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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帶著他去昭陽宮!” 恒神色凝重地打斷了她的話,“皇上今天忽然提審了孝琬,我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事情恐怕不大妙?!?/br> “什么!” 長恭心里一驚,慌亂的扯過了韁繩交給了恒伽,拉起朱剛準備進去時,卻見到兩個宮女神色驚慌的從宮里走了出來,還小聲地說著話, “你,你看到了沒,河間王他……” 一聽到河間王這幾個字,長恭只覺得連呼吸都要停止了,她一把揪住了其中一個宮女,厲聲道,“河間王怎么了!” 宮女嚇得渾身發抖,“奴,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正好看到皇上在令人杖責河間王……好……好多血……” 長恭的瞳孔驟然緊縮,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仿佛有什么在她的體內炸開,炸的她粉身碎骨,炸的她掉入了一個深淵,一個黑暗無比的深深的峽谷。她覺得自己似乎在不停的墜落,抓不到任何可以攀附的東西,只是這樣不停的墜落……下一個瞬間,她一手扯過了韁繩,翻身上馬,竟然就這么策馬直闖進了宮去! 九叔叔,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你自己的承諾? 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 為什么連多一天的時間也不愿意施舍給我? 如果三哥有什么意外……如果他有什么意外…… 如果你要做這么殘忍的事情,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迎著風狂奔著毫不理睬被自己的馬撞倒的人,她只是揮舞韁繩,一口氣沖進了昭陽殿內。在看到那比噩夢還要恐怖的一幕時,一瞬間,她的視線被刺眼的光線撕裂了,從縫隙中涌進來的碎片從沒有那樣鮮紅,粘稠得讓人眩暈。她突然覺得胸口空蕩蕩的,就像有誰將她體內的靈魂抽出去,撕成碎片,揮散到空中,她甚至能聽到慘烈的撕扯聲!仿佛有什么伸展著透明的觸手,要將她纏住,拖入一種未知名的深淵。一股寒氣從腳底升到頭頂,劇烈的疼痛占據了她的所有思維。 “ ——三哥,等你出來之后,我們兄弟倆就去那風景秀美之地居住一段時日,每天看那日出日落,花開花謝,對月相酌,過些簡簡單單的日子,你說好不好……” “好,三哥一定奉陪!三哥一定---不會有事?!?/br> “不要————” 那是由全部的靈魂泣血嘶喊出來的聲音,身軀內的五臟六腑都痛得痙攣起來。 周圍的聲音好像潮水一樣迅疾地退去,她聽不到自己的慘叫,聽力仿佛被無形的惡魔封鎖……她漆黑的瞳孔中看不到臉色蒼白的高湛,看不到神色復雜的和士開,也看不到手上仍沾染著鮮血的侍衛,她的世界里只有一個小小的角落透過黑暗閃著光。 她的雙腿已經麻木得無法行走,踉踉蹌蹌,仿佛飄浮著的腳步,在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身體前慢慢跪了下來。 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孝琬居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她時扯開了一抹泣血的笑容,喃喃喚了一聲她的名字,“長恭……” “三哥……求求你別死,求求你……” 她的身體連同心臟都在劇烈的顫抖著,“我們每天看那日出日落,花開花謝,對月相酌,過些簡簡單單的日子,你說好不好?好不好?” 他用盡全力點了點頭,但那個好字卻是始終沒有再說出來…… 在這一瞬間,她的整個世界---崩潰了。 她撲上前去,緊緊地,緊緊地把那具還帶著暖意的身體抱在懷里,哭得無法喘息,可內心深處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就那樣看著凄慘的自己,寂寞地,寒冷地一點點崩潰著。 九叔叔,不原諒你……不原諒你…… 這次連自己都不再原諒。 這是她最后聽見的聲音,腦海里唯一維系著平衡的絲弦徹底斷裂了。 謊言 夜未艾。垂暮的光景被墨空替代,緇夜降下預示著又一個辰輝即將結束。昭陽殿內奄忽欲熄的燈火如幄幕般落下,只有幾只菱色的冥蛾纏繞在忽明忽暗的燈火旁,徘徊著……觸碰及燈火時,化灰。如同生命劃過浮塵,一樣脆弱。高湛靜靜地看著撲火的飛蛾,茶色的眼眸中什么情緒也沒有?;腥缫蛔饹]有生命的塑像。 門口忽然有一人進來,低聲道,“皇上,臣已經嚴刑拷問了那兩個侍衛,他們只說是失手打死了河間王,并無其他原因?!?/br> “失手?” 高湛的眼神寒冷似冰,“杖責是打哪個部位,他們會不知道?怎么會將河間王的髀骨生生打斷?” 和士開忙回道,“皇上,這兩人確實是這兩天才入宮的新侍衛,可能是急于想在皇上面前表現才一時失手……” “明早將這兩人車裂處死?!?nbsp;高湛的語氣決絕狠厲,停頓了幾秒,他又問道,“長恭----現在怎么樣了?” “聽說王爺他這兩天一直昏迷不醒,不過有尚書令的照顧,應該會很快好起來吧?!?nbsp;和士開遲疑著回答道。 “尚書令?” “尚書令說現在高府亂作一團,王爺還是留在他的府上更加合適一些?!?/br> 高湛忽然站起身,慢慢走到了窗前,他那靈動俊逸的身影在月色的映襯下愈發顯得清冷而孤絕,和士開雖然在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臉,卻可以感受到,那來自他身上的一種隱藏的氣息,那是種壓倒所有人的氣勢,讓人不由得噤若寒蟬,卻也同時彌漫著一種迷惑的恍惚和傷感。 一聲幽幽的嘆息隨風而來,伴隨著喃喃的聲音鉆進了和士開的耳內,“長恭她----不會原諒朕了?!?/br> 和士開低下了頭,心里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泛上心頭。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破天荒的保持了沉默。 時間緩緩流逝,凝固的氣氛中有令人窒息的悲哀。 也不知過了多久,和士開才低聲說了一句,“皇上,王爺他一定會原諒您的,這不是您的錯?!?/br> “她最重視的親人是因我而死,她還怎么可能再原諒我!” 高湛忽然之間變得狂躁起來,只覺得胸口傳來陣陣痛楚,從喉間涌上來一股腥甜的味道,又被他生生壓了回去。 “皇上,可是在蘭陵王心中,他最重視的親人---是陛下您啊?!?/br> 高湛忽然轉過頭來,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盯著他,那俊美無瑕的臉竟有些扭曲,“和士開,你不要總是擺出一副能看透人心的樣子。最希望高孝琬消失的人,不是你嗎?” 和士開靜靜看著他,“皇上,您是在懷疑臣嗎?” 高湛那寶石般的瞳孔攸的射出一道寒澈的眸芒,他犀利的眼風迅速掃向和士開靜謐的臉孔,似乎在搜尋著什么,然后,一字一句道,“和士開,若是讓朕知道和你有關,你該知道朕會怎么做?!?/br> 和士開心里微微一驚,臉上還是保持著平靜,“皇上若要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