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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叫著,“她已為仇恨失心瘋了,已經不再是你的母親?!?/br> 可碧瑩卻恍若未聞,失魂落魄的捧著那血淋淋的頭顱站起來向外走去,青媚及時截住士兵,不讓人傷害她,只讓人將她團團圍住,燕子樓前不斷涌入聽聞圣上遇刺的消息而趕來的龍禁衛,燈火如晝。精神恍惚的碧瑩 步履蹣跚的來到潔白的雪地上,長長的紅色下擺沾滿了親生母親的鮮血。沿途拖曳了一路,映在雪白的大地上甚是觸目驚心。于飛燕和我只得施輕功慢慢靠近。于飛燕滿面緊繃,“碧瑩,快,快放下?!?/br> 碧瑩慢慢轉過身來,渾身都在打著戰。她看著我們,琥珀瞳中藏著無盡的恐懼和哀泣。 我明白了,碧瑩想親自安葬自己的娘親! 可是,上天為什么要對碧瑩這樣殘忍? 新年的鼓聲響起,碧瑩顫抖著嘴唇對我們張口欲言。 這時,林畢延氣喘吁吁的追過來,凄厲地喊道:“快讓她放下,有機關?!?/br> 等到我們飛身上前時已經來不及了。無比可怕的一幕發生了:明風卿的嘴角對著碧瑩扯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一張一合地不停吐出血沫,沒有人能聽到她在說什么,看嘴型好像在說:“永不原諒?!?/br> 然后,那顆頭顱忽然爆炸了,爆出無數的銀釘射入周圍人的體內,于飛燕的腿部中了一釘,而我的右臂中了一釘,碧瑩靠的最近,她的胸前立時血涌如噴,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久經沙場的于飛燕等人也駭在那里。 真正的仇恨如何輕易得解!明風卿心計深厚。她扭曲她認為原氏中人會像她一樣污辱敵人的尸首,于是在自己的身體里做了機關,引誘敵人,可是不想卻害了自己此生唯一的女兒。 可憐的碧瑩已直挺挺地仰面倒在雪地上,鮮血從她的背后漫延開來,像盛開了一朵無比瑰麗而悲壯的紅花。 等我們抱著碧瑩回到燕子樓時,非白已不在燕子樓內。我急問非白的傷勢,韓先生的雙目通紅,對我們說,圣上十分幸運,只是皮外傷,他已經為圣上覆了金瘡藥,包好傷口。已經先回麒麟德殿接受大朝賀了,讓我們不要擔憂。 林畢延到里間搶救碧瑩的時候,我們在外面如坐針氈。 這時,青媚進來報告說“方才黑梅內衛報說,長安城外發現阿黑娜和那個侍女素麗塔的尸首,卑職用流光散喚醒了那個扮素麗塔的女人,她受不了明心錐招了,自從嘉王事敗,明風卿的腦子就不正常了,不為天下,只為復仇,她們隨安和公主回到原氏,就是為了行刺圣上,只因圣上是原青江最愛的兒子?!?/br> “撒魯爾必然知道這一切,”我沉聲說道:“故而將碧瑩只身趕出了皇宮,又默許了那些勢力宮人對碧瑩洗劫,碧瑩的境遇越悲慘,越能引起我們的同情,戒心也就回越低,這樣明風卿就能順利地來到皇宮里,行刺皇上,攪亂元德年的平安?!?/br> 一身素縞的于飛燕虎目含淚,恨聲道:“這個殺女殺妻的畜生?!?/br> 我心中卻傷痛難當,以非白這樣聰明的人其實又何嘗不知道呢,他大張旗鼓的誥封碧瑩,在所謂的安撫背后,想必是將計就計地引出明風卿 好一舉殲滅。 果然想騙過敵人,便要先騙過自己人,可是非白為什么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這樣我就能更好的保護他和碧瑩。 