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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還要上門去要不成。我也做不出那種事來,不過是些身外之物,自己掏也就自己掏吧?!钡降仔闹须y以平復,所以表情是復雜的,語氣是感嘆的。 魯氏連連搖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大嫂這種想法就錯了,從表面上來看不過是些柴炭,可從大面上來說卻不是如此。如今府里等著望風向的人眾多,這次你容了讓了,指不定下次人家就敢見人下菜碟,連分例銀子都敢克扣。若是我沒料錯,打從大哥和您回來,府里就沒給泰安院送過分例?” 秦明月愣神,眨了眨眼。 一看她這副表情,魯氏更是忍不住搖了搖頭,給她解惑:“咱們府里凡事都有制例,每一房每一院子都按日常所需撥下不等的用物,小到針頭線腦茶葉白糖大到衣裳首飾。就好比咱們蕭笙院,我的衣裳分例是一季八套,胭脂水粉也有等份,若有額外所需自己貼補,另還有柴米油鹽分例菜之類的瑣碎用物。而月例銀子是一月五十兩。熙姐兒還小,用不了胭脂水粉什么的,都換做了其他應有之物,而分例銀子則是十兩?!?/br> “咱們內宅婦人,除過自己的嫁妝,過日子就只靠這些分例。時間短了,自己貼補一二顯不出來什么,可若是時間長了,誰也貼補不起。再說了,這是該有的,人人都有,憑什么咱沒有。所以大嫂你得管她要,必須要,不是銀子的問題,而是她沒把您和大哥當成回事?!?/br> 魯氏說得很是慷慨激昂,仿若這委屈是她受了一般。大抵是說得有些口干舌燥,她端起茶盞啜了兩口,潤潤嗓子,才繼續又道:“讓弟妹我來看,大嫂是世子夫人,這府上中饋就該您管著。我早說了李氏立身不正,憑什么她拿著中饋成日里刁難我們蕭笙院,同樣都是嫡出,是父王母妃的親兒子??晌覀內吭谶@府里說話不管用,沒人理會?!?/br> “不過大嫂您不一樣,大哥是嫡長子,歷來嫡長居尊。你和大哥既然回來了,這管中饋她李氏就該讓出來。不過我料想她舍不得,她這人素來小氣,最喜歡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刁難人,你若找她鬧,她推得一干凈說是下人疏忽,反倒倒打一耙說您為人太計較……” 看來魯氏這是在李氏手里虧沒少吃,不然說起來這么感同身受。 事實也確實如此,反正自打回到鎮北王府以來,秦明月能明顯看出三房在府里的地位不如二房。就如魯氏所講,同樣都是嫡出,同樣不是嫡長子,你憑什么呢。 憤慨是真的,小心思是真的,三房想看著大房和二房打擂臺也是真的。 這是陽謀,秦明月卻不得不接。 之前魯氏所言恰恰是她心中所想,輸人不輸陣,有時候損的不是銀子,而是面子。 面子這東西有時候有用,有時候又沒用。當有用的時候,面子就大如天,這次的面子你不要,下次的也別想要,讓著容著面子沒了,她倒不要緊,可祁煊正是關鍵時候,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秦明月懂。 可怎么接,也是個問題。 幸好秦明月早有章程,一直以來打從她和魯氏接觸,她就裝得是一副見識淺薄小門小戶出身的模樣。這個姿態附和她的身份,也有缺點。有缺點,才容易讓人攻破,才會有一些想利用她的人湊上來。 人湊了上來,對方打得什么心思,很輕易就能摸得一清二楚。 就好比這魯氏,秦明月從沒刻意與她交際,就主動來了,她這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秦明月露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也有些忐忑不安的赧然:“還是算了吧,世子總說我不夠大氣,若是我觍著臉和二弟妹鬧騰要東西,世子要臉,會罵我的?!?/br> 一個以夫為天的小婦人模樣,演得是極好的。 魯氏眼珠轉了轉,笑得意味深長,“就因為我們是婦人,所以才容易出面啊,難道這種事讓男人去?就算鬧騰起來,一句自家婦人不懂事也就罷了。再說,大嫂既然說大哥要臉,李氏這么做不就是當著闔府上下打你臉,打大哥的臉?!?/br> 估計你平時沒少這么跟老三干,要不怎么這么懂得其中的道理。秦明月腹誹著,卻裝得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那我跟世子提提?” “提提也不是不可,不過這事是小事,得大嫂您自己有章程?!?/br> “這倒也是,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去找母妃哭。把事鬧大了,母妃就算想袒護她,也袒護不了,父王還在府里呢。到那個時候,事情自然就解決了,就算解決不了,咱們吃虧也不能吃在暗處,得讓人知道,不然人家合該把咱們當傻子了?!边@種苦口婆心的勸說很能打動人,尤其很能打動眼界就井口那么大的小婦人。 “這樣啊……”秦明月繼續猶豫不決,想了想她還是道:“這事我做不來?!?/br> 魯氏心中暗罵,虧她第一日見大房弄得那出,還以為這秦氏手段有多高,誰知就是個錯打錯著。她覺得這人白瞎了一副好面相,實際上就是個榆木疙瘩腦袋。 之后魯氏不厭其煩地挑唆,可到了晌午她得回蕭笙院了,還是沒能說服秦明月,可把魯氏給氣得不輕。 待魯氏走后,祁煊來了西間:“三弟妹走了?” 秦明月點點頭,嘆了口氣:“應付她可真是累?!?/br> “累了就不應付,下次來讓人把她擋出去?!逼铎酉騺淼淖谥际鞘虑橐k,但不能委屈媳婦。 秦明月睨他一眼,“我還就指著她在里頭攪合渾水,再說了她在府里多年,消息靈通人脈也有,真有個什么事發生,也能從她這里探出點什么?!?/br> 所以打心底里,秦明月還是挺歡迎魯氏造訪的。 “那隨你的便吧,你愿意就成?!闭f著,祁煊從懷里掏出一疊東西遞給秦明月,“你看看,這些成不?” 是一疊紙片,大約有六七張的模樣,卻和一般的紙不同,格外的厚實,一張加起來有十幾張宣紙的厚度。 正是秦明月讓祁煊做的早教卡。 她也是突發奇想,因為祁煊教著昀哥兒識字,可她覺得這么小的奶娃他就算識字了,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不免就想起現代各種各樣的早教卡來。 她形容給祁煊聽,祁煊一聽,覺得很有意思,剛好他閑來無事,就做了幾張。 秦明月拿起一張畫著西瓜的卡片,簡直有些愛不釋手。 整張卡片呈淡黃色,正中是個大西瓜。不同于當下畫的抽象,這個西瓜線條極為簡單,卻是寫實派。 綠黑相間的外皮,大紅色的瓤,一顆顆黑色的瓜子。在圖案最下方寫著兩個銀鉤鐵畫的瘦金體大字,西瓜。 “真好,爺可真有本事?!?/br> 祁煊最喜歡看得就是她滿臉歡喜崇拜他的樣子,于是關于做出這幾張卡片費了他多少工夫的事就略過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