> 江淮安愣了愣,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尷尬多疑。 剛好是在最敏感的時間段里,別人隨便做點什么,就容易想多。 江淮安吶吶點頭,坐到一邊,江春水喝水吃了藥,又和江淮安坐在飯桌上吃飯。 江春水人老了,說話也有些乏力,吃飯的時候,就是江言一直在說。 江言說的人江淮安都不太清楚,不知道是江淮安敏感還是怎么樣,他的話題一直是江淮安不太明白的,然而江春水卻很清楚江言在說什么,偶爾答上一句,氣氛也還算融洽。 可他們越融洽,江淮安就越尷尬,他覺得自己仿佛是回到江城那個家里,江城、許青青、江懷南是一家人,自己被無形隔離在外,怎么都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江城是一回事,江言不是他父親,沒有什么要照顧他的義務,他也沒做錯什么,是江淮安闖入他們的生活,江言唯一做的,只是沒有及時去體會這個少年敏感的內心而已。 可到他們頭發半白的年紀,又哪里還記得少年人那些敏感的心思? 沒有人覺得有什么不對,就一直在說著江淮安插不上嘴的話題,說了一會兒,江春水想起江淮安來,問了兩句。 “你和你爸這次吵得厲害,是打算就住屋里了吧?” 本來是這樣想,然而在這頓飯后,江淮安頓時就改變了主意。 他離開江城那里,是想找到一個適合自己位置的地方。江城那里已經沒有他的位置,可如今,很明顯江春水這里,也沒有他的位置。 不是江春水對他不好,只是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 于是在江春水問了這話后,江淮安笑了笑道:“爺爺,我不想浪費時間在學校來回上,想在學校附近租一個房,自己住就行?!?/br> “自己住嗎?”江春水皺起眉頭,江淮安想了想:“住校也行?!?/br> “那還是自己住吧?!苯核⒖痰溃骸澳阋粋€人住,自由清凈些?!?/br> “謝謝爺爺?!?/br> “阿言?!苯核ь^看向江言,江言趕忙應聲:“爸?!?/br> “去幫淮安看看,學校附近哪里有好一點的房子,買一套給他住,離學校近一點,一定要安全,風水好一點,周邊鄰居也調查好?!?/br> “爸您放心,”江言溫和道:“我會辦好的?!?/br> 江春水點點頭,隨后扭頭看向江言,他精神頭不太好,有些疲憊了,擺了擺手道:“你去做你的事兒吧,我得先去歇著了?!?/br> “嗯?!?/br> 江淮安乖巧點頭:“謝謝爺爺?!?/br> 江春水應了聲,江言推著輪椅送江春水往臥室過去,走了幾步,江春水突然道:“淮安?!?/br> 江淮安恭恭敬敬起身,江春水嘆息出聲:“好好讀書,別讓我失望?!?/br> “我明白,”江淮安聲音有點?。骸澳判?,沒有下一次了?!?/br> 送走了江春水后,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江淮安取下了耳釘,梳好頭發,又去了補習班。 還和之前一樣,早上七點不到,就到了補習班里,夏啾啾走進課室的時候,就看見江淮安坐在窗臺邊上。 少年穿著白色T恤,柔軟的碎發垂在耳畔,清晨陽光落在他臉頰,他聽到她進來的聲音,扭過頭來,輕輕淺淺說那么一聲,早。 夏啾啾瞬間仿佛是被打了雞血,開心道:“早!” 而后其他人陸陸續續進來,差不多到9點的時候,所有人就到齊了。董良端了杯枸杞泡菊花茶進來,看見江淮安,倒也沒什么意外,就是點了點頭道:“回來啦?” 江淮安笑了笑:“讓老師擔心了?!?/br> “我沒什么擔心的,”董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靜道:“就是你這群兄弟姐妹擔心壞了?!?/br> 說著,董良抬頭,下巴朝著夏啾啾那里揚了揚:“尤其是她,你不來,她也不來,我都快以為她不是來補課,是來追你的了?!?/br>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立刻笑了起來,夏啾啾滿臉鎮定道:“老師,我這是純潔的戰友情?!?/br> 董良笑了笑,眼中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你知我知的意味,隨后便開始講課。 一個假期奮斗下來,一群人開了火箭一樣,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弱項,比如說夏啾啾無論如何就是考不好數學,江淮安不管怎么樣都記不住單詞。 每天讀書有時候也覺得無聊,董良也鼓勵他們運動,但補習班不比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