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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早立在哪兒等候著。 “多時未見,五郎君身體無恙否?” 殷暖忙還禮道,“仆安好,多謝許翁掛念!” 老翁又道:“五郎君今日可是要進園?” 殷暖點頭。 老翁這才帶著幾人上前打開園門。 入眼處,一片燦爛芳華,美得奪目驚心! 饒是水奴之前在宮里見慣了奢華,此時突然看見這樣一片盛大的荷花也驚在原地。更遑論另一邊瞪大了眼的阿元幾人。 像是為了和藍色的天空的相對似的,地上成了一片碧綠的海洋,粉色的水芙蓉亭亭玉立點綴期間,迎著風輕輕搖曳著,似乎下一秒就會化身成仙凌空而去。葉極通透,層層密密的連在一起,倒好似每一片的脈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半響,殷暖嘆息著對老翁說道:“許翁獨自管理這一個園子,有勞了!” 老翁道:“五郎君何須如此客氣,老仆當年有幸跟從謝娘子從謝家來到殷家,這些年也一直受謝娘子的照應,現在能得在此安享晚年已是感激不盡?!?/br> 殷暖是知道這個老翁脾性的,極是重情義,若不阻止,怕是能把當年事件一一列舉出來,當下開口道: “這些許翁自然當得,我等這便先行進去了?!?/br> 因入眼便是水芙蓉,也就是說郁幽園本就是一片面積極大的湖。不過形形色色的木橋蜿蜒其上,眼所見的甚至還有三兩個涼亭,這些木橋涼亭皆是雕梁畫棟,精致的蓮紋點綴期間,極是華麗好看。 幾人腳下便是木橋最開始的地方,旁邊還有幾只蘭舟。阿元早興沖沖的立在旁邊就等殷暖一聲令下,便是容柳也饒有興致的看著。水奴本不是好動的性子,能安安靜靜的坐著看景倒是還和她心意一些。 “容柳你和阿元摘些蓮子帶回去吧?!币笈?,“小心些,可別掉進水里了?!?/br> “五郎君小看人?!卑⒃絿伒?,“婢子可是會水的?!?/br> 殷暖笑道:“我知道你會水,不過不是小看你,比之水奴你可要弱上一些?!?/br> “真的?”阿元大驚,“水奴阿姊你居然會水?”見水奴點頭,她興奮的說道,“那等你好了,咱們比比可好?” 水奴笑著點頭,阿元方興沖沖的上了蘭舟。 因之前一直是容柳推著水奴,所以她有些猶豫是否要下水,殷暖開口道:“我并不打算下水,水奴這里我會照顧?!?/br> “五郎君?!比萘刹桓掖孢@個想法,“婢子不是這個意思?!?/br> 殷暖無所謂的搖搖頭,容柳方跟著阿元上了蘭舟。 “走吧!”殷暖極為自然的推著水奴,“我們也去那邊的亭子逛逛?!?/br> 水奴并未反駁,只點點頭之后低聲道謝。相處時日雖不是很多,但是慢慢的水奴也發覺,殷暖年歲雖然不大,卻有著超越了年歲的寬容和成熟的處事方式,所以他身邊的家僮都會下意識的對他懷有一定的敬畏?;蛟S這也生在上位人家的悲哀,總是揠苗助長一般,一路頭也不回的成長著,而錯過的那些單純或者喜悅之類的便是代價。 只是……水奴皺了皺眉,這位五郎君殷暖,他或許成長的比別人想像的還要迅速、還要完美一些,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拾起了一些不知是否該拋棄的東西。 善良。 或許也是拜它所賜,自己還能坐在這里思考這些問題,可是對于想要在殷家生存下去的殷暖來說,這恰恰是應該被拋棄的東西。至少他自己應該知道,這些東西,該保留多少。 “水奴?!币笈娝恢背聊?,問道,“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彼珦u搖頭,說道,“婢子只是看這些荷花入迷了一些,真難想象,這里會有這么大的一片荷花池?!?/br> 殷暖道:“這是吾周歲時,阿母送的禮物?!?/br> “周歲?”水奴驚訝,雖然都知道殷家財大,但是不過周歲年齡便送這樣的禮給孩子也太奢侈了些。 “我也是后來才聽說,這里原是阿父送給阿母的?!币笈?,“可是阿母從未來過,直到我周歲那年無意中看見,很是喜歡,阿母便直接將它給了我?!?/br> 水奴沉默,有些事,聽過都需要當做沒聽過,何況開口說? “呀?!焙鋈话⒃@呼響起,兩人尋聲望去,就見她撲在船舷上,半個身子都探出蘭舟外,興奮的舉著一條魚向兩人興奮的說道“五郎君,水奴阿姊,你們快看,這里竟然有魚!” 小小的蘭舟被她的動作帶得搖晃起來,容柳一手拿著幾支蓮蓬,一手驚慌的抓著船舷道: “阿元,阿元你小心些,別掉下去?!?/br> 殷暖之前也未曾聽許翁說起過這里面養得有魚,此時頗有興趣的上前幾步打量一番。 水奴也是驚訝不已,然而她驚訝的卻和殷暖不一樣,而是阿元這般年歲,竟能如此輕易的徒手捉魚。 最后因為大家興致都挺高,所以除了采蓮蓬之外,又臨時決定抓幾條鮮美的魚帶回去。殷暖甚至還人送來魚竿給坐在輪床上的水奴,以免她只是看著顯得無趣。 直到最后滿載而歸時,已經快到申時了。因阿元提著魚,容柳抱著蓮蓬,所以還是殷暖推著水奴。 注視著興致高昂的幾人,水奴只覺得好像又歷經了一個輪回似的。這一刻心里久違的愉悅好像夢境一般,明明前一刻還在地獄里掙扎。 也許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一旦開了一個頭便再也停不下來,比如謊言,比如她那顛沛流離的命運。 ... 第十八章 東陽 那天回去之后水奴又在床上躺了幾日,殷暖不得蘇瘍醫確認便不讓水奴再又其他動作,甚至擔心水奴心急還讓阿元前去守著。有種打算讓水奴這次連著以前的傷一起養了的意思。水奴本就是喜歡安靜的,所以讓她躺著她一絲抗議也沒有,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阿元對她這種能力很是敬佩不已。一開始她不知,在水奴床榻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一會兒,見水奴沒有反應還以為她是睡著了,待要上前為她蓋上薄被,猝不及防的和水奴睜大的滴溜溜的雙眼撞個對著。 “呀!”阿元嚇得被子都脫了手,拿右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