難怪賞給碧瑩那件倩素紅的吉服,什么誥封大禮服,名貴織稠,以示榮寵,因為這件大禮服最顯眼,又安排碧瑩和我同席,這樣明風卿會顧忌碧瑩 而不會傷害我,自己還是第一目標。 我閉上眼睛,心中痛苦地想著,非白,你為什么要瞞著我?為什么要獨自承受這一切? 天快破曉時,林畢延非常疲累的走了出來了,我們都站了起來,林畢延對我們搖了搖頭,“傷勢太重了,恐怕就在這兩天了?!?/br> 林畢延走到我面前,沉痛道:“安和公主想見皇后?!?/br> 我們走進屋內,侍女這在收拾,屋里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我不想讓碧瑩害怕。盡量裝的沒事人似得走向她。 碧瑩對我平靜的笑道,忍痛對我伸出手來,我快步走到床前。 她的嘴唇沒有一絲顏色,靠著我的肩膀,低聲問道:“那真是我娘親嗎?” 我艱難的點了點頭。 她的嘴角悲涼的牽了牽,眼睛滿含悲戚,“這段時日,她將我照顧的很好……好meimei,你說……她是不是出自真心呢?” 我再次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怔怔地看著床幾上放 的意見蓮花紋樣的玫紅披帛,那是前幾日扮作阿黑娜的明風卿為碧瑩做的,淚水慢慢滑下,她對我說道:“好meimei,幫jiejie葬了她吧,她也是個可憐人?!?/br> 我心中悲慟,只對她溫言笑道:“知道了,你只管放心養病便是?!?/br> 她卻淡笑起來:“你又誆我,我知道……我馬上就可以去見阿芬了?!?/br> 我正要勸她幾句,這時外面有宮人唱頌,“圣上駕到?!?/br> 非白換了一身干凈衣服,披風不及退下,帶著風雪的氣息走了進來,他的面色略白。 碧瑩示意 我扶她起來見架,非白欲免,碧瑩卻堅持要起來,我便讓碧瑩斜靠在我身上,她像以前一樣緊緊拉著我的手,面對著非白。 請陛下恩準,原氏與明氏 之恨,宜從妾止,“碧瑩靠著我,喘著粗氣,對非白說道,”就讓妾的血洗清明氏的罪孽吧?!?/br> 非白久久凝視著碧瑩,最后誠摯的長嘆道:”明氏的罪孽由安和公主一人來背,太不公平了?!?/br> “不,陛下,”碧瑩淡淡地笑了,“妾是一個將死之人,亦曾滿身罪孽,這……很公平?!?/br> 非白答應了碧瑩的要求,然后碧瑩又提出了最后一個要求,想見錦繡, 非白微詫。 碧瑩平靜而無畏地回視著非白,微笑道:“妾平生孤苦,唯有小五義扶妾危困之時,妾自知時日無多,還望陛下以寬厚仁德之心,能讓妾放心離去?!?/br> 非白的鳳目看著碧瑩,沉凝起來,最后略一點頭,喚道:“偉叢,讓龍禁衛以金牌令快馬請太皇貴妃來見安和公主?!?/br> 錦繡風塵仆仆到來的時候,亦是第二日的寅時。她穿著一身半舊的寬大的僧袍,長發披肩,饒是如此,仍然難掩天生麗質,傾城之貌。宮燈下的她沉浸地看了我一眼,等紫瞳掃到碧瑩時。微微一凝,快速地垂眸避過。 她略顯高傲地向我們傾了傾身,滿帶冷意的說道:“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安和公主?!?/br> 碧瑩也定定地看了幾眼錦繡,微微一笑,“太皇妃,還像以前一樣,貌美如花,仿佛一起就在昨日,剛剛與太皇貴妃分手?!?/br> 錦繡漫不經心的道:“不知安和公主讓陛下召妾前來,有何用意?!?/br> 碧瑩淡笑如初,“妾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