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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長公主和長恭相視而望,不由笑出聲來。 孝琬見她們笑得暢快,也不由跟著她們笑了起來。 ------------------ 門外,經過長廊的靜儀主仆正好聽到了這一陣笑聲,靜儀的臉色一沉,低聲道,“ 聽見了沒有,那個女人的賤種在這里竟然過得這么舒心,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渾身不舒服,阿妙,難道就沒有辦法教訓他一下嗎?” 阿妙垂眉輕聲道,“其實,奴婢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夫人該報的仇不是已經報了,他不過一個孩子,應該---- ” “不夠,還遠遠不夠!”靜儀轉過身,惡狠狠的盯住了她,“這個賤種從小就對我有敵意,將來留在這里必定養虎遺患。而且……” 她冷冷笑了起來,“當初大人的眼里只有那個女人,根本沒把我們當作一回事,我就不信元馮翊會這么大度,將那個女人的孩子視如己出!” “夫人,小聲點,大夫人的名諱可不能隨便說?!?nbsp;阿妙驚慌的看了看四周。 “哼,現在她也不敢拿我怎么樣,她那個公主早就是個虛名了,我爹現在可是皇上身邊的寵臣,更何況……只不過,翠容那個女人竟然……” 靜儀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神色。 -------------------------------------- 在過了太太平平的一段日子之后,長恭又一次被皇上傳召入宮。 盡管她心里是一萬個不情愿,但皇命不可違,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不過她也聽別人說了,皇上這陣子的心情好像都不錯,所以殺人的次數比起之前已經減少了許多,只是偶而上演一下大砍活人雙手或雙腳的戲碼。 長恭每次見到皇上,總覺得手腳那里會無端端的冒起一股寒氣,伴君如伴虎,真不知要是萬一哪次惹惱了皇上,自己的手腳可就不保了。 今天皇上不知為何只傳召了她一人,更是讓她膽戰心驚,在臨行前,哥哥們對她再三囑咐,讓她千萬謹慎謹慎再謹慎。 幸好到了宮里,皇上只是賜了晚宴,在宴后和她拉了一會家常后就讓她回去了。 走出了賜宴殿,長恭這才松了一口氣。 天色已經不早了,似乎剛剛下過一場雨,潤澤的石板反射出青幽的水光。御花園中修剪整齊的樹木隨著夜風掀起一陣陣黯淡的墨色波浪。月色淺淺,星光點點,一陣微疾的風拂過,令沾染月色蔥蘢的草木有如銀光下的起伏的波濤,在夜色中散發著陣陣清香…… 長恭穿過御花園的時候,忽然在池子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月光淡淡的勾勒出了那人側臉的輪廓。 “九叔叔,你怎么在這里?” 長恭吃了一驚,連忙走了過去。 高湛一見是她,飛快轉開了頭,微顫的眼睫下移,水般的光澤消失. 水波映著他的身影, 流露出幾分孤單。 在他轉頭的一瞬間,長恭已經看見了他那低垂著的睫毛間散落著如星星碎片般的水珠。 她愣了愣,九叔叔他------------竟然在哭?難道是思念他的母妃…… “ 九叔叔……”她低低叫了一聲,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走開?!备哒康秃攘艘宦?,他的清脆而冰冷,帶著孤獨感,毫無生氣,透著無盡的迷茫。 “我不走?!遍L恭固執的說了一句,接著,干脆伸出了手,將他的臉扳了過來,望著他那略帶錯愕的眼睛,用手指笨手笨腳的抹著他睫毛上殘留的淚水,輕聲道,“九叔叔,不要哭,不要哭,長恭知道,九叔叔一定是想你的娘了,長恭也一樣,長恭也很想娘……” “長恭……”高湛愣在了那里,任由她胡亂抹著自己的睫毛。 “可是,長恭就不哭,因為長恭知道,娘一定就在我身邊,九叔叔,你的娘,也一定在你身邊,要是見到你哭一定會很傷心,所以,不要哭,不要哭……” 高湛愣愣望著她那雙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那耀眼的明亮仿佛能驅散一切黑暗與悲傷。一剎那,他的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 他似乎------并不愿拒絕這樣的感動。 “長恭,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他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腦袋,“已經不早了,快回去吧?!?/br> 長恭點了點頭,剛走了幾步,又回頭沖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可以再哭哦,九---哥哥?!?/br> 聽到這個似曾相識的稱呼,高湛那茶色的眼眸漸漸地涌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受罰 春去秋來,轉眼就到了年底。城外的溯風吹得冷冽,天色一片陰沉,隱隱帶著幾分蕭條。 一大早,長公主就去了城中的普光寺燒香拜佛,而幾位公子也被皇上召入了宮中。長恭因為這幾天正好患了風寒,所以這次總算躲過了一次。 長公主出發前,特地吩咐了阿容多熬些燉品,給長恭補補身子。 長恭懶洋洋的躺在床上,只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人昏沉沉的,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些口渴,叫了幾聲阿容的名字卻無人答應,只得起了身,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還沒等這口茶喝到嘴里,侍女阿緣忽然匆匆跑了進來,臉帶驚慌的說道,“四公子,四公子,不好了!阿容她不小心將燉品倒在了二夫人身上,二夫人正要責罰阿容呢?!?/br> “什么!” 長恭大吃一驚,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茶,“你快點帶我去!” “不行啊,四公子你還患著風寒,大夫人吩咐過……” “別說廢話了,快帶我去!” 一出屋子,長恭就感到一股初冬的寒意撲面而來,她拉緊了衣襟,加快了腳步,只依稀聽到嘈雜的聲音從庭院里傳來。 庭院里,阿容正淚水漣漣的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渾身輕微顫抖著。而在她的面前,是一臉怒色的二夫人靜儀。 周圍更是聚集了不少妾室和侍女們,輕聲細語的小聲說著話,大多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二娘,這是怎么了?” 長恭眼見阿容這個樣子,心里早就涌起了一絲怒意。 靜儀身邊的侍女阿妙微微一笑,道,“四公子,阿容竟然將燉品倒在了夫人身上,燙傷了夫人,你說要不要責罰她呢?” “四公子,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是夫人她撞了上來……” 阿容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妙狠狠打了一個嘴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她還要再打,長恭順勢牢牢捉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這里也沒有你說話的份?!?/br> “那么,我總該有份說話了吧?!?nbsp;靜儀在一旁緩緩開了口。 長恭的目光一轉,落到了靜儀包著白紗的手背上,放開了阿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