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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在他手里似有生命,能將看在惟希眼里并無多少差異的瓶瓶罐罐中的各種液體與粉末,在臉上幻化出令人贊嘆的效果來。 待化完妝,造型師以一根手指微微頂高惟希下顎,左右端詳,輕喟,“我真是忍不住要為自己的技術叫絕,雖然你的底子本來就很好?!?/br> 小助手在一旁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將一罐噴霧遞給他,他舉著罐子隔著一臂的距離,輕噴一下。惟希下意識閉上眼睛,只覺得有沁涼略帶香氣的細密水霧均勻地落在臉上。他還不忘強行科普:“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款定妝噴霧,集鎖水保濕修復于一身,能通過降低肌膚表面的溫度達到控油補水的目的,定妝效果一流。你皮膚底子不錯,不過也禁不起你這么粗糙的保養護理的糟蹋。下了節目來找我,我給你搭配一個基礎護理套裝……” “老師,錄制快開始了?!毙≈聿坏貌怀雎曁嵝延T不能的造型師,他這才放過惟希,伸出手指飛快地撥弄她的頭發,隨后退開半步,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去吧去吧,保管你艷驚四座?!?/br> 我只是一期法律節目的客座嘉賓,我要艷驚四座做什么?惟希暗暗腹誹,由著工作人員領著她出了化妝間走過一條狹長的過道,來到節目錄制廳邊門。工作人員提醒惟希注意腳下的電線,請她進入演播廳。 演播廳內燈光明亮,主播臺對面是觀眾席,坐滿前來參加節目錄制的熱心觀眾。主持人坐在圓弧形主播臺左側,他的右手邊已經有嘉賓落座,筆挺的的制服襯托得他挺拔英朗,聽見響動,他回過頭來。 Chapter 28黑色俄羅斯2 陸驥俊朗的臉映入惟希的眼簾。 陸驥也看見了惟希。她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就是這一點點若有似無的妝容,使得她五官更立體,眼神格外深邃,嘴.唇豐.潤飽.滿,如同他記憶里始終未曾忘卻的樣子。 惟希走到主播臺跟前,兩位男士齊齊起身,主持人與惟希握手寒暄。 “徐小姐,你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寒光?!焙馍聿母叽?,聲音低沉醇厚,眼神誠懇真摯,自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氣質?!斑@位是今天的另一位嘉賓,市刑.偵隊陸驥,陸警官?!?/br> “你們好!” 惟希與兩人打招呼,三人依次落座。寒光遞給惟希一份節目錄制流程,“徐小姐,我們先對一下流程?!?/br> 惟希依言翻開手中的流程,寒光沉厚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向她解說,“節目開始會照例進一段片頭,然后由我講一段導語,接著介紹你和陸警官兩位嘉賓,我們簡單地交流一下,然后在這里插入第一段視頻,向觀眾們介紹案情……在這里我會采訪陸警官,請他發表自己的觀點,接著放第二段視頻,之后采訪徐小姐并請現場觀眾發言,最后放第三段視頻,說結語?!?/br> 惟希點點頭,表示聽從寒光的引導和現場導演的安排。她本來也不是此次節目的主角,不需要大出風頭,她只管扮鋸嘴葫蘆,當一個安靜的聽眾就好。 惟希并不知道現場導演示意攝像師將鏡頭推近她,給她好幾個特寫。 節目錄制出乎惟希預料的順利。主持人寒光控場能力出色,現場觀眾反響十分熱烈,大抵是這期節目所拍攝的案件太過觸目驚心,甚至不必現場導演調動氣氛,已令到一眾參加錄制的婆婆mama們義憤填膺,紛紛強烈要求發言。 節目錄制完畢,恰逢午餐時間,寒光一邊收拾主持臺上的資料,一邊笑著邀請陸驥與惟希,“感謝兩位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節目錄制,如不嫌棄,就在電視臺一起用一頓工作餐吧?!?/br> 惟希還未回答,陸驥已經半握住她的手肘,對寒光歉然說道:“抱歉我和徐小姐還有事?!?/br> 惟希保持禮貌的沉默,并沒有出言反駁。 寒光端正的臉上露出溫潤的微笑,“那我就不留兩位了,以后有機會再請兩位上我的節目?!?/br> 惟希隨陸驥走出廣播電視大廈,陸驥始終沒有放開她的手肘,以一種罕見的強勢主導姿態,“一起吃個飯罷?!?/br> 惟??匆谎鬯砩瞎P挺的制服,“方便么?” 她知道規定,非因工作需要,不得穿制服進入娛樂場所,不得在商業場所內購物,不能進入高檔飯店就餐。 陸驥溫柔地笑一笑,仿佛有點高興她還關心他,“沒關系,我在附近有個朋友,我們去他那里?!?/br> 惟希沒有拒絕。 “坐你的車吧,我早晨是搭巡邏車過來的?!标戵K得寸進尺。 “那要麻煩你屈尊將就一下我的小甲殼蟲了?!蔽┫K菩Ψ切Φ赝黄饋淼酵\噲?,一指自己的座駕。 陸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確實小了點,不過沒關系,比這還小的空間我也呆過?!闭f著長腿一邁,低頭彎腰,將自己頎長的身軀縮進小小甲殼蟲的副駕駛座。 等惟希坐進來,拉好保險帶,他為惟希指路,引她驅車至一處鬧中取靜的老房子。老房子坐落在一條弄堂里,左右是頗有歷史石庫門建筑,被作為歷史文物保護建筑保存下來,靜靜地矗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漸漸成為代表浦江文化生活的一處景點,很多游客都愿意在這具有濃厚弄堂氣息的民宿里住上幾晚。 午后的巷弄人聲寂寂,年輕人多數上班去了,老年人泰半習慣午睡,瞇一歇歇辰光,下午才有精神去搓衛生麻將。除了隱隱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整條幽靜的弄堂,竟仿佛是遠離了塵世的喧囂,自成一格。 陸驥敲開一座老房的院門,有方臉的中年阿姨前來應門,問明是定了位子的陸先生,便側身請兩人入內。 老宅子入眼是不大的天井,天井里零散放著幾把藤椅,一張小幾,幾上隨手擱著雜志并,旁邊有一溜十數盆綠色植物,看得仔細了,并不是什么名貴的品種,只是最最常見的寶石花蟹爪蘭,易養易活。 有微風拂過,帶起了雜志的一角,嘩啦啦地,露出一點真容,便又落了下來。 阿姨領著他們經過灑落一地陽光的天井,踩著略略吱嘎作響的木質樓梯,上到二樓的露臺。 露臺上有透明的玻璃雨遮,大好的陽光這時候透過玻璃,照進露臺,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中年阿姨沏了一壺熱茶,并四色點心一起送上來,“兩位稍等,菜隨后就好?!?/br> 陸驥自然而然地替惟希斟茶,叮囑她,“當心燙?!?/br> 惟希微微側頭,笑,“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br> 溫柔,體貼,細致入微,教人如沐春風。 陸驥卻在她這淡淡的一句話里,聽出太多感慨。 “我一直都在這里,從未走開?!标戵K有千頭萬緒、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惟希半垂著眼,把玩著手里的茶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