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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看得老管家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可她面色如常,沒有一絲吃痛的神情。 “深夜硬闖,的確是晚輩之過?!边@一不冷靜,梁熙連帶說話都回原形了,“但若非事態緊急,我豈是會來輕易磕擾之人?當下走投無路,還望張先生能夠施以援手?!?/br> 張承愷也是一臉詫然,定定地看了她一陣,驚愕之色沉了下來,問:“是有關巢聞的嗎?” 梁熙也不多廢話了,就這么跪著把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 侯彥霖適時接話道:“張叔叔,這次綁架恐怕遠不是訛詐錢財那么簡單。我哥的人在雜志社附近的停車場里找到了被打暈的謝洋,對方搶了他的衣物后把他打暈在了角落,如果是單純的綁架,人質自然是越多越好,可為什么還要把巢聞的兩個小助理放掉?” 生怕張承愷看低了事態緊急性,梁熙顧不上心里淌血了,咬牙道:“張先生,除了您以外沒人能夠幫我們了,巢聞雖無張家血脈,但好歹名義上是張家的一份子,今日被不懷好意之徒劫了去,無論有沒有傷到性命,都難逃活罪,到時候要是再流出什么不好的把柄,只怕張家也要被牽連!京城雖大,可誰人不知張家二字,可偏偏有人要在太歲頭上動土,這難道不是在擺明挑釁您嗎!難道張先生就不想看看是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嗎?” 要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她也不會來找張承愷。 張承愷沉著面色看了她和侯彥霖一會兒,方沉聲問道:“現在你手上有什么線索嗎?” “其中一個助理陳倩,記得那群人里的幾張面孔?!绷何跞鐚嵳f道,“停車場的監視器被砸壞了,但公路上的監視器應該還是能調出來看的,只是單靠我的力量,做不到不著痕跡?!?/br> “我知道了?!睆埑袗痤D了頓,“明天……” “張先生!”梁熙忍不住抬高了聲音,“明天才行動,就太遲了!” 張承愷微瞇起眼睛,這時侯彥霖忙出來說話緩解道:“張叔,現在先找個模擬畫像師去找陳倩把那幾個壞人的樣子都畫出來吧,不然等那小姑娘睡一覺再醒來,線索的準確度也會受到影響?,F在早點拼圖早點查到對方身份,然后才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據點,這樣派人搜起來就很輕松了?!?/br> 張承愷面色稍霽,沉默了數秒,才頷首道:“好?!?/br> 待鬧劇收場、警衛散去后,侯彥霖才將梁熙扶了起來,俯身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梁熙熙,穩住??!” 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 道理誰都懂,但誰能在重要之人遭遇未知危難時不心急擔憂? 梁熙閉上了眼睛,只覺得心里什么都亂了。 ☆、第83章 噩夢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時間的齒輪無情地輾動,每一秒都是一場無盡長的噩夢。 不愿沉浸,但亦不愿清醒。 因為現實比夢境還要殘酷。 巢聞閉著眼睛,眉頭深皺,即使在睡夢中也一臉痛苦。 炎炎夏日,他被關在這里已有二十四個小時,不曾洗過澡,全身臟兮兮的,沾著塵土,就像是一個可憐的乞丐。他的額頭裹著一層繃帶,覆著他白天被按在地上時所撞出的傷口。 他的嘴仍被封著,因此只有用鼻子呼吸,鼻翼一鼓一緊,流下來的都是冷汗。 他夢見了宋夏城。 明明是從未見過的場景,在夢境里卻異常清晰,夢里男子杰出的容貌已被車禍毀去,留著長長的頭發遮去了半張臉,頹廢又邋遢,衣著單薄地躺在地板上,燈光昏暗,他蜷縮得像個蝦米,在瑟瑟發抖,像是得了什么癲病。 然后,猛然地,他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扼住了巢聞的脖子,表情猙獰,笑容牽動著臉上永遠無法淡去的傷疤,兇煞如魔鬼。 接著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喪心病狂,笑得來肩膀劇烈地抖動。 “果然,果然……”宋夏城的笑里是要溢出來的惡意,只聽他帶著幾分嘲諷地大聲嘆道,“果真是我的種,父子同命??!” 不! “哈哈哈哈哈父子同命……”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父子同命!” 閉嘴! 閉嘴??! 巢聞從夢魘中驚醒,滿背汗濕,臉色發白,胸膛大幅度起伏著喘息。 一股異常的煩躁在他內心橫沖直撞,他有種想要干嘔的沖動。 可是他的嘴還被膠條封著。 醒來后,他終于聽不到宋夏城那魔鬼般的聲音,但卻不得不面對另一個惡魔。 “喲,大明星醒了???”武子剛配好藥,聽到了動靜往他這邊看來,咧嘴痞笑道,“醒了正好啊,該打針吃藥咯?!?/br> 巢聞抬眼盯著他手中的針管,眼神有些恍惚。 其實他此時的意識并不太清楚。 但他記得,這將是他第二支藥。 武子看著手中的物什,悠悠道:“不用擔心,明星嘛自然有明星的待遇,這針管呢只有你一個人用,一次性的,事前就有人給你準備齊全了,不會讓你染病的,分量也有拿捏,要不了命的……嘖,你也別這樣看著我啊,我只是拿錢辦事,哪知道這人在想什么,保不準是你的愛慕者,想折騰下你又不舍得你死唄?!?/br> 說著,他拿著針管走了過來。 盡管知道于事無濟,巢聞仍是垂死掙扎。他兩眼發紅,手腕被手銬磨得來血跡斑斑,身體撞擊得生疼——此時仿佛只有疼痛才能強力壓制下內心那不該生有的黑暗的渴望。 他還是不死心。 即使是強弩之末,已為魚rou。 然而就在這時,武子身后傳來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倒地了。 “臥槽,嚇老子一大跳?!蔽渥觿幼饕活D,眉頭皺起,回頭罵咧咧地喊了句,“喂,二凱,你在搞什……” 但當他把頭轉過去時,看到的不是昏暗中同伴的身影,而是一張女人的臉。 沒有化妝,面色蒼白,雙目布滿血絲,眼下一片青黑。 明明是毫無特色的一張臉,卻讓人想起來自地獄的羅剎。 陰森,可怖,殘酷。 幽黑的瞳仁靜靜地映出他驚愕的神情。 她距他不過半米的距離。 實在是近得嚇人。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過來的,沒有一丁點動靜,卻離他那么的近。 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幽靈。 武子下意識地往后蹌踉一步,還未來得及出聲質問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