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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略有青浮,且說既要去探望病人,亦得好好打扮下子呢,這樣夫人走出去體面,病人看了心上也喜歡,講不定這十分的病就好了七八分呢,不如讓薇薇給夫人些許捯飭捯飭吧?!?/br> 我聽著極有理, 便讓她動手,沒想到這一些許地捯飭便捯飭了整兩個時辰。 薇薇為我梳了一個堆云垂烏髻,插了支珍珠銜玉釵,又在明顯的左髻子上斜斜綴上東陵白玉簪,臉上因眼睛未好全,也就涂了薄薄一層珍珠粉,我在眼睛周圍輕輕貼上一圈水晶花鈿,不足之處用筆畫成小彎葉兒,看上去倒似纏枝木槿花紋飾在左眼邊,薇薇贊了半天,決定下次舞妝也要單眼上貼水晶花靨,最后幫我選了柔和的楊紅點了櫻桃唇。 她堅持我換上鵝黃鍛窄袖開襟衫,緊身寬紅腰裙配寶藍長襦裙,好歹將我那精瘦精瘦的排骨身材險險地勒出個婀娜多姿的樣來,肩上環著瓔珞楊紅長帔,她又幫我加上水貍襖子。我差一點又成了肥胖的企鵝。 西楓苑還像以前一樣,好像人手不夠,薇薇是跑著出去的,等了好一陣子才氣喘吁吁地回來,打聽到三爺今天將出沒在品玉堂,于是我們便往品玉堂前去,一路之上,仆從見我便恭身行禮,薇薇高昂著頭,狐假虎威地在前頭為我開道,一個禮也沒有答。 行至品玉堂前,門口正被吳如途和韋虎把守著,兩人看到我來,都喜出望外,但是韋虎面有難色地告訴我,今天原非白在見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暫時還不能進入通報,我便微笑著表示理解,當然不理解也沒有辦法。 薇薇便陪我在左邊的廂房等了一會兒,好像這個會議很重要,從日頭當空一直等到到偏西,一直沒有人來通知我原非白結束見客,吳如涂和韋虎也有點著急,兩人輪番進來勸我先回去休息,我想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不想再打退堂鼓,便堅持要再等等,到后來,吳如涂差人送了幾碟小吃,什么春餅螺丁,酒香羊肚,翡翠玉箏丁什么的,我便同薇薇吃了,后來薇薇又端來我愛吃的桂花糕,吳如途同薇薇兩人輪番在我進食前先后試了兩遍毒,薇薇高昂著頭說這是她的榮幸,把我震了好一陣子。 后來我實在乏了,又不敢隨便躺下,把薇薇好不容易整出來的那千嬌百媚,柔情密意,擦刮里新的行頭給弄亂了, 便想在貴妃塌上小睡一會,薇薇體貼地在塌上鋪了層狗皮褥子,身上蓋著水貍襖子,屋里又加了個炭盆,可能是吃得太飽了,屋里也暖,我很快進入夢鄉。 才夢見謝夫人又要拉我進紫陵宮,感覺有人在動我的枕邊,我猛一伸手,抓到一只小手,卻是一個戴面具的小孩正在偷黃花梨荷花案上的桂花糕,我想起來了,這是跟在暗神后面的那個小屁孩。 那孩子見我醒了,唬了一大跳,另一只手寒光一閃,我趕緊收回手,那件開襟衫的袖子給拉了一口子,我叫了聲別跑,那孩子卻溜地比老鼠還快,從后窗子一下子鉆了出去,我也不假思索地跟了鉆出去。 初春的草地微微泛著青綠,那孩子的身影在小腿高的草叢里竄來竄去,我一路追過去,不知道拐過幾個彎,卻見那個孩子越走越偏,穿過一個垂花門洞,終于來到一個荒僻的院子里,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梅樹下,轉過身子面對我,一手握著把小匕首,戴著冰冷的面具的小腦袋向我揚著, 畢竟身體剛復原,我且喘了一會氣:“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跑什么呀?!?/br> 那個孩子倔強地沉默著,也不逃,也不吱聲,就這么揚著腦袋看我,有點像只膽怯又餓透了的流浪貓,反復地審查我是不是壞人,正僵持著,忽地那孩子的肚子咕咕一叫,我笑了起來,似乎那個孩子有點懊惱,摸摸自己的小毛腦袋,又摸摸肚子,轉身又要逃,我趕緊叫住他:“別走,你餓了吧?!?/br> 我想起來了,老林頭哄我吃藥,曾給了我幾塊梅餅,昨天我隨手一取便放在荷包里了,我便自胸口掏出來,遞給那孩子:“我手頭只有梅餅,糯米配上雪蓮花和梅花瓣做的,你嘗嘗,可好吃呢?!?/br> 那孩子烏黑的爪子飛快地抓了一塊,跑到遠遠地那頭去吃了,我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柔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br> 那孩子只顧從我手上抓梅餅,然后就吃噎著了,我趕緊到旁邊一眼活泉用雙手并攏接了點水,遞給他,他半撩開面具快速地喝了口,然后迅速地關上面具,小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氣。 我忍住笑道:“你是暗宮的人嗎?!?/br> 那個孩子想了許久, 便對著我點點頭,我繼續問道:“你今年幾歲了?” 他伸出一只左手,又加上右手的兩個,共七個手指頭,哦!七歲,為什么不說話呢,我接下去問出個問題:“你是暗神的兒子嗎?” 這個孩子搖搖頭,又慢慢點點頭,然后一步一步挪近我,試探性地依著我坐下,看我沒有反對的意思,還是笑著,便忽然牢牢抱著我的胳膊把腦袋靠著我,讓我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心上便淌過一陣柔軟來,我理柔聲道:“你叫什么名字呀?為什么不說話呀?” 還沒有開口,就聽到有人冷冷道:“他是個啞吧?!?/br> 那個孩子一下跳起來,還沒跑開半步,就被一個同樣帶著白面具的白袍高大之人像小雞似地拎起來,果然是暗神,這人簡直無所不在啊,如今我又發現了他另一個缺點:虐待小孩。 “快放他下來,”我冷冷道:“他不過是餓了,自己的兒子沒照顧好,不自省一下,倒還要來打孩子?!?/br> “不勞夫人費心?!彼麑ξ依浜咭宦?,然后轉頭對那個孩子輕蔑道:“成天就知道吃,我就道別的功夫沒練好,輕功倒是比誰都強,原來是為偷懶?!?/br> 那孩子也不示弱,凌空對司馬遽踢打了幾下,不過始終沒有得手,司馬遽更是惱怒:“還沒出師呢,倒敢打老子了,心術不正的小孽障?!?/br> 說閉使了狠勁,把那孩子往地上狠狠摔去,我嚇得啊啊大叫,正要去接,沒想到那孩子早就靈敏地在空中一轉身,穩穩落在地,然后猛地跑過來,一頭撞在暗神的小腿,使勁踢了他腳踝一下報仇,看暗神紋絲未動, 便生氣地啊啊叫了幾下,迅速逃遁了去,沒了蹤影。 須知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么多的動作,在大人中已是武功高手了,更何況是這么小的孩子。 “多早晚要實實地揍這小崽子一頓?!彼抉R遽惡毒地感嘆了幾句,然后極自然地拿起我的荷包,挑著那肥大飽滿的梅餅吃。 “你?!。。。。。?!蔽抑钢鹊溃骸澳氵@人怎么偷我的東西?!?/br> “不興試毒么?”他從善如流地反問道。 “你……”我氣結,正要反駁,看著他也跟那個孩子一樣的用食方法,微揭面具,飛快地賽進梅餅,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