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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做東。 出席今天聚會的同學都是畢業后事業小有所成的人物,本也不在乎這點聚會費用,大家更看重彼此人脈資源。 以前頗為靦腆的女同學現在是某大型旅行社滬江公司的業務主管,同來的男友是一間準五星級酒店的客戶經理,兩人對陳同學和曹理明格外熱情,話里話外表示愿意贈送歐洲十日游給他們,希望以后能在餐飲旅游項目上與兩位同學多多合作。 陳書記笑呵呵地擺擺手,“今天旨在聚會,不談公事?!?/br> 女同學也不覺得難堪,反而笑著附和,“老陳說得對!” 陳同學等眾人寒暄落座后,拿起面前的香檳酒杯,以餐叉輕輕敲擊,獲得眾人的一致注目。他清清喉嚨,“今天是我們畢業四年同學聚會,很高興看到大家都已經有了良人美眷,相信下一次聚會,就會有小蘿卜頭一起參加了?!?/br> 眾人哄笑起來,紛紛向妻子正懷孕的曹理明再次道喜,并表示將來一定要當新生兒的干爹干媽。 曹理明笑著一一應承。 等熱鬧稍歇,陳同學繼續道,“還要祝賀老曹進入本市十大杰出青年候選人名單?!?/br> 曹理明微愣,“老陳你真是消息靈通,這件事我連夫人都還沒有告訴……” 老陳哈哈笑,“我們公司也有人申報,所以我的消息就來得比較快一些?!?/br> 眾同學又是一陣恭維賀喜,嚷嚷著老曹真是太低調了,如此好消息竟也忍得住不拿出來與大家分享,不行不行,要罰酒三杯。 曹理明笑著表示等一會兒還要開車,喝酒就免了罷,如果聚餐后同學們還有興趣續攤宵夜,他請客。 眾人自然沒有不叫好的。 惟希和衛儻比曹理明早一步抵達游艇商務會所,衛儻是此間會員,不過位子是唐心預定的,接待員在與兩人打過招呼后,引兩人到風景頗佳的八人小包間。 待兩人落座,服務員送上點餐用的平板電腦,又替斟上兩杯清茶,這才退出包房,并體貼地替兩人拉上門。 惟希環視包房,干凈簡約,并沒有慣常商務會所那種金碧輝煌的裝潢布置,而是精致內斂的極簡主義風格,窗外浦江兩岸絢麗迷離的風景就是最好的裝飾,勝過一切堂皇而招搖的綴飾。 “喜歡吃什么,女朋友?”衛儻笑問。 惟希聞言微笑,“我不挑食?!?/br> 她喜歡衛儻冷峻的眉眼在看向她時,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溫暖,更喜歡他像對待一個饞嘴又挑剔的孩子時的耐心征詢。 衛儻坐在惟希身旁,微微傾身,頭挨著她的頭,手指在平板電腦屏幕上由右至左慢慢劃動。 惟希由得他點菜,自己則從手袋里找了片刻,取出手機大小的監聽器,將內耳式耳機塞進左耳。 衛儻看一眼她的設備,將平板電腦放在一邊。 “原來不單純是請我吃飯?!?/br> “吃飯工作兩不誤?!蔽┫]有否認。 衛儻起來,在平板電腦上點了四個冷盤并此間大廚獨家秘制玫瑰露火焰醉蝦,雞汁竹蓀巴菜膽,和一小鍋黯然銷.魂飯,以及甜品。 隨后衛儻朝惟希伸出手,“拿來?!?/br> 修長的手指堅定有力,惟希毫無招架之功,乖乖交出另一只監聽耳機。 成為男女朋友的第一次約會,兩人坐在風景絕佳的包房里,一人一只耳機,頭湊在一處,監聽隔壁大包房里曹理明的一字一句。