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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向那瓶仍帶露水的朝珠花,過了一小會,側枝上那朵含苞欲放的朝珠花中無聲無息地飛出一只大蜜蜂,那只大蜜蜂后四只小腳牢牢抱著一小卷樹皮,大蜜蜂被小玉銀簪上的蜂蜜吸引,爬到銀簪上, 放下懷中的小卷桂樹皮,小玉又用另一只玉簪挑開樹皮,遞給我。 傾城嗅了嗅,對蜂蜜更感興趣一些,我讓小玉拿只杏子沾了些蜂蜜塞給傾城,大老鼠便淡定地抱著大杏子舔著,坐在我邊上看著我和大蜜蜂。 我接過樹皮不由會心一笑,記得還在墨園之時,那年瓜洲瓊花開得正盛,他偷偷從戰場上折回來陪我賞瓊花,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談到間諜工作中傳遞消息,比誰的點子好,誰輸罰酒喝,我們便開始抬杠,亂說一氣,把各種可能的傳遞消息的方法都說了個遍,其實有一多半只是天馬行空的胡謅,萬萬不可取的,確然當時的酒是江南的花雕酒,酒勁不大,但是我的酒量極淺,沒喝幾杯就暈了,我的腦子開始糊涂了,一不小心,把變形金剛里的機器飛蟲什么地給禿魯出來,我當時暈頭暈腦地想段月容這無知之廝定會笑話于我,沒想到他卻斂了笑意,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看了看旁邊同樣深思的孟寅,木然道:“其實吧,我覺得你比孟寅更能勝任白關要職啊?!?/br> 然后他又轉回頭,拿起瓊殤,輕松地對我嚷嚷道:“輸啦輸啦,我認罰便是?!?/br> 說畢他將那杯瓊殤一飲而盡,抹著唇邊的酒液,對我綻開一絲柔笑,露出白玉般的大牙來。 可見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果然給記住了,雖說沒有真造出什么機器飛蟲,但這等巧妙之法倒也費了一番周折,白關中人果然臥虎藏龍,不可小覷也,我在心中暗禱,但愿神佛保佑,我永遠也不要同大理諸人兵戈相向。 思畢,我便取出放大鏡在燭火下對著樹皮細細讀了起來。 新試銀冠,夕顏容光,鬼羽金蟬,盛火難息,朝珠花開,胡為不喜?伊人不見,憔悴支離。 我放下秘信,沉默了下來,拿起那支筆,沾了荷花丞中的清水,在桌上寫了一個我教過她的問號? 我寫下三個字母sos!小玉立時花容失色。 太祖登基那日,我疲累萬分地回到西楓苑,好不容易覆完藥后,非白忽然被太祖叫去紫園了,而我將睡未睡之際,小玉卻向我遞來白關稱亂送來的第一封信后,我駭然大驚,原來段月容從來沒有打消過一絲一毫放棄的念頭,他只是改變了風格而已,每次書信只以家書為主。 盡管我也一直告誡小玉及其他留在我身邊的段氏中人,不得傳遞任何透露原氏機密的消息,也不得做任何損害原氏的舉動??墒俏覅s不能阻止段月容,因為他知道我永遠也無法拒絕關于夕顏的任何一星半點的消息,于是……我們居然恢復了通信,成了筆友! 這一封看似是段月容的情信風格,是他喜歡的上古戰國四言體,所寫的無非是些日常生活,但是仔細推敲下來,這不是一封向我訴說女兒生活的家信,而是一封求救信。前兩句應該指得是前陣子,夕顏被冊封東宮,皇太女,也就是未來大理女皇,以夕顏的個性當是滿面歡喜驕傲。而關鍵便于這后兩句……. 