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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沒辦法作保證,如果欒馨真的受到了傷害,他不介意沒入深淵,更不介意親手送傷害欒馨的人上路,他從來不在乎自己的手是不是干凈,在余笙的世界里沒有好壞,只有想或者不想。 ... “這世界 什么是應該什么是不應該 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光明的背后是黑暗 我們用什么去承受黑暗 我們用什么去接納陽光 ... ...” 收音機里滾動播放著十年前一位歌手寫給當年受害者家屬的歌曲,粉白色的單人床上躺著把頭蒙在被子里的男孩兒,窗臺上擺放整齊的多rou被陽光照出淡淡的影子。 “余笙,起來吃早飯了?!睓柢白诓妥狼敖兴?,她其實才剛剛把兩份早飯端到餐桌上。 昨晚余笙送欒馨回來的太晚,剛進屋他就死活賴著不走,說自己頭疼肚子疼,欒馨心里也清楚這孩子這陣子熬的嚴重,所以也就默許他住下了,小孩兒得寸進尺,直接搶占了欒馨的臥室,這才有了今早的畫面。 “余笙?”欒馨見臥室沒動靜,只好又喊了聲,但余笙還是沒反應,欒馨有些急了,她忙沖進臥室,結果就看到床上的人不見了,欒馨后背瞬間滲出層層冷汗,就在她要走過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身后的門被關上了,欒馨僵直的愣在原地。 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滑進領口,身后的人卻把她抱進了懷里,下巴地主抵在她的肩胛骨上,出口的聲音沙?。骸袄蠋?,我不高興?!?/br> 聽到余笙的聲音后欒馨幾乎一秒松懈了下來,雖然她自己沒有意識到,還在努力維持作為人師的威嚴:“余笙放手?!?/br> “老師,我不高興,你昨天說的光華全體醫學院的學生和老師都是兇手是因為他們把那位老師解剖了對吧,他們把他當成是運送過來的尸體解剖了對吧?”余笙沙啞的聲音像是冬天凜冽的風洗刷著欒馨的心口窩,她艱難的嗯了一聲,昨晚在市局里她已經知道了一切,她沒全部告訴余笙也是不想讓剛剛成年的余笙懷疑這個世界。 “可是為什么不提前檢查呢?老師之間都不認識么?”余笙抱著欒馨的胳膊緊了又緊,最后欒馨只好一動不動。 “可能不認識吧,可能檢查不出問題吧?!闭凳⑾?,欒馨卻從心底向上升起寒氣。 “都是壞人?!庇囿峡偨Y道,他說完將欒馨放開,轉身開門直接走向餐桌,坐到餐桌上,駝著背開始吃草莓。 欒馨走過來,坐到他面前,伸手拿走他手里的草莓塞到自己嘴里:“先吃早飯?!?/br> 早飯是豆漿和三明治,余笙很聽話,喝了口豆漿后滿足地把眼睛瞇了起來:“老師,這豆漿好像腦漿啊,你說他們解剖的時候看到腦漿會不會餓?” 欒馨沒理他,自顧自地喝豆漿。 余笙倒是不說話了,他又拿起三明治,把三明治放到盤子里,將里頭的火腿抽出來,笑得一臉少年氣:“老師,這火腿好像是人rou做的,聞起來有股福爾馬林的味道,可能是被偷走的十幾具尸體做成的?!?/br> 聽到這話,正在吃三明治的欒馨,默默地把它放回了盤子里,用把豆漿全部喝光,不知道怎么回事,聽余笙說完,欒馨感覺自己的嘴巴里也有股福爾馬林的味兒。 “老師,”余笙乖巧地用手托著下巴,胳膊肘抵在放桌上,乖巧地看著欒馨:“你說他們中會不會有人認出了老師,或者看出了那具是活人,可是他們沒有人提出,是為什么呢,怕什么呢?!?/br> 這次,欒馨終于理他了,欒馨的一雙杏眼,平日里什么都沒有很干凈,但是今天她的眼睛里包含著赤誠、炙熱、無奈,還有希望,她甚至向前探身,伸出手握住了余笙的手腕:“余笙,你不能認為所有人都是壞人,這件事讓他們,剛剛大二的學生背上了誤殺他人的罪名,從此以后在他們人生道路的成長中他們自己會記得自己的那雙手曾經殺死過一個鮮活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好些的,也許幾年之后會將這件事消化,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走出去,或許還有因為這件事產生了快感,他們從此走上犯罪的道路,余笙,真的,錯在將那位老師送進解剖室的人,錯不在他們?!?/br> “好無呼吸的尸體,冰冷的血液,也是,可能是我我也不會把‘尸體’重新檢查一遍,真可憐,活人身上挨了幾百刀子,縫合,再挨刀,再拆,哦,還沒到削rou剔骨的時候?!庇囿闲?,依然是很干凈的一張臉,可是欒馨已經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昨晚陳辰已經把余笙十九年的全部資料給欒馨看了,毫無問題的少年,甚至連青春期都沒有,但就是這樣的毫無問題,才讓人懷疑,可是剛剛十九歲的少年,他們想讓他有什么問題呢? “余笙,錯不在他們?!睓柢暗恼Z氣不算好,眼神也是冷冰冰地看著他。 余笙輕輕地挑了挑眉毛:“我只是在模仿這件事被公開后部分人可能會對他們的討論,希望他們能夠早早適應,早早承受?!?/br> “不要無端揣度別人?!睓柢暗纳裆徍土诵?。 “魯迅先生曾說——”余笙一句話還沒睡完就被欒馨打斷:“時代不同不可以一概而論?!?/br> 余笙吐了吐舌頭,笑著說:“那好吧?!?/br> 于是欒馨發現早上自己一直在被這孩子逗著玩兒,余笙怎么可能會搞不清楚事情,又怎么會被別人把自己的思想帶偏,欒馨甚至有點兒慶幸余笙的三觀還算正,不然這孩子根本不可能聽從別人的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攢攢稿再二更。 ☆、第二十四章 三天后,光華大會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余笙把白色襯衫穿得松松垮垮,襯衫扣子開到胸口第三顆,脖子上還扎著個要開不開的領帶,他找了個第三排最里面的座位坐下,右小腿橫在左大腿上,整個人都快躺下來,手搭在大腿跟兒上,看著就讓人覺得這是犯罪。 他坐下的算早而且排數過于靠前,所以過了好一會兒,第三排才有人過來,來的是六個小姑娘,看起來像是大一新生,和余笙一樣,打頭的小姑娘長得又高又瘦坐到余笙旁邊后邊一直揚著下巴目視前方,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這時,有人從后面給了余笙一巴掌:“哎呦喂,衣冠不整、舉止放蕩,校草您這是不要形象了?!?/br> 余笙沒回頭,慢悠悠地抬手掃了掃肩膀上剛剛被人一巴掌拍上來的地方:“我這只是換個形象,正經久了都誤會自己是個正經人了?!迸赃叺囊槐菊浀男」媚镆矝]忍住地樂了。 “嘿,有意思?!庇囿仙砗蟮男∧泻菏撬氖矣?,祿添,平時大家就喊他露天大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