兩人卻好似天經地義,沒有一點抗拒。 一群人推杯換盞,彼此恭維,笑鬧打趣,透過耳機,清晰地傳入惟希和衛儻耳中。從最初的客套寒暄、互相恭維,酒酣耳熱之后,漸漸變成坊間的各種八卦傳言。 某富二代不愛江山愛美人,放棄父母提供的大好留學機會,與一個十八線小明星混在一起;某女富豪,愛上剛出道不久小鮮rou,為小鮮rou出錢組織了一個龐大后援團,滿世界追捧,女富豪老公一怒之下提出離婚,兩人為了財產分割撕擄得十分難看;某大亨患病急需造血干細胞移植,結果家里兩個兒子全都不肯捐獻,大抵是急盼老父升天,反而是大亨養在外面的兒子出來做配對并且成功,完成干細胞采集與移植,大亨術后怒改遺囑…… 有人笑噱,“老曹,同學里屬你前程似錦,等尊夫人生了兒子,以后黃氏就全是你曹家的了?!?/br> 曹理明仿佛嚇了一跳,迭聲解釋,“沒有的事!我和太太商量好了的,長子姓黃,傳承血脈,你可不能瞎說,破壞我和太太之間的感情??!” “老曹你再裝就不像了,我可聽說孫寧這些年一直單身,就是在等你?!?/br> 曹理明的聲音帶了一點感傷,“朱大志,你這是傳說中的‘沒事開開同學會,拆散一對是一對’么?” 陳書記出來打圓場,“老曹你別與大志計較,他喝多了?!?/br> 又輕斥朱大志,“你少說兩句,才喝了幾杯酒就胡言亂語?!嫂夫人你多擔待,大志這人就是酒量淺,一杯倒?!?/br> 曹理明輕嘆,“朱大志的脾氣真是一點未變?!庇謫?,“你知道孫寧的近況?有機會遇見她,麻煩你代我向她問好?!?/br> 朱大志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聽不清楚。 其他人則紛紛稱贊曹理明不念舊惡,哪怕孫寧拋下他遠赴美國,他仍顧念舊情。 惟希眉頭輕鎖,衛儻將送上來的玫瑰露火焰蝦的透明玻璃容器轉到兩人跟前,取過服務員送上的長柄打火機,在容器上方點燃火焰。 鮮活的基圍蝦經由玫瑰露酒浸醉,不再活蹦亂跳,只蝦須還輕輕顫動,火焰一經燃起,酒精蒸騰,玫瑰露酒香氣四溢,青色蝦殼在火焰的熱力作用下慢慢變成鮮艷的蝦紅色。待玫瑰露酒的酒精蒸發殆盡,青色火焰漸漸熄滅。 饒是大半心思都在監聽上的惟希,都不免“嘩”一聲。 衛儻聞聲將玻璃容推到希面前,“邊吃邊聽,這個趁熱才好吃,玫瑰露酒香撲鼻,基圍蝦rou質鮮嫩,別有風味?!?/br> 惟希用濕毛巾擦擦手,取筷子夾過一只大蝦,趁熱剝殼,“味道如何還不曉得,可是這道菜看著賞心悅目,聞起來香氣誘人,已經成功大半?!?/br> 廚師將蝦處理得非常干凈,沒有一點沙線,蝦rou吃在嘴里,有隱隱玫瑰露味,鮮甜彈牙,唇齒留香。 惟希朝衛儻翹一翹拇指,他便由衷地笑了,將玻璃碗轉到自己眼前,擦干凈手替惟希剝蝦殼。他手勢熟練利落,蝦頭一擰,蝦身一側一扭,蝦尾一擠,整顆蝦仁便剝了出來,盛在雪白的餐碟里。衛儻連剝好幾顆蝦,才將碟子推到惟希手邊。 “聽上去像是個十分顧家的好男人,對妻子專情不二,對過去的戀人也沒有一句怨言?!毙l儻和惟希分析曹理明的言談。 惟希挑眉,“以你的視角,曹某人可信否?” 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