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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呼啦啦地跪了一地,段月容這才收了刀,對我長嘆一聲,悲泣道:“我沒教好夕顏,是我對不起你?!?/br> 這時號角之聲傳來,非白的狩獵隊伍從西邊浩浩蕩蕩地過來,他看我們在場豬人面色嚴峻,我和夕顏的情狀,暗暗猜出幾分,便笑道:“想是今日永烈公主手氣不好,便哭鼻子了。陛下,不若讓皇后帶公主梳洗一番,何如?” 段月容看了看夕顏和我,便點了點頭,嘆著氣翻身上馬。 我把夕顏帶到我的帳內,小心翼翼地為她取了冰塊消腫,又敷上珍珠粉,看夕顏的頭發散了,便親自取了梳子替她細細整了整頭發,插上一堆銀簪。再抬頭時,夕顏的小臉總算好看多了,她的兩只眼睛紅腫著,正從鏡中細細看我,卻淚流不停。 我取了絲帛替她輕拭淚,擠出一絲笑來,“娘對不起你,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還你,你要不認我也沒有關系??墒俏也皇悄憧谥械膟in婦,你不要恨我,更不要恨這個國家,因為你將來會成為女王,左右兩個國家老百姓的生活?!?/br> 夕顏再忍不住撲到我的懷中,放聲大哭,“娘娘,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們?你可知洛洛那妖婦說了多少壞話,你可知道夕顏和爹爹有多么想你?” 那一日,我對夕顏講了我同非白還有月容的往事,夕顏凝神細聽。到最后,她默然流淚。 她告訴我自從我走后,她的父王有多么孤寂,整個人就像死了一樣,他又是怎樣掙扎著爬起來。她多么害怕段月容會再回到以前生不如死的樣子,這些年幸好有卓朗朵姆的保護,不然難逃洛洛及其他后宮蛇蝎女人的魔掌。 卓朗朵姆果然遵從她的誓言,一心一意替我照顧女兒,我暗中深深感激。 可惜首腦們不像我這么幸運,同女兒取得了和解,三國不停地在含章殿爭吵、怒罵、威脅以及不斷的妥協中,非白則在其中不停斡旋。慢慢地拖到八月,總算漸漸有了起色,最后四國首腦共同簽訂了長安之盟,在華山之巔進行了第一次歃血為盟,永結相好之意。 撒魯爾本意是活捉木尹,當眾斬殺親子,也好在彪悍的西域殺一儆百,以立鐵血殘酷之名,震懾那些不服的屬國環鄰,可是這么個有皇家血統的聰明兒子逃到了大理,而且大理同大遼結盟,不得強取,大塬也不支持,撒魯爾便只廢木尹太子之位,以皇子之名留待大理,作為人質,變相終生流放,不得回歸故土。 段月容愿意無償奉養木尹皇子,并讓木尹同很多大理貴族之子一樣,在弱冠之前先行修佛,除去乖戾之心,撒魯爾同意了。 這一日是八月十六——我的生辰,正好四國首腦即將回國,非白便在麟德殿大宴諸皇及貴女,離別時,我為夕顏和大理的學生朋友們準備了很多禮物。夕顏的身份在四國之中非常奇特,非白暗中以繼父的名義行了賞賜,撒魯爾也送了夕顏一些珍貴禮物,以示結盟之意,妥彥也跟著送上了一堆禮物,卻委婉地表達了狼主思慕之心。 我暗自心驚,段月容卻淡然一笑,然后令孟寅取出一卷畫軸,上面畫著一個身著白族服飾的稀世美女,嬌弱地坐在白象身邊,一下子把在場所有的男人給電到了,就連撒魯爾的眼神也略略凝了凝。 “此為朕十五堂妹,先帝在世時,封號香檳公主,乃我大理第一美人,朕正有意為其匹配當世英雄,”段月容的俊顏帶上些夸張的傷感,“誰叫女孩大了終是要與良人廝守的。朕與香檳從小一起長大,甚親密,故此畫乃朕年少時為其親作,煩請妥大人轉贈貴國狼主?!倍卧氯菪镑鹊匦α?。 妥彥如獲至寶地收了下來,然后也從手下那里取了一卷畫軸,亦是一幅女子畫像,不過那女子從畫上看去,一身戎裝騎射裝扮,英姿颯爽,身材健美,端坐在一騎烏駿之上,右手舉刀,烏駿蹄下正立著一只張牙舞爪的老虎。 卓朗朵姆的臉色微白,可段月容卻拿近了畫,挑了挑性感的眉毛,贊道:“好一個巾幗英雌啊?!?/br> 妥彥恭敬道:“此乃狼主親妹,正是小臣所提的契丹之花,乳名南仙,貌賽星辰,英武勇敢,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說實話,從畫上來看,香檳公主可比契丹之花漂亮多了,可是契丹之花勝在身材健美、英氣勃勃,有一種西方人所推崇的健康美。大抵這個時代的少數民族政權比較傾向于這種審美標準,認為可以多生男孩,于是段月容便與妥彥頗有興趣地看著,過了一會兒,連撒魯爾也走過來,評頭論足。 我看向卓朗朵姆,她的臉上還保持著笑容,可是眼神卻有一絲悲哀。 我便悄悄走到卓朗朵姆身邊,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對我友好地笑了笑,一起看向殿中的舞樂,微微嘆道:“jiejie可知,陛下夜半夢囈的全是jiejie的名字?jiejie為何不回來呢?”她看了看正中寶座上豐神如玉的非白,再看看談女人談得眉飛色舞的段月容,又飄忽地輕笑了一下,無限落寞道:“可是我能理解jiejie?!?/br> 我正想轉移一下話題,本想真誠地向她感謝,多虧那些年她在洛洛手中把夕顏和我的學生們保護了下來,這些年又如此愛護夕顏,卓朗朵姆卻突然站了起來,徑直向正殿寶座上的非白走去。經過段月容時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其時段月容正興高采烈地低聲詢問妥彥,可能是關于“賽星辰”的身高、三圍等。 一曲正好終了,美艷的舞伎撤去,卓朗朵姆來到非白面前站定,翩翩施了一個漢家請安禮。原非白微訝,出于禮貌,便笑著微起身虛扶一把,“不知皇貴妃是否喜歡長安飲食?” 河陽花燭燃得正旺,蜜色的肌膚襯著幽魅的眼神,卓朗朵姆滿頭銀飾在燭火下閃著星光,她的微笑好似一杯令人無法拒絕的美酒,“多謝陛下,按我族禮節,此兄弟會盟妾理應邀陛下同舞,示陛下好客之情,不知陛下可否賞光?” 場中一下子安靜下來,連段月容也有了短暫的錯愕,唯有大塬天子淡笑如初,親自走下案幾,以大理之禮瀟灑回禮,“皇貴妃美意,朕實受寵若驚,奈何朕實不擅舞?!?/br> 卓朗朵姆卻退后一步,舉起金絲線袖的麒麟袖口,掩唇微微笑道:“陛下多慮了,陛下只需站著即可,妾以一曲祝酒歌共慶大塬天子與我大理皇帝歃血為盟之盛事?!?/br> 她扭頭轉向沉著驗的段月容,款款笑道:“陛下也很久沒見過臣妾的舞技了,今日讓臣妾獻丑可好?” 所有人扭頭看向大理天子,都在心中想著:這樣的先斬后奏,聞所未聞,南蠻王妃果然不同凡響。 段月容垂眸想了一分鐘,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場中,對卓朗朵姆邪魅一笑,“愛妃總是這樣給朕驚喜呢?!?/br> 然后便走到我面前,以大理禮儀向我躬身深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