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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傳和秦海生的名字屢屢被眾人提起,傳遍了蘇州城眾多大小戲園子戲樓。 問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總有人不信邪啊,想著難道這戲就你們慶豐班會唱,去別的戲樓一問,別處還真沒這戲。更不用說還能像其他看過第一場的看客所說的那樣,那白素貞不光能在天上飛,施法的時候更是白煙大作、妖風沖天,讓人身臨其境,更不用說其中還有許多讓人說不出究竟的稀罕名堂了。 總而言之,看過以后,眾多老戲迷們才知道以前他們看的那些戲,還真不叫戲。甚至有這么一種說法傳了出來,沒去惠豐園看過的人,簡直白活了這么多年。 * 甭管外面鬧得多紛紛擾擾,又或是李老板被人問得即得意又焦頭爛額的,慶豐班這里正在緊鑼密鼓地排著下一場戲——。 頭一場演的是,講的白素貞苦修千年,終于修得人身,經觀世音菩薩點化,下凡尋許仙報恩。途中收服了小青作為自己貼身丫鬟,兩人一同來到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杭州城。 來到杭州城自然是要找轉世后的許仙的,而觀音大士給出的提示是,需往西湖高處尋。 到了此時,慶豐班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人手嚴重不足。 其實慶豐班本身人手就不夠,第一場戲因為上場的人少,將就將就也就過了??蛇@第二場戲,不光扮演許仙的陳子儀需要登場,另外還多了許仙的jiejie和姐夫,以及許仙的師傅和王員外,另有劇中最重要的幾個龍套,小青的手下五鬼。 按照秦明月之前的打算,找李老板借幾個人就得了,可這想法卻在老郭叔等人這里受了阻。 無他,皆因現在慶豐班有了必須保密的壓箱底絕活。 其實這些,不過是秦明月為了博個噱頭,所弄出來的一些障眼法罷了。障眼法是這里的通俗說法,用現代的說法就是簡易版的特效。 例如當初她從天空中飛下來,就是吊的威亞。 不過礙于材料有限,沒有極細且足夠承重的鋼絲,就用繩子來代替,沒有起重的機器,就用人工。為了足夠逼真,且不讓人看出端倪,開場時她特意讓人打暗了燈光,甚至把背景幕布弄成了黑色的,就是為了能夠隱藏身后所綁的黑色繩子。 也幸虧秦明月在現代那會兒,做替身做的多,膽子也夠大,竟然敢用著古代簡易版的威亞,在天空之中穿過來穿過去。 還有燈光背景配音之類??偠灾?,秦明月是把上輩子在劇組里看來的學來的,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其實方一開始,慶豐班的人并不明白秦明月為何要讓大家做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例如讓人在幕布后面拿兩把刀,互相敲擊,模擬出兵器相擊的聲音;以及在人身上綁上用朱砂調出來的水,當人受了傷,傷口立馬會噴出大量類似鮮血的東西,還例如白素貞施法之時,冒出的那些白煙,諸如此類等等。 不過大家本身就是靠演戲為生,幾乎都是一點就透,在試驗過一次,又經過秦明月的點撥后,大家頓時恍然大悟。 尤其是老郭叔幾個,簡直如獲至寶,紛紛夸贊秦明月聰明,敢想人不敢想,另外也慎重其事地把諸如此類的手段全部當做戲班的壓箱底的絕活兒,并吩咐慶豐班一干人等誰也不準說。 當初連李老板都不知道秦明月是怎么飛下來的,就是慶豐班的人防得夠緊。其實按秦明月來想,這些東西在現代那會兒人盡皆知,她并不太看重,可經過老郭叔他們一番教誨之后,她才轉變了這種想法。 于是現在就面臨著一個困難,若是不借人,人手不夠??扇羰墙枇巳?,這壓箱底的絕活兒不是暴露了? 為此,秦鳳樓和樂叔老郭叔等人特意經過了一番商議后,決定一切還是照舊,從外面借過來的人手,只用教他們怎么演,其他的就不用他們干涉了,大不了就是自己人辛苦些。 因此,除了秦明月和念兒、陳子儀三個內定的主角,以及樂叔三個負責配樂的,其他人只能犧牲了。本來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戲份,這么一來,角色只能空出來給別人演,而這些人留下來干些幕后的活兒。 老郭叔父子倆不用說,二華子年紀小,本來戲中也沒啥適合他的角色,可王瑩不一樣。按她本來的心思,演不了白蛇,又被念兒搶去了小青,她演個其他角色也行??梢粊砩晕⒛贻p一點的角色,幾乎都只是上場露個臉,就沒有戲份了,唯二的戲份多的女性角色,是許仙的jiejie。 讓王瑩去演陳子儀的jiejie,打死她也不會干。這兩日她正因為這事窩火著,如今見連自己上場的機會都沒有了,她怎么會愿意。 自然又是鬧了一通,可如今才沒人理她。本來因為她愛使小性子,其他人對她頗為多不滿,也就陳子儀和念兒讓著她。如今念兒因之前的事還在和她鬧別扭,陳子儀忙著排下一場戲,誰有那個功夫去理她。 內部的事敲定下來,秦鳳樓就去找了一趟李老板,提出想從他手里借人的事。 對此,李老板一點意見都沒有,非常大方的說他手下這群人,慶豐班看中誰就可以用誰。 值得一說的是,惠豐園作為蘇州城最大的戲園子之一,不光接納前來掛靠的名角兒登臺,本身也養著許多戲子。知道慶豐班如今需要人手,李老板有意挑些人過來,許多戲子紛紛來找李老板毛遂自薦,甚至還有人找到慶豐班面前的。 若是換成之前,大家估計還不愿來這慶豐班,可如今慶豐班可正是紅得發紫,愿意來的人自然如過江之鯽。 * 錢老七一家自打離開慶豐班后,就被李老板扔在腦勺后面去了。 李老板管著整個惠豐園,必然不可能事事親躬,除了手里的一些名角,下面許多人他根本認不全。也因此錢老七所想象的,李老板拿他當正經角兒對待,安排他登臺上場的事情根本就沒發生。 他們一家如今住在惠豐園靠北角處的一處大雜院里,這里住的大多都是負責跑龍套的戲子,一個正經的角兒都沒有。 一家三口也就分了一間屋子,日里吃的是粗茶淡飯,每天一大早就要被大雜院里的管事叫起來練功。閑暇之余,還要大場小場的各處跑龍套,一天下來要演十多場。錢老七哪里受得了這種苦處,沒干幾天就不愿意干了。 可不干也不行,管事說了,若是不干可以,卷包袱直接滾蛋。如今錢老七一家脫離了慶豐班,哪有其他地處可去,只能忍下不愿繼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與錢老七當初所想完全不同,原本他想著脫離了慶豐班,自家的日子一定過得好,可惜沒多久就聽說李老板在捧慶豐班了,又沒過多久,慶豐班居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