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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伏地,大聲道:“父王節哀,此誠國之大變,容兒臣有要事相奏?!?/br> 左右近侍前來,扶起原青江,錦繡體貼地遞上絲帛,腫著眼睛,輕蹙黛眉,似無限悲傷地瞟了一眼原非白道:“主公節哀,國基不穩,前線告急,尚需主公定國,不如聽聽三爺有何啟奏?!?/br> 原青江接過絲帛,細細擦凈面上,撫須長嘆一番:“準奏?!?/br> 原非白抬頭,快速地看了看邱道長和錦繡,大聲道:“太子與淑儀公主謀逆,如今太妃已為公主謀害,今諸將無主,愿請武安王做天子?!?/br> 此時雨聲漸止,非白的話清清楚楚地傳向四方,所有宮人,隨從皆愣在此地,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宋明磊眼神露出極度的驚詫,白了一張俊臉,青筋暴跳地看著原非白。 原青江瞪著他久久地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猛地一掌拍出,把原非白打得齒頰留血,“豎子無狀,胡言亂語?!?/br> 語畢轉身便走,但是他的速度明顯地慢了下來,果然原非白飛快地跟著他,頂著五道深深的掌印,到他面前再次跪倒,再度大聲道:“今軒轅無道,玉璽失而復得,天佑蒼生及原氏,父皇可記得,雪催斗木,元昌源涕,今六月飄雪,蒼天現此祥瑞之象,父皇,吾等不可逆天而行也?” 這時銀奔和金燦子亦趕過來,跪倒在非白身后,驚呼道:“主公明鑒,三爺并沒有胡言,這天真是下雪了?!?/br> 此時天上仍舊飄著極細的雨絲,盡然夾雜著一絲絲雪意飄向人間,漸漸地雪片代替了雨絲,大片大片地覆了下來,宮人及軍士皆駭然道:“天上怎么下雪了?!?/br> “果然是天意,原氏要取代軒轅氏拯救蒼生?!庇腥嗽谌巳褐羞@樣叫著。 我心中一轉,稱宋明磊猶豫之際,走過去,柔聲道:“二哥還不快隨我接架?!?/br> 我輕掐袖子,袖中的傾城猛然竄出咬了宋明磊一口,我便稱機抽出他手中的傳國玉璽,趕緊抱過來跪在非白身邊,高舉過頭頂,高聲道:“雪催抖木,元昌猿啼,今諸將無主,愿請武安王做天子?!?/br> 我看向于飛燕,于飛燕心領神會,亦領著心腹二將以首伏地,聲如洪鐘,久久傳便四方,只聽他大聲道:“今諸將無主,吾等愿請武安王做天子?!?/br> 這時邱道長面含微笑,走了出來,直直跪下,向原青江行了天子大禮,大聲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漸漸地眾人一拔又一拔地跪了下去,原非煙拉著宋明磊也凝著臉跪了下來,最后只剩下原青江孤獨而充滿威嚴地站在一堆廢墟邊上。 眾人長跪不起,大雪翻飛中,一輪紅日平地涌出,照見煙塵中三大殿廢墟,雪霧中血痕斑斑,手中的玉璽異樣沉重,在晨曦中愈顯金龍猙獰凌厲之感,原青江無語地盯著那金龍,慢慢地淚水長流,雙膝跪倒在地,接過我手中的傳國玉璽,朗聲泣日:“今授天命,愧接玉璽,當行天道,眾卿平身?!?/br> 太祖本紀曰:東庭元慶四年,五月春,軍中知星者邱道長言,黑光摩蕩者久之,須天子星震天下。四月太子失德,攜王氏,軒轅氏逆,二十七朔夜,德宗哀逝,軒轅氏逼問玉璽不得,遂毒殺太妃,引天怒,三大殿乃驟傾,太祖哀泣回京,早有軍士集朱雀門,宣言策武安王為天子,遲明,太宗攜燕,露刃列于庭,泣曰:“諸軍無主,愿策武安王為天子?!?nbsp;四更鼓,時春,天忽異相大雪,玉璽乃出,中外皆以為天意也,誠戴太祖,皆羅拜,太祖未及對,早有以黃衣加太祖身,呼萬歲,即掖太祖乘馬。 