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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對方竟會參與競拍,忍不住壓著聲音喚了他一聲,以作提醒。 她皺起了眉,可不等她發問,就聽臺上拍賣師又報數道:“13號出價9萬!” 巢聞面色沉著,再次抬手把號碼牌舉了起來。 雖然他們坐在后排,但巢聞個子高,就算坐著也顯眼,舉起牌子更是突兀。 “52號出價10萬!” “13號出價11萬!” “52號出價12萬!” “13號出價13萬!” 說來也奇怪,這個13號之前一直沒有參與競價,現在卻像是故意和巢聞杠上一般,與他爭起來。 “52號出價14萬!” 還不過十秒:“13號出價15萬!” 巢聞的目光掃了掃其他人,最后落在遠處的一張俊美笑顏上。 只見侯彥霖坐在斜對面,最前面的桌子旁,正轉過頭得意地沖著他咧嘴笑著,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他把手中的號碼牌放在胳膊以下的位置,正面翻向巢聞,刻意露給他看。 紅色的“13”數字一目了然。 梁熙循著巢聞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侯彥霖。 于是她當即低聲勸道:“侯彥霖是有意跟你杠上了,他財大氣粗,你別再和他爭了,最后只會把這件物品競成天價,沒有意義?!?/br> 巢聞抿了抿嘴角,但還是再次將手中的號碼牌舉了起來。 “52號出價16萬!” “巢聞!”梁熙不知道男人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制止道,“我讓你住手!” 然而對方置若罔聞。 現下競價的,只有巢聞和侯彥霖。 “13號出價17萬!” “52號出價18萬!” “13號出價19萬!” “52號出價20萬!” “13號出價21萬!” 一塊只有兩指長的殘玉,竟從3萬競到了21萬。 ——雖然梁熙覺得“鶉火”遠遠不止這個價格。 這塊玉承載的東西太多,且不說它等同于梁家為東廠賣命的那么些年,鞍前馬后做過的事加起來千金難量,光是那年王恭廠之災,因它而遭殃的性命加起來的重量豈是能用這區區20萬可以衡量的? 可是她必須阻止巢聞。 所以梁熙最后是直接把號碼牌給搶了過來。 “21萬一次,21萬兩次,21萬三次,成交!”臺上的拍賣師一錘定音,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恭喜13號的先生拍得這塊歷史悠久的和田紅玉!” * 十月中旬,巢聞進組,拍的是梁熙之前跟他提過的那部武俠劇。 名為,拍攝地在橫店。 十一月的時候,華盛經紀部開會,梁熙被召回了b市,所以巢聞這邊暫交由陳倩和謝洋打理,至于周婧,則一直是在二線支持。 華盛規模比藝天大,人多事雜,一場會議開了三天,開到最后連梁熙都倦了。 最后一天走出會議廳,已是晚上,電梯旁的落地窗外是b市繁華的夜景,夜幕沉沉,城市華燈一片,道路上車如流水馬如龍,而華盛室內燈光敞亮,如同白晝。 “這不是梁熙熙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梁熙回頭,難得見侯彥霖穿著一身正式的衣服,倒也有幾分高管的意思。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懶懶的笑容:“真是辛苦吶,現在才開完會?!?/br> 梁熙微詫:“侯少爺這么晚了還在公司?” “幫我哥處理點事兒?!焙顝┝睾俸俚?,“你別看我整天游手好閑的,其實小爺我能耐可高了呢,是有真材實料的,只不過高人嘛,總是要藏一手?!?/br> 梁熙被他的自戀給逗笑了。 侯彥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腦袋道:“啊,對了,有人托我交給你一樣東西,只是我沒想到出來能遇到你,就給放辦公室里了……梁熙熙,如果不介意的話,跟我去一趟我辦公室行嗎?” 梁熙以為侯彥霖是想避人耳目代侯彥森給自己交代事情,于是也沒多問,點了點頭,跟他走了。 侯彥霖在華天有自己的辦公室,就在侯彥森的樓下。 一進房間,梁熙就心想:不愧是侯二公子的地盤。 他的辦公室比侯彥森的還要大一些,屋子里各種娛樂工具都齊全了:高爾夫、桌球、電視、體感游戲…… 墻上貼著球星和美女的海報,桌子上擺著兩個高達手辦,臺式電腦后都貼了一些亮晶晶的貼紙,甚至連天花板都不放過,打上了釘子,掛著幾架模型飛機。 這哪像是間辦公室,更像是他的私人小天地。 打開燈后,侯彥霖笑嘻嘻地招呼道:“梁熙熙,你隨便坐哈?!?/br> 梁熙看了看他這辦公室里的椅子,登時哭笑不得,哪有一張是正常的? 她實在是不想坐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椅子,干脆就這么站著。 “找到了!”侯彥霖彎腰在辦公桌的抽屜里搗騰了一會兒,“就是這個了?!?/br> 梁熙沒想到他還真是要給她東西,于是走近問道:“這是什么?” 侯彥霖把找出來的東西放在桌上,推給了她,笑瞇瞇道:“你自己打開看看唄?!?/br> 那是一個小盒子,和掌心一般大。 梁熙將它打開來。 盒子里放的不是其他的,正是那日侯彥霖以21萬在拍賣會上買下的“鶉火”。 時隔百年重見天日,它的光澤與當年比起來黯淡許多,不再有初見時那生動之感。 完全成了一塊死物,不復一絲一毫當年的怪力。 它已經傷害不到任何人了。 梁熙將盒子蓋上,看向侯彥霖:“你什么意思?” 侯彥霖兩手插進西褲兜里,語氣隨意輕松:“沒有什么意思,就是看膩了這玩意兒,想找個人送出去?!?/br> “可你剛剛說,是有人托你給我的?!?/br> 被揭穿破綻,侯彥霖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了,笑道:“哎呀,被你發現了?!?/br> 見他這態度,梁熙能肯定他是故意的。 她問道:“是誰托你給我的?” 侯彥霖嬉皮笑臉道:“你猜?” “……猜不到?!?/br> “嘖,真沒意思?!焙顝┝匾膊毁u關子了,坦白道,“當然是巢聞啦。那日拍賣會后他主動聯系過我一次,用25萬元把這塊玉買了過去?!?/br> 這是什么情況? 梁熙愣了,然后轉身就想出門打電話去問巢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