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9
官員忐忑不安之際,他批了個準字,另外又多加了一份詔諭,追封前河東總督為忠毅伯。 對此,眾朝臣沒有任何意見,君不見皇城根兒下頭上有爵位的都快泛濫了。光有爵位沒有實權,不過是領著俸祿的空帽子,更何況胡家現如今就一個孤女一個幼子,能成什么大器。 其實眾朝臣對惠帝為何會如此決定,心中也有所明悟,大抵是在為了那放蕩形骸不成體統的安郡王鋪路吧。 嘖嘖,圣上對安郡王這份心真是沒說的,為了能讓他把那個戲子娶進門,也算是嘔心瀝血了。 事情既已經定下,次日圣旨就下了。 與圣旨一同到的,除了賞金百兩等這類制式的賞賜,還有讓胡成邦之子胡君寶襲爵的詔諭,以及一棟大宅子。既然有了爵位,肯定需要相配的府邸。另外還有胡家以前所住的宅子及抄沒的家產,一并都還了回來 圣旨一下,獲知這一事情的人都有些瞠目結舌。 對于謚號這類與許多人都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是沒有太多人去注意的??勺贩饩粑?,就讓人有些吃驚了。 要知道諸如此類的追封亡臣,一般都是追封個散官或者勛級,就是個名頭,其實是沒有什么實惠。但是爵位和這種只有名頭的散官勛級不同,爵位可以世襲,就算不能世襲,也能福蔭幾代子孫。 更不用說是一個八歲承爵的小伯爺。 得到這一消息,細米胡同里的周家當日就放起爆竹來,見人就說皇恩浩蕩體恤忠后,竟降下如此恩澤。言外之意自然是,你看我家外孫(外甥)都成忠毅伯,以后咱們的身份可就不一樣了,至少和你們這群人不一樣。 雖然這話并沒有明說,但是個人都能看懂周家人的意思,那個膈應勁兒就別提了。 周家人揚眉吐氣了,也知道這是受了秦明月的好處,沒有安郡王在后面使勁兒,別說爵位了,給你賞些金子就是不錯的。 周老太太這才終于對秦明月的身份盡釋前嫌,用她的話來講—— “看著她還能辦些事的份上,背后又站著那樣一位爺,以后下次再來家里,我就不甩她臉子了?!?/br> 葉氏在一旁笑得見牙不見眼,“還來家里做甚,咱們家這么逼仄,聽說圣上賞了寶兒那孩子一棟大宅子,以后咱們就搬進那伯府里去,這樣一來也能照應寶兒那孩子一二?!?/br> “住大宅子了,住大宅子了!”邵哥兒在旁邊拍著巴掌。 周家其他人也都一臉興奮喜悅的笑,笑得與榮有焉,笑得感同身受,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忠毅伯。 更不用提周倩和周娥了。因為家里身份太低,她們倆明明到了適婚年紀,卻一直沒說上人家。其實也不是說不上,而是兩人眼光太高。如今成了伯府的小姐,想必京中一眾青年才俊自是任她隨意挑。 喬氏笑得牙花子都能看見,忍不住開始布置起來,“等到了伯府,最大的正院肯定是給娘和爹住,咱們就住在側院里。那伯府肯定跟咱們家不一樣,院子也多,到時候咱們一人一個院子。我不像大嫂,日里cao持著家務,到時候管賬的事就交給我吧,我當姑娘那會兒就在娘家酒肆中管賬,肯定管得大家都沒得挑?!?/br> 聽到這話,葉氏有些不樂意了。 合則她就是干活兒的命,她喬氏就是管賬房的?葉氏就算再出身小門小戶,眼界也不高,但也知道但凡提到管賬,那就是把持著家中的銀錢和進出帳。 她皮笑rou不笑的,拿眼睛去斜喬氏:“那怎么好勞煩弟妹,俗話說長兄為父,長嫂如母,這種活自然也是我這個做大嫂的來了。至于你大哥,他就幫著寶兒那孩子管著伯府對外的事,你和二弟兩個就管當老爺太太就好,何必cao這些心?!?/br> 喬氏不同葉氏的性格,說話歷來直接了當,也不如她隱晦。當即就刺道:“喲,合則大嫂這是和大哥打算將整個伯爵府都給把持住了,咱們都要在你手下過活?我告訴你,沒這么好的事,你妄想!” 兩人又吵了起來,吵得那叫一個口沫橫飛。 周家的男人紛紛掩面,各找各的借口躲了出去。歷來這種事男人就不摻和,一來是嫌煩,二來也是攙和進去就不是婦人之爭,而是兄弟鬩墻了。 就在這時,周老太太一拍桌子怒道:“都給我閉嘴,以后這賬我來管!” * 最終掌管整個伯爵府的大權,還是盡收于周老太太一人手中。 葉氏和喬氏再不甘愿,也不敢跟婆母□□,只能暗中計較怎么才能從周老太太手指縫里掉下來的,分個三瓜兩棗什么的,順道還不能便宜對方。 當然,這里且不提。 搬去伯府的事即已定下,利益也劃分好了,次日一大早周家一家人就穿戴體面地去了位于內城西堂子胡同里的忠毅伯府。 這忠毅伯府以前是前吏部尚書家的宅邸,此人因黨爭落敗被致仕,宅子就被朝廷收了回去。此番追封前河道總督胡成邦為忠毅伯,這宅子就被當做伯府賞賜了下來。 遠遠就看見三間朱漆大門前,兩邊各放了一個活靈活現的石獅子。正門其上掛一匾額,上面用金漆寫著幾個金燦燦的大字——‘敕造忠毅伯府’。 以往周家人打這些公侯伯府前經過,根本不敢到近前來,只是挨著街角走,此時再見自然是不一般的感受。 首先是心情就不同了,以前是畏懼中夾雜著欽羨,此時除了激動,也全都是激動。 看著那正紅色的朱漆大門,看著正門上的那幾個金漆大字,周家人格外的意氣風發。以后他們就是住在這里的人了! 才不過巳時,伯府大門是關著的,門前也不見有人守著。 到底周清為官多年,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就指使兒子去了角門處。 哪知兩處角門也是關著的,好似里面并沒有住人。本來難耐的激動心情此時都變成了不耐,周家二兒子周文昌挺胸疊肚地上前使勁拍門。 連著拍了十多下,也不見人應聲,他不禁罵了起來:“人呢?都死了不成!”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神情格外不耐煩的仆役。 “什么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伯府前喧嘩!” 周文昌本就一肚子氣,見一個下人就如此跋扈,當即罵道:“瞎了你個奴才的狗眼,我是你家舅老爺!” 那仆役以為這人是罵他的,回罵道:“我才是你舅老爺,你個鱉孫子敢在爺爺頭上占便宜,瞎了你的狗眼。滾滾滾,再在門前不走,我就去官府叫人了?!?/br> 周文昌被氣了個仰倒跌,當即擼袖子想上前打人,那仆役見勢不妙,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周家人被這刁奴氣得不輕,周文昌更是站在門前就罵了起來??上脒M府懲治這刁奴,得先進門再說啊,于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