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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笑了起來。 我同于飛燕一路說笑,這便到了申時,再抬頭時,宮門外又飄起鵝毛大雪,于飛燕起身正要道別,卻聽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圣上駕到?!?/br> 我同于飛燕趕緊到白雪皚皚的梅 林道上迎接。不久梅花雨中,一點紅色隱現,九龍華蓋下,天子輿攀出現在一片蒼茫中。 于飛燕早一步跪下,厚重的龍鳳與簾已被宮人掀起,下一刻,一只素手已輕輕抬起了我,“皇后又忘了,朕特賜皇后見駕免行跪禮?!?/br> “臣妾可不敢有違朝綱,”我露出意思淺笑,“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天人姿容在五爪九龍人龍袍下愈加彰顯著帝王霸氣,明亮的鳳目含情脈脈地看向我,他伸出手輕輕刮了我的鼻子,嗔道:“淘氣鬼?!?/br> 大原的第二和天子,元德帝扶起于飛燕,轉而攜著我的瘦,皺眉道:“又穿少了吧,瞧你,手像冰塊一樣冷?!?/br> “我對他笑著點了點頭,“遵旨?!?/br> 非白對我無奈地笑了笑,“飛燕不如留下來陪朕和皇后用飯吧,這幾天皇后生病,也確實悶壞了?!?/br> 于飛燕恭敬地稱是。 我開心地對非白笑了,“謝主隆恩?!?/br> 非白也笑彎了一雙鳳目。這日陽光甚好。 知道于飛燕愛吃牛rou湯,我特地下廚多加了一道牛rou湯和粉蒸rou,小忠照例跟著我東轉西轉地專偷牛骨頭吃。 飯桌上,宮人試過毒后,原非白換了一身家常的鶴紋白緞服,親熱地控著于飛燕坐下,“國事艱難至此,沒有什么好招待的。好在飛燕是自家人,且將就看嘗嘗朕同木槿親手種的果菜吧,現在你的好妹子把御花園給改成御菜園了?!彼ч_了宮女,我們三個人落座,趁我盛飯的時候,他自然地為于飛燕舀了一碗湯。 于飛燕有些惶恐,但看著桌上簡單的五菜一湯,也有一絲愣神,半晌含淚跪下道:“陛下與娘娘果然為國節儉至此啊?!?/br> 非白大笑著拉起于飛燕,“飛燕莫要擔心,天下本來便是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彼麛苛诵θ?,不悅道:“連年征戰不休,又苦于災荒饑年,百姓流離失所,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些,山東府仍是鬧災不斷,哪里的百姓連這些都也吃不上,偏偏有些皇親貴還是荒yin奢侈,故而朕竭力支持皇后和韓相的改制,既為大君,必為榜樣,以倡節儉之風?!?/br> 于飛燕點頭說了半天皇上 圣明之類的話,非白笑著連連搖手,“飛燕也來這一套了,這是家宴,只有朕的妻兄,沒有家臣,再說安城公主也不在,可莫要再來這些官話了?!?/br> 我們又大笑起來。于飛燕也輕松了下來,非白笑道:“先嘗嘗木槿的手藝拖飛燕的福,今日朕也能一嘗大塬皇后親手做的牛rou湯啦?!?/br> 外面大雪紛飛,我不停地為于飛燕夾菜,酒過三巡,于飛燕終于也不在拘束,非白兩頰染上了淡淡地紅暈,二人談興越濃。我望著窗外銀裝素裹,不想如今卻只剩下我和于飛燕了。 這時,忽然傳太傅急報,非白只好對于飛燕抱歉地告了別,走了出去,果然,太傅不但是一激情終結者,也是一溫情終結者啊。 于飛燕倒反過來安慰了我兩句,正說著話,簾外的青媚對我跪啟道:“回稟皇后,熱伊汗古大妃日夜思念故土,只求能再踏入漢家故土,可汗已修書皇上,欲送大妃回長安省親……” 我和于飛燕一下子都站了起來,“如今大妃如何了?“ 青媚的頭微低了一些,“大妃病重已久,可汗本不忍,然宮中有巫師說大妃乃是不祥之人,不可再弓月宮中病逝,以免玷污可汗的神圣之氣,故可汗著人送回大妃?!?/br> 于飛燕急得上前兩步,”現在碧瑩 怎么樣了?” “大妃病情嚴重,現人已在玉門關停留多日,木尹皇子苦求大理武帝,武帝陛下已遣鄭姓醫官前往玉門關為大妃診病,”青媚安慰道:“請皇后,大將軍放心,林御醫方才也已經啟程了,想是能在驛站接到大妃?!?/br> 我們日夜懸心,不久便接到鄭峭的飛鴿傳書,措辭婉轉地表明已用藥緩住了碧瑩的實情,但是情況難測,然后是林畢延的書信,措辭更委婉,但最后兩個字明言:不妙。 臘月初八,我來到長安城門口,迎接大突厥熱伊汗古麗大妃的鑾駕,漫天風雪中,我和于飛燕迎回了內心早已是千瘡百孔人碧瑩。 一車轎風塵仆仆地前來,幾個滿面灰塵的突厥人,傻愣愣地站在我們面前,似乎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儀仗出現,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呼啦啦地跪倒對我們施了大禮。 林畢延跟在后面慢吞吞地騎著小毛驢。 小忠似是記得碧瑩的氣味,飛快地奔到突厥眾人前,又跳上牛車嗅了嗅,卻又飛快地跑了回來。 我們亦都在心中吸了一口冷氣,所謂省親,前后竟然只有八個侍衛,四個侍女,其中一個還上了年紀,滿頭銀發,氣喘不已。全靠另一個侍女扶著,我認得,竟是涼風殿的女官長阿黑娜。 我趕緊扶起阿黑娜。她對我流淚道:“真未想到還能再見到娘娘?!?/br> 我也是百感交集,略顯激動的道:“大妃娘娘呢?” 阿黑娜面有難色,“娘娘正在御中休息,不過實在不知娘娘會親自相迎,故而未曾梳洗?!?/br> 這么瘦的牛拉的車也能叫御攆?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青媚早已快步走到我前頭,替我掀起轎簾。我往里一看,不由自主地背過身去,眼淚滿面,單場臉上血色盡褪,以為碧瑩出了什么事,再也顧不得什么階級禮制,只急急地趕過來,珍珠想去攔著已經晚了一步,結果頁看到里面的情景,亦是一呆。里面正側臥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滿頭的灰發,面容蒼老,依稀可辨還是當年的美人模樣,身上穿著一件半舊不新 的紅色突厥長袍,細瘦的手上套著幾個發暗的銀手鐲,那是她渾身上下唯一的飾物。即便是在風雪的長安依然掩不住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遺便的惡臭。 我心中滿是憤怒,擦干眼淚,怒喝道:“你們的可汗便是這樣對待她的嗎?只派你們幾個前來,你們便由著主子這樣?” 突厥眾人嚇得又跪倒在地。 阿黑娜再次跪倒道:“請大塬皇后息怒,可汗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妃娘娘好?!?/br> 阿黑娜這才說出來,碧瑩這幾年過得本不太好,處處受刁難,皇后聽之任之,而陛下自病愈后,又對后宮甚是冷淡,少有看望碧瑩,后來阿芬公主之死,還有木尹皇子之事,對她打擊甚大。 碧瑩本就親眼目睹親兒被殺,已是身心受創,數魯爾病愈之后,其實便是非玨醒來,想起前塵之事,對碧瑩極為冷淡?;屎箅S衣食不曾怠慢,但撒魯爾有個新寵,叫朵骨拉的王妃。其本是碧瑩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