我閉上了眼睛,如果我沒有理解錯,他是說有人為了同夕顏爭奪王位,而在大理境內興風作浪。什么是鬼羽金蟬? 我再次睜開了眼睛,拂去桌上的水跡,再寫了一個凝字。然后輕輕地用絲帛擦凈桌面,小玉垂下俏目。 我暗忖,以他和白關的力量,如何還須要向我求救呢?也許是有人使詐,以假情報陷害我嗎? 為今之計,我只有派卜香凝回去證實這個消息。 我伸了個懶腰,輕笑道:“折騰這半休,我也累了,睡吧?!?/br> 小玉扶我上了床,放下帳幔的同時,取了幔頂掛著的鎏金雙蛾紋銀熏球,輕輕地將桂樹皮掰成數小段,放到銀熏球里面。 里面本已混了林老頭為我開的安神香,配方有沉香,白檀香,丁香,蘇合香等數十種,恰巧桂樹皮亦是其中一丸香料,想來那桂樹皮即便被人發現,也不宜為人所懷疑。 小玉乖巧地將銀熏球放回帳頂,微風輕傳,銀熏微轉,熏香被緩緩地燃燒起來,冉冉地升起白煙,安神怡人的香氣暗暗地充滿整個房間,我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門外薇薇也停下了研磨工作,躺下睡了。小玉吹滅了燭火,在我的塌邊也睡了下來。 翌日,齊放進了紫園,回我那封信確為事實,段月容怒焚真臘叛軍后,以極其殘忍的手段誅連其家人,早年和親的南詔英仁公主,也是段月容族叔段肖的女兒,在戰爭中站在夫家這邊,事敗后被迫自盡,段月容怒斥段肖沒有戰亂中出力,并大副度地進行改革,罷免了一系列文武帝時代的冗臣,夕顏被封皇太女后,許多反武帝的舊勢力便以段肖為首,以白族從未有過女皇,新帝殘暴不仁,迫害老臣為由,稱段月容登基未穩,聯合真臘余部開始叛亂,段月容被激怒了,其所有的乖戾的本性全部被激發了,開始大規模地迫害反對派,常常一個寨子接著一個寨子這樣地誅滅,堪比當年的庚戌國變,就連不問世事的后宮,皇后佳西娜也開始上書勸諫段月容停止這樣殘酷的誅連,還無辜的百姓一個公道,段月容才有所收斂,段肖一黨雖被繳滅,惡因卻惹來惡果,盛夏來臨,尸橫遍野,便引來嚴重的疫癥,君家寨的孩子們也染上了疫癥,巫醫稱疫癥易解,良藥難尋,境內缺乏兩味珍稀藥材:鬼箭羽和金嬋花,此兩味只在秦嶺山脈生長。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請吃包子。。。。。 ☆、第二百二十章 流珠繡成堆(三) “鬼箭羽有破血通經;解毒消腫;殺蟲之效。*非常文學*物雖稀少,但秦嶺山中仍舊可尋,”林老頭如是回信說道:“只是金嬋花甚邪,此物又名草蟬蛹,根為蟬蛹在土下幼體遇冤魂而化,嘗聞遇冤魂乃從蟬蛹頭部生長,約一寸多長,從頂端開花分枝……形似白優子,然邪氣更甚…….?!?。 我在快速地查詢資料后明白了,所謂冤魂而化其實不過是所謂生物病態現象,是一種蟲菌復合體,蟬蟲為菌類的寄生體。然而與白優子不一樣的是,白優子可與宿主共生的,而是金嬋花的菌類入侵蟬體并最終導致蟬死亡,蟬完全成為菌類生長的培養基質,最終蟬的營養被菌類吸收殆盡,有點類似所謂的冬蟲夏草,因而,人們所說的“蟬花”其實便是菌體吸收了足夠的精華以及蟬蟲被消耗后的剩余物。 林老頭最后提及,金蟬花在秦嶺每年不過成活數十支,而被發現才不過三四支而已,內務府庫應有十五支,去歲漢中王發痘癥,陛下全數賞于錦皇貴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