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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一體。你真是個大傻子?!?/br> 在那個神話故事中,段月容說是那個天使般的惡魔害死了他的妻子,毀滅了他的種族,還對他下了可怕的悲咒。無獨有偶,在原氏也有這樣的傳說,不過正好相反,成了紫瞳魔族詛咒他們得不到心愛的人。 哪一個才是真相,我當時的頭有點疼,而非白的表情有些茫然,似是在細細回味我所說的話。 “以后無論任何事,我們都一起面對好嗎?”當時,我輕打了他一下。他微抽氣弓了弓背,我立馬后悔了,為他傻乎乎地吹了半天傷口,澀澀道:“我們在一起有多不容易,你別趕我走了?!?/br> “再也不了,”非白也澀澀說道,如水的風目熠熠生輝,“除非是你要離開我?!?/br> 我恨恨道:“不準納妾,不準包二奶?!?/br> “若我負你,”非白再次笑了起來,直笑得鳳目星光璀璨,“我便不得好死?!?/br> 我正要罵他,好端端地發這種可怕的咒做什么,偏他含笑湊上唇來,纏綿而吻。 意亂情迷之際,姽婳在簾外啟奏,“啟稟圣上、皇后,太傅有突厥急報?!?/br> 非白對我抱歉地笑了一下,低聲道:“今夜先不要走,等我回來?!?/br> 我點了點頭,赧然地對他笑了。 他也笑了,輕啄了一下我的臉頰。 我笑嗔道:“真是個傻瓜?!?/br>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對我抿嘴笑了一下,“你也不怎么聰明?!闭f罷便笑瞇瞇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便坐在香妃榻里等他。等著等著,便睡著了。醒來時,已是雞鳴時分,賞心閣冰冷而空曠,只有打著盹的薇薇。 我回到西楓苑,屁股還沒有坐熱,卻聽齊放來報,說是于大將軍求見。我聽著覺得稀奇:于飛燕這么急著見我為甚? 我略作打扮,不想于飛燕走進來時,滿眼血絲,把我嚇了一跳。 這時齊放的暗人也進來了,在簾外對我跪啟道:“回稟皇后,大突厥的阿芬公主急病歿了,沒有及時稟報宮醫,阿芬公主的哥哥木尹太子一怒之下,帶著幾個侍衛闖入宮殿,殺了軒轅皇后并幾個可汗寵妃,可汗大怒?!?/br>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如今木尹太子如何?熱伊汗古麗大妃如何?” 那暗人不及答話,于飛燕已對我答來:“可汗十分震怒,已詔告帝國廢了木尹太子之位,已著人向十大部落下了信符緝拿木尹,碧瑩得到消息便病倒了?!彼辜钡溃骸盎首涌赡堋咄稛o路,只帶著幾個隨從逃入了吐蕃?!?/br> 我心中焦慮,便決定先把我同非白的問題放一放,著暗人開始打聽木尹的下落,并令小玉密信段月容,如果木尹真去了大理地界,千萬要好好收留。 幾天后段月容傳來消息,木尹太子根本沒有前往大理,實際上他外祖父的舊部掩護著他逃入烏蘭巴托,然后翻過喬巴山進入突厥的死對頭遼國境內。 我們所有人都傻了眼,誰也沒有想到木尹敢逃到他老子最恨的競爭對手那邊。 總之,木尹徹底激怒他老子了。撒魯爾毫不猶豫地帶兵進入赤塔,陳兵石勒喀河,同蕭世宗狠狠地干了一仗。這場戰爭的結局是遼國威名遠震的大將可丹被突厥可汗撒魯爾擊殺。撒魯爾一向憎可丹囂張,當年常欺辱突厥,便殘酷地將其剖心,以戰車碾尸泄恨,如同當年可丹對待軒轅名將李實一般。而所有遼兵皆尸埋大漠,撒魯爾又將可丹的頭顱縫上女子之服送還上京。傳說蕭世宗看到可丹的首級,便口吐鮮血,失聲慟哭,隨即病倒。 突厥看穿了遼兵人心惶惶,便繼續一路東進,沿河進軍,眼看要打到上京了,蕭世宗急命妥彥修書大理盟友以求救,如果不是段月容在吐蕃的牽制,突厥極有可能攻入遼都上京。 這一役驚動了大塬朝和西域諸國,所有人皆為突厥可怕的戰斗力和殘酷所震懾。此一役在大遼被稱作“石勒喀河之難”,在漢家和大理史上又被稱“太子役”,至此,突厥的野心開始極大地膨脹起來。 曾經在草原叱咤風云、不可一世的蕭世宗被迫議和,割出最肥美的呼倫河一帶的草原,以及交出木尹,可惜木尹在被押回弓月城的途中,在忠心的隨從幫助下再一次出逃。 這回,這個孩子帶著兩個侍衛,千辛萬苦地竟然一下子逃到了多瑪,大理的邊界內,但嚴格意義上說卻正是大塬、突厥和大理的交界之地。 突厥的家暴漸漸升了級,終于演變成了國際性事件,大理武帝便風雅地誠邀各國首腦前來多瑪賞月,順道“共商國事”。大理是遼國的盟友,而且突厥曾在多瑪重創大理,突厥自然不愿前往,但逆子又成了大理的座上賓,欲磨刀霍霍,偏大理同大遼形成上下南北夾擊攻勢,撒魯爾便同時修書給元德帝、蕭世宗和大理武帝,給出了—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議:愿與君于長安相見,共討逆子。 四國政要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大理與大遼都同漢家有過摩擦,甚至是血海深仇,但在元昌年間都被太祖皇帝無與倫比的智慧各個擊破,一個個變成了新生帝國的盟友。突厥又同大塬有血緣之親,故而在目前為止,前來代表中立的大塬都城長安商談議和之事,竟然是最合適之舉。 首先是遼國派了本國有名的權臣兼說客妥彥,親自來到長安,表示愿意代表蕭世宗來同狂暴的突厥國議和。我猜接下來應該是突厥的寵臣阿米爾葉護,大理的權臣蒙詔久贊前來,因緣際會,這兩位名臣都對漢家文化甚是了解,且又極精各種外語。 五月里,后山的櫻花又到了全盛怒放的時節。我悠悠漫步在繽紛燦爛的櫻花雨中,忽然驚覺前方嫣紅處有一個魁偉的人影坐在那棵最大的櫻花樹下。我走近前去,卻見那人一身黑底金狼的突厥吉服,左襟微開,一頭飛揚的紅發被結成無數細發辮,用金穗子綰了,靜披雙肩,一手撐著下巴,似陷入深深的沉思,正是非玨。 彼時我只聽非白提及突厥有人前來,一直以為是阿米爾來了,可能非白顧忌以前那些不好的回憶便沒有跟我說。前陣子因同非白的隔閡,也確實有些累了,于是我一直沒有去關心來人是誰,這一下我可全明白了,為什么非白全程陪同。 于是,當時的反應首先就是腦子一片空白…… 然后我望著晴空萬里,自我催眠:啊呀,這天怎么下雨了,我還是快回去吧。 于是我慢慢轉身,極輕極慢地踮著腳往回走。 “既然來了,又何必走呢?”身后有個聲音說道。他的聲音恢復了原來的醇厚雍容,好像一只貓爪在撓我的心,又好像有人在我耳邊沉重地嘆息。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轉過身來。 我還是像以前一樣,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樣移動,他已然閃到我的面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