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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依然通明如晝,不知何時又輕輕靠來一艘輕便快捷的中型舫,也是通體鑲金嵌玉,美輪美奐,極盡奢華富麗,令人炫目,上面還高高掛著三個大紅燈籠:明月閣。 我讓人堵著暗宮中人,不要讓他們到后舷來,齊放在船舷候著,親自架起舷板,又跳到那艘舫去查驗一番,方讓段月容抱著夕顏從秘梯下來,轉到船艙甲板,登上那艘小舫。 臨走時,我才看見一個紅膚男孩拉著小玉的手出來,舍不得放,來來去去說些關懷備至的貼心話,小玉泫然欲泣,另一個高個男孩雙手抱拳,不停地冷笑,正是豆子同沿歌。 二人過來同我見了禮,揮淚而別。段月容走時,已經恢復了他的帝王傲氣,對我高高在上地冷笑道:“明年七夕,卿再當用心準備,朕興許還會游幸渭河?!?/br> 我平生第一次,以君臣之禮送別了他們,段月容也不理我,只是木著一張俊臉,領著眾臣,扭頭絕然而去,等我爬將起來,那明月閣的舫船已經隱在夜晚的碧波水霧之中了。 我無限疲備地跌坐在甲板上,胸口奇痛,分不清是舊傷還是心傷,只是閉著眼,迎風流淚,暗想,這個七夕過得可真夠糟糕的,可謂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次,今天晚上又要失眼了,可能以后這輩子也別想睡好覺了。 還有,如果非白死了,我能活得下去嗎?真得活下去,又憑什么有臉回到夕顏和段月容身邊,段月容說得對,就算能回,原家又豈會同意?也許他不過是想要彼此有個盼頭,可到頭來空幻一場,豈非段月容要恨死我,以他的個性又要同大塬開戰了。 我就這樣在七夕夜半的冷風里悲觀地想著,淚流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公司年會,又到江蘇去啦,才回來,把熱包子奉上,不要拍,不要拍,求大伙看到后面再拍。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尹舫折蓮花 (四) 臨走時,我才看見一個紅膚男孩拉著小玉的手出來,舍不得放,來來去去說些關懷備至的貼心話,小玉泫然欲泣,另一個高個男孩雙手抱拳,不停地冷笑,正是豆子同沿歌。 二人過來同我見了禮,揮淚而別。段月容走時,已經恢復了他的帝王傲氣,對我高高在上地冷笑道:“明年七夕,卿再當用心準備,朕興許還會游幸渭河?!?/br> 我平生第一次,以君臣之禮送別了他們,段月容也不理我,只是木著一張俊臉,領著眾臣,扭頭絕然而去,等我爬將起來,那明月閣的舫船已經隱在夜晚的碧波水霧之中了。 我無限疲備地跌坐在甲板上,胸口奇痛,分不清是舊傷還是心傷,只是閉著眼,迎風流淚,暗想,這個七夕過得可真夠糟糕的,可謂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次,今天晚上又要失眼了,可能以后這輩子也別想睡好覺了。 還有,如果非白死了,我能活得下去嗎?真得活下去,又憑什么有臉回到夕顏和段月容身邊,段月容說得對,就算能回,原家又豈會同意?也許他不過是想要彼此有個盼頭,可到頭來空幻一場,豈非段月容要恨死我,以他的個性又要同大塬開戰了。 我就這樣在七夕夜半的冷風里悲觀地想著,淚流不止。 “你怎么一個人坐這里?”有人在后面奇怪地說著:“方才我們還一陣找你呢?!?/br> 我聽出是司馬遽的聲音,便胡亂擦干淚水,爬將起來,面對他們,他正抱著小彧,狐疑地盯著我紅腫的眼睛。 我綻出一絲笑容,對小彧拍拍手:“小彧來,讓木姨抱?!?/br> 小彧立刻叛國,嗲嗲地倒向我的肩膀,司馬遽便充滿嫉妒地嘮叨個沒完,不再繼續方才的話題。 忽地卻聽尖稅的哨聲響起,這是報警的聲音,卻見小玉跑來:“先生,有幾艘大船靠近我們?!?/br> 我鎮靜道:“莫慌,現在我們在何處?” 齊放的聲音遠遠傳來:“主子莫驚,此處正處鬧市,這應該不是水匪的船?!?/br> 他說到最后一個字時,人已來到近前,嚴肅道:“即便是水匪,也無需擔心,我們后面有二艘人馬跟著?!?/br> 我一點也不擔心水匪,倒是怕有心人來攪局。 這時又有伙計報說:“看清了,來者共有六只船,中間二只大船,四周有四艘小船護航,上面坐滿練家子,那兩艘大舫,一艘掛清 字旗號,船身鑲刻青龍二字,小一些的那艘掛奉字旗號,刻名朱雀二字,無論大船小船都似有梅花楓葉記號?!?/br> 我聽到后面嚇得一下子蹦起來,壞了,怎么會是原非清和原奉定?現下暗宮司馬一家還有珍珠及家人都在,且不說暗宮秘事,船上剛裝了段月容給我送來的米酒,這在豈不是人贓并獲,告我個違背家法,再秘密處決我,怎么辦? 我只覺胸腹處又隱隱作痛,想起方才同段月容的約定,心下一駭,我不會這么快應了他的烏鴉嘴,死在原家了吧。 不怕!我悄悄引原奉定進三層,讓他同親父母還有親兄妹見面,看他還有什么話說,指不定是老天爺想他們一家團聚呢? 然后再引原非清到頂層,反正敏卿也正好來了,讓她以高超琴藝和絕世風情引開這個自詡風流的大傻蛋。 我打定主意,飛奔到三樓,跟司馬遽說:“無論發生什么事,你們都不要出來,就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生?!?/br> 不想,原青山打開門,看著我劍眉微微一皺:“出了什么事?!?/br> 我笑著搖搖頭:“無妨,只是尋常巡夜的?!?/br> 瑤姬看我有些緊張的樣子,原青山便淡笑道:“阿瑤莫怕,有我在,萬事無憂?!?/br> 瑤姬這才放下心來,我心中卻一動,看向原青山了然的鳳目,恍然一悟,原奉定和原非清兩人平素八桿子打不到一起,今日在一起巡夜想必心中有疙瘩,可以稱此挑拔,而且我手里還有一張大王牌,最后可以請原青山假裝圣上,再把他們全部攆走。 我定下心來,跑下甲板,整理衣物,撲了一些粉,遮遮傷處,以最光鮮的模樣站在燈火下。 夜霧迷朦中,幾艘大船悄然顯了影子,一個英武俊美的高大青年正站在對面最大的船頭上,正是原奉定,他身穿天藍金壽紗外套,金蟒結羅箭衣,錦帽云靴,酷著一張俊臉,領著數十個黑衣勁裝侍衛迎著水汽逆風而立。 兩船剛搭上船板,我裝出熱情的樣子,行了大禮:“君莫問見過永康郡王,今日郡王架到,真使蓬蓽生輝啊?!?/br> 按理說,當我以皇商身份出現時,他無需向我還禮,可是他還是對我垂首見了禮,淡淡笑道:“王妃好雅興,男裝倒也恁地好看,果然是‘莫問東海君,蓬萊借銀人’,君大老板這艘大坊如此奢華,何來蓬蓽之意啊,王妃太客氣了?!?/br> 今天太陽從西 邊出來了,原奉定對我說話這么客氣,還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