太祖攬轡謂諸將曰:“我有號令,爾能從乎?”皆下馬曰:“唯命?!碧嬖唬骸败庌@幼主及宗氏,吾皆北面事之,汝輩不得驚犯;大臣皆我比肩,不得侵凌;朝廷府庫、士庶之家,不得侵掠。用令有重賞,違即孥戮汝?!?/br> 諸將皆載拜,肅隊以入,太祖厚葬德宗,太子及太子婦,嗚咽流涕曰:“違負天地,今至于此!” 至晡,班定,翰林承旨楽世子之禪位制書于袖中,宣徽使引太祖就庭,北面拜受已,乃掖太祖升紫辰殿,服袞冕,即皇帝位,改國號塬,改西安為長安,仍為西京,年號元昌。遵太妃遺詔,娶宗氏女興慶王軒轅章之女軒轅郁芬為后,冊連氏為皇貴妃,花氏為貴妃,冊長子非清為東川王,次女非煙安年公主,駙馬明磊南嘉郡王,三子非白北晉王,尊麗太妃為麗太后,追封其女軒轅淑儀為婉榮公主,六月北晉王及王妃貞靜皆素服婉榮公主,同月遷世子于西宮,易其號曰西賢王,又惠及軒轅宗氏子孫輩皆兼寬待,厚享尊榮。 元昌元年五月,我好容易可以下床了,非白親自幫我拆了繃帶,他略帶嘆婉地告訴我行宮中傳來消息,宮人們終于得以清理行宮三大殿,發現了前太子,前太子妃及麗太后的遺體,俱說前太子妃與麗太后都撲在前太子身上,似是希望能保住太子性命,奈何太子卻仍死于毒蝎之手,軒轅淑儀公主下腹已空,皆為毒蝎所啃嗜,其狀甚慘,宮人使力滅絕毒蝎,乃發現一天王玉像,輔以數千修羅跪像,天人酷似北晉王。舉國皆密言,北晉王實乃天命所歸,白虎星神王降世。 我笑咪咪地看著原非白:“非白,你果然是白虎星降世啊?!?/br> 他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對我微微笑了一下,對我的贊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說道:“還記得那個誣陷你的長旺嗎?” 我點點頭:“他是太子指使的吧?!?/br> “非也,”非白輕嘆著搖搖頭:“長旺不是太子指使,亦不是太子妃指使?!?/br> 我奇道:“那是何人,如此膽大枉為?!?/br> “乃是先皇本人?!?/br> “什么?”這一驚非同小可,“這豈不是先皇本人要栽贓我?你又如何知曉的呢?” “這是先帝能為他的兒子,還有軒轅皇室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nbsp;非白淡嘲道:“青媚的傷好了,她只要手中拿著凌心椎,極少有人是不開口的?!?/br> “這次確要謝謝錦貴妃娘娘,”非白淡淡道:“這次多虧武德軍幫我擋住麟德軍,阿遽才得以有時間救了我?!?/br> 錦繡,總算你這次沒有站到我的對立面。我在心中小小地吁了一口氣,忽然想到,其實以前的錦繡也喜歡吃我做的點心,也許我應該給她送些雞心餅。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由定定地看著非白許久,他輕啄我的嘴唇,柔聲道:“在想什么?” “非白,你。。。。。。,”我躊躇了許久,終于輕聲問道:“你想做皇帝嗎?” 這天晚上的月光極好,萬里清空下,玉宇無紗陡顯清圣,灑在非白那一身家常白緞衣上,只覺著白得耀眼而神圣,可那松松的扣子微扯,便露出光滑堅實的胸膛,又引出無端又無窮的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