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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慟,“他說他能教的都教給我了,以后就要靠我自己在實踐中反復體會與摸索,磨練自己的技巧,提升自己的能力。我們的安保合同馬上就要到期,即將回國,師傅那幾天特別高興,一直說要在開普敦轉機時多買些禮物帶給妻女?!?/br> 衛儻駐足,面向大片金黃色等待收割的稻田,“就在我們準備回國前一天,一伙當地反.政.府武.裝分子,開著裝有重型武器的皮卡沖入我們的辦公場所,挾持了在場的所有員工。我們中方保安在當地是不允許配槍的,而當地的持槍保安在看到反.政.府武.裝分子的重型武器后幾乎無人反抗,悉數棄械,當場投降?!?/br> 惟希簡直可以想象當時現場畫面是多驚心動魄,不由自主地握住衛儻的一只手,仿佛這樣就可以給遙遠時空中的那個他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支持。 衛儻垂睫凝視握住他古銅色手掌的白皙手指,反手握緊惟希的手。 “那些人的目的是通過挾持中.國公.民要求當地政.府釋放他們組織被捕入.獄的一名主要成員,并用一大筆贖金換取人質的安全與自由。是時場面非常危險,武.裝分子情緒激動,處在失控邊緣,舉著□□不斷向空中射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開槍殺死人質。我們一組當值的保安赤手空拳,即使能放倒就近的匪徒,也無法保證不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師傅在局勢最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表示自己是中方的高層管理人員,愿意用他一個人來代替所有其他在場的工作人員作為人質。 “匪徒最初并不同意,他們覺得人質越多,保障越大,達成目的的幾率就越高。師傅運用自己的談判技巧,一直與匪徒交涉周旋,最后匪徒答應放走大部分中方員工,但必須留下兩個主管作為人質?!?/br> 衛儻回憶到這里,微微一頓,八年時間如同流水,一晃而過,但師傅的死卻如同昨日般清晰,每每想起,都教他痛不可抑。 “我提出和師傅一起留下來,師傅不同意,匪徒也反對。他們大概是覺得我人高馬大,不好控制罷。最后師傅和另一位中方財務主管林大姐留在匪徒手中,他倆說他們年紀大了,萬一犧牲也沒有什么遺憾,要把生的機會留給我們年輕人。在我們被釋放的時候,師傅交代我,假如他有個萬一,請我照顧好師母和朝芳……” 惟希想起那個蹲在地上哭得毫無形象的女孩子,倏忽心酸,用另一只手拍拍衛儻手背,“辛苦你了?!?/br> 他除了要照顧一個沒有一點安全感的孩子般的夏朝芳,現在還要額外多管教一個中二青年徐惟宗。 衛儻喟然一嘆,“我覺得自己并沒能照顧好朝芳?!?/br> 當年的事,影響頗大,不但當地的新聞聯排累牘地報道,還上了央.視新聞。政.府軍堅持不與恐.怖分.子談判,哪怕中方領.館領事再三強調以人質安全為要,愿意找尋當地有名望的族長出面從中斡旋,政.府軍還是沒有等到反.政.府武.裝分子給出的最后時限便以武力強攻。 一片混亂的激戰中師傅為保護林大姐胸.部中彈當場犧牲,林大姐遭子彈擊中腰部,雖然事后經過手術救回一條命,但卻導致下肢癱瘓,終身無法行走。 基建營地遇襲的消息通過新聞第一時間傳回國內,師母苦苦支撐到師傅的靈柩運回國內,勉強參加完師傅的追悼會,等師傅火化下葬,師母便一病不起,纏.綿病榻一年,最后留下十六歲的夏朝芳,撒手人寰。 他們幾個被師傅用自己換來生存機會、得以活著回來的人,相互約定,一同照顧夏朝芳。他們關心她的升學問題,出席她的家長會,籌辦她的生日派對,安排她的畢業旅行,滿足她的一切大小愿望,替她解決所有可能出現的困難危機。 夏朝芳從來沒有機會面對那些想瓜分她父親撫恤金、她家拆遷款的親戚,更沒有為動.遷安置或者動.遷意向合同的簽訂花過一點心思。所有幸存歸來的人,有律師、工程師、精算師……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證她生活安全無虞。 可是即便如此,衛儻想,他們,他,也始終無法代替她失去了的父愛和母愛,給她全然無憂的安全感與快樂。他們不舍得罵她,更不會打她,她犯的一切大錯小錯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原諒她,包容她,替她找借口。只因為,她是師傅生命的延續,他們哪里狠得下心去責罵她? 終至形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惟希黯然,誰又比誰不幸呢?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仿佛這樣,能給彼此無盡的勇氣。 惟希沒有回自己市區的公寓,而是回老房子去看望父親。 祖母在生態農莊樂不思蜀,徐父接過老太太的工作,閑來在老房子里蒔花弄草,養雞遛狗。 惟希推開院門,幾只老母雞“咕咕咕”地在細竹枝圈起的籬笆里來回走動刨食,見人來了也不驚慌。新抱來的混種小花狗聽到響動,在屋里“嗷嗷嗷”叫得十分歡快。 “花花叫得這么開心,有人來了?”父親的聲音自里頭傳來,聽著再尋常不過,惟希的眼淚卻再忍不住,驀地就涌了上來。 門鎖輕響,方門才開了一條縫,小花狗就猛地沖了出來,跑到惟希跟前,蹦得老高。 惟希一把抱住拼命往上躥的花花,垂頭撓一撓它的耳朵。 徐父略笑看著女兒抱著小狗走進客堂間,“今天怎么有空回家?” “想家了?!蔽┫I锨?,挽住父親的手臂。 也想您了。她在心里說。 “好好好,你和花花玩,爸爸去買菜,給你做幾個菜?!毙旄高M臥室去取皮夾。 惟希望著父親花白的頭發,將眼淚忍回去,“我陪你一起去?!?/br> 半夜里惟希接到母親王女士的電話,王女士的嗓門幾乎透過聽筒穿透惟希的耳膜。 “惟宗呢?!你把你阿弟弄到哪里去了?!快讓他聽電話??!” 惟希迷迷糊糊中看一眼床頭柜上的時鐘,二十三點,王女士這是麻將散場,想起來找兒子了么? 沒即刻得到回復的王女士話音一軟,“囡囡,姆媽曉得你記恨我,姆媽不怪你,你怎么對姆媽我都接受,可是你阿弟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惟希實在不想聽王女士苦情剖白,打斷她,“您多慮了,今天帶他去面試,他表現不錯,當場就被錄取,直接住在單位員工宿舍而已?!?/br> 王女士一噎,“那他單位在哪里?我明天去看他?!?/br> “你不想他第一天上班就丟工作,盡管去看?!蔽┫械『屯跖坷^續周旋,掛上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往一旁另一只枕頭下一塞,睡覺! Chapter 34 蜂蜜苦瓜汁 1 新的一周,惟希抖擻精神, 投入到工作中去。 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