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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倒是非常好,和郎桓有幾分相像,容易相處。他雖然普通話說得亂七八糟,但和巢聞對戲的時候因自認為是東道 主,所以主動做起遷就人的那一方,cao著一口奇奇怪怪的普通話說臺詞,可惜說得實在是太爛了,慢吞吞的,只怕會逼死后期的配音,所以被廖昌豪制止了。 港陸演員合作,一個說京腔一個講白話,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反正后期配音一加,誰也不知道拍戲過程中是這么一幅雞同鴨講的場面。 只是現場不容易入戲。 “cut!” 又是一記ng,廖昌豪皺了皺眉,但沒有發火,而是耐心道:“韓爍是斯文儒雅,但絕不是死板嚴肅。巢聞你再找找狀態,自然一點,你和聶鳴耀是好兄弟,不要那么畏手畏腳的?!?/br> 巢聞認真地點了點,身旁的郭誠駿拍了拍他的肩,用著蹩腳的普通話安慰道:“沒事的啦,韓爍是比較難演,你慢慢找狀態,我不急的?!?/br> 演員休息片刻,十分鐘后整場重來。 “cut!” 臺詞還沒念完,廖昌豪再次喊停,不滿意地搖了搖頭,“韓爍和聶鳴耀都沒進狀態?!?/br> 副導演在一旁道:“時間問題,磨合多幾次就好啦?!?/br> 廖昌豪皺著眉思索了一陣,方決定道:“這樣的吧,你們兩個的對手戲往后排,把聶鳴耀和鐘sir的對手戲提上來。巢聞,你回去好好找下感覺,今天要是收工得早的話,我來找你說下戲?!?/br> 巢聞面無表情,垂在身側的拳頭卻不覺握緊:“謝謝導演?!?/br> 此時近午飯時間,劇組拍攝地附近正好有一間大家樂,所以梁熙直接帶巢聞進去點餐了。 巢聞雖是因和而有了名氣,但那只是在大陸,所以暫且可以放心地進出香港的快餐店,大膽地平民消費。 梁熙可以明顯感覺得到,巢聞的心情并不太好。 她 不問也知道肯定是為了上午ng的事情,于是出言開導道:“世上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情,之前在拍和演時你在演技上都沒遇上難題,莫不是 因此就覺得自己已經登峰造極了?受挫也未必全是壞事,這至少說明你演戲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而等你克服完這個難關后,你將比進組前進步一大段,這樣想想, 其實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br> 巢聞吃下一口飯,沉默一陣后才道:“梁熙,你知道巴別塔之亂嗎?” “那是什么?” “圣經里的一個故事?!背猜劦?,“巴比倫想建通天塔,上帝不允許,于是改變了人們的語言,使得大家口音各異,語言不再相通。而由于彼此間不能聽懂對方的話語,所以修塔的人最終散去,通天塔也因此無法建成?!?/br> 梁熙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蹙眉道:“可是之前也有很多港陸合作的影片,對戲的演員各自說著各自的語言并不少見,最終依然會有好電影出來?!?/br> 巢聞看著她道:“但是,那不是最好的效果?!?/br> 常有人說,一流的演員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演出一幕戲來。 誠然,神態在表演中可謂精髓,但若沒言語作引,揭開戲幕,又怎能漸入佳境,登堂入室,由淺及深? 若說神態比語言更高一等,那如果底層的臺詞部分都沒做好,那所謂神態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不接地氣,不切實際。 語言的力量,不可小覷。 古時日本人重視言語,認為其中藏有玄妙之力,故有“言靈”一詞出現。 梁熙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如果是這樣的話,時間很緊。我這里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br> 說著,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最近新存的一個號碼。 * 兩日后,又是那場對手戲。 “standby!”執行導演拿著擴聲器喊著,“機位、演員、打板——” 郭誠駿穿著便衣,寬松的長褲配著有些顯舊的t恤,皮膚曬成古銅色,眉眼深邃,一股正氣油然而生。 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么被選上“韓爍”一角的。 ——大概只是因為現在他是聶鳴耀,所以大家只能看到聶鳴耀而已。 他在醫院門前雙手插兜,沉思,站著等人。 就在這時,韓爍出來了。 只見巢聞穿著襯衫西褲,戴著金邊眼鏡,臉上勾著淡然的微笑,文質彬彬,優雅中透著一絲不茍。他走下階梯,當走近郭誠駿的背影時加快了腳步,上前輕拍了下好友的左肩。 郭誠駿下意識地往左邊回頭,沒瞅見人,于是才往右扭頭看去,這才看到巢聞。 兩人視線相對,巢聞眼底浮現帶著狡黠的笑意,挑了挑眉。 “你仲系細路仔咩,甘都玩到你?明明系甘簡單嘅陷阱!” 郭誠駿頓時愣住了。 但那只是片刻,接著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像現實生活中真被好友用這種幼稚的手段戲弄了似的,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拍開巢聞的手,沒好氣道:“無聊!” “cut!這條過!”廖昌豪發話,從表情上看甚是滿意,“巢聞的粵語講得很棒啊?!?/br> 聽到導演喊過的聲音,郭誠駿回過神來,發現原來自己剛才是在鏡頭前。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不自覺中被巢聞帶入戲了。 ☆、第64章 人心 ????巢聞的粵語是岑筱雪教的。 岑筱雪并非本地人,而是西南c城人。中學時代喜歡聽粵語歌,學了點皮毛,真正接觸是在家里人把她送來香港治病之后,處在自然的語言環境,三年學成,雖不算是標準的港腔,但口音倒不奇怪,就算是說自己是鄰邊過來的g省人也不會有人懷疑。 所以說到讓巢聞學粵語版臺詞,梁熙首先想到的就是她。 外地人學方言的思路和本地人教自家語言的思路肯定是有區別的,讓岑筱雪來教同是外地人的巢聞,比請劇組里那些幾乎生下來就是說著粵語長大的本地人來教,要容易理解多了。 梁熙也是第一次進港片團隊,毫無經驗,因此事先也沒有想到讓巢聞學習白話,現在時間緊迫,只有投機取巧了,讓岑筱雪把每一場的臺詞一句句地念出來,讓巢聞記住。 所幸,巢聞的記憶力非常好。 雖然這一點放在工作外有點讓梁熙頭疼,因為巢聞始終記得當他們還素昧平生時,第一次相見是在s市大劇院的男廁——以致于有好幾次看到廁所,巢聞都會若有所思地掃她一眼,看得她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