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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背后是偌大一間臥室,一張蓬松柔軟的厚床墊直接鋪在原色松木地板上,兩面玻璃墻形成九十度夾角,望出去是一片茂密的常綠喬木樹林,即使在冬季,也碧綠蔥翠得讓人心曠神怡。 衛儻失笑,“是我考慮不周,在這邊?!?/br> 晚餐衛儻做了三菜一湯,芝士焗大對蝦從烤箱里取出來的一剎那整間半開放餐廚內盈滿芝士與海鮮融匯在一處的香氣,點綴其上的歐芹末翠綠中帶著一點點焦色,顯得無比誘人,配著爽口的泰式青瓜沙拉、培根炒抱子甘藍,和一小雙耳鍋的蘆筍濃湯,引得惟希食指大動。 “臨時決定請你吃飯,比較匆忙,”衛儻舉一舉手中的水杯,“請!” “求搭伙!”惟希夾一筷子青瓜沙拉吃在口中,忍不住贊嘆。她自己的廚藝僅僅停留在家常菜的水準,和衛儻的融貫中西菜式相比,差距不是一點點。 衛儻惟笑,“好?!?/br> 兩人用餐愉快,衛儻講起以前在海外時或者驚險或者奇趣的見聞。 “……小小村子,與外界完全隔絕,不通公路,沒有水電,生活跡近原始,唯一通往文明世界的工具是一輛破舊的摩托車。我們在建的公路將從他們村子旁邊通過,整個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來圍觀工程進度,村長甚至邀請我們去他們的村子里,想請工程隊順便修一條從村子通往外頭的小路?!?/br> 衛儻伸出一條手臂,“村長說,只要這么寬就夠了。我們看來再普通不過的鄉間小路,對他們而言簡直像是通向自由的道路。為了說服工程隊,村長還邀請我們到他家里去做客。 “小村所有的房子都由黃泥和上干草筑成,層層稻草鋪成屋頂。屋子沒有玻璃門窗,條件‘好’一點的人家就用一塊布遮擋,條件差的人家索性就讓它去。所有幼童無論男女統統赤身裸體跑來跑去,甚至有些成年女性都赤著上身……”衛儻輕嘆,“為了請我們吃一頓像樣的飯,婦女們要頂著水罐徒步去很遠的地方取水。用來招待我們的最好的食物是玉米糊糊和老鼠rou……工程隊長實在看不下去,最后幫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修了和公路相連的小路?;氐交刂?,工程隊長跑到我們的菜園子里,一個人待了很久,后來他一直說,將來退休回家了,就自己辟一片菜地,沒事養花花種菜,就已滿足?!?/br> 惟希聽得津津有味,她能理解那種在見過極致的窮困之后,整個人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也偶爾談及自己經手的案件。 “總覺得他的失蹤并不單純?!蔽┫︳斁瓜仁й櫱昂笏l生的一系列事件無法釋懷,“很矛盾,希望他活著,但又覺得他活著對他妻子來說,也許更殘忍?!?/br> 衛儻能理解她的想法,“你小看了她們的堅強?!?/br> 女性一旦堅強起來,男性恐怕要退一射之地。 “是我顓己了?!蔽┫3姓J。她接手的保險理賠調查,有不少是作為主要經濟來源的男性因故去世,其妻或者其女,一力支撐起被保人留下的攤子。 惟希印象最深刻是本城一位服裝公司老板,與小女朋友拿著公司的公款吃喝玩樂,最后兩人搭乘的游輪意外傾覆,老板與小女友一起殞命天涯做了一對落水鬼。 老板的發妻在家里做不問公司事務的闊太已近二十年,人人都當她失去丈夫今后恐怕要拿著亡夫留下的錢就此度日,誰都沒料到她處理完丈夫的后事,轉身立刻打起精神走進公司,接過董事長遺留下來的攤子,一邊請幾個上家寬限付款日期,一邊督促趕工完成訂單,同時四處去下家要賬。 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富太大半年時間便瘦成一道閃電,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教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無論真相如何,她們都有能力承受?!毙l儻隔著桌子握一握惟希的手,“欺騙與背叛才是最不可原諒的?!?/br> Chapter 54 海鮮炒米粉 吃過晚飯, 惟希與衛儻一道將餐具收拾干凈,送進洗碗機。 “連讓我洗碗以示展示自己賢惠的機會都不給?!蔽┫P@。 衛儻聞言忍不住摟過惟希揉一揉她頭頂, “我雖然不抗拒下廚,但極其討厭洗碗。自己不喜歡做的事,又怎么能扔給女朋友做呢?當然要交給機器來完成了?!?/br> 惟希望一眼他由智能家居系統cao作的屋子, “那豈不是沒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 衛儻捧住惟希臉龐, 深深凝視她的雙眼, “你只要開心快樂,做你自己就好!” 惟希伸出雙手,環抱他,低聲呢喃,“衛儻……” 她踮足親吻他的唇角。 他的味道干凈,帶著一些須后水的冷冽,工作一天后冒出來的胡髭刺得嘴唇有些癢。 他喉間逸出一聲嘆息,按住她的后腦勺, 阻止她后退, 驀然深吻。 情到濃時, 惟希也沒留在衛儻家里過夜,她有太多事要做。 衛儻送惟?;丶? 頂住一樓兩個大晚上坐在門廊聊天的老阿姨如探照燈般的注視,與女友吻別, 這才驅車離去。 惟希朝兩位夜談中的阿姨點點頭, 打算上樓, 樓組長阿姨卻不放過她, 一把拉住她的手,對另一個阿姨說,“小徐搬過來三年了,我待她就像待自己孩子一樣,現在看到她交男朋友了,心里不曉得多高興?!?/br> 又轉而問惟希,“快同阿姨講講,你男朋友多大年紀?在哪里上班?收入高不高?家里有沒有房?” 另一個阿姨笑著接口,“我看伊一部車子恐怕不便宜,應該有點實力的?!?/br> 惟希幾乎目瞪口呆。連母親王女士都沒當著她的面追問衛儻身家背景,對她從來都無甚好感的樓組長阿姨竟然能如此自然地將問題直直摜到她面前。 “剛剛在互相了解中?!蔽┫?蜌獾貙晌粷M臉期待的阿姨說。 “哎呀!小徐,儂就覅騙吾了!男朋友都在你家里過夜了,還說什么剛剛互相了解???!”樓組長阿姨大力一拍惟希手背,朝惟希拋一個“別騙我了,我都知道了”的眼神。 惟希終于忍無可忍抽回自己的手,她總算知道流言是怎么產生的了。 “妠慢慢聊天,我先上去了?!?/br> 樓組長阿姨也不阻攔她,只管和同伴說,“現在的年輕人哦,根本不把這些當回事,沒結婚就住在一起是家常便飯。我們子杰就不這樣,女同學請他到瑞士滑雪,說酒店房間緊張,要和他睡同一張床,他都不肯呢……” 惟希上樓,樓組長阿姨的聲音在身后漸不可聞,但她簡直能想象得到伊一邊貶損她一邊拼命夸自己兒子有多出色時的樣子。不過這些對惟希并沒有造成太大影響,倘使換一個內心敏感脆弱的女孩子,大概就會因為“人言可畏”這四個字,產生各種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