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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我剛轉身,注意到有個高大的人影從拐角處閃了出來,身上穿著中原人的衣物,低頭疾走,面目隱在影里不可見。 可能是走路走得疾了,經過我的時候撞了我一下,把我撞倒在地,我這才發現此人臉上顴骨分明,身材十份健壯,像是北地異族人士,他冷冷看了我一眼,也不道歉就往前走,獨獨可惜了一包桂花糕就這么化成一堆粉灑了一地。 蘭生和小忠對著一堆桂花糕屑氣得差點眼珠子也掉了出來,一抬頭見,卻見那人早已不見了身影。 小忠很夠意思地汪汪叫了幾聲,不待蘭生發話,便威武地追了過去,蘭生也抱著一堆□嚷著要索賠的話追了過去。 我在后面喚著他們,卻沒人理我,一個人在后面追了半天,周遭漸漸不見人影,大霧不知何時盈滿了陌生的街道,我喘著氣停了下來,正使勁辨別方向,濃霧中的前方似有兩個人影在前方,其中一個正是那個撞我的人,我正想喚蘭生和小忠,耳邊卻斷斷續續地傳來對面那人話語:“貴使前來,我家主公必會十分幸喜?!?/br> 我心中一動,因為這人cao著的正是大理口音?! 烏云飄過月宮,我使勁支起耳朵想聽他們的說話卻聽不到,真著急間,有人在我耳邊輕輕道:“翎雀乍幸明月閣,畫舫夜游玉人河?!?/br> 驚抬頭,卻見上方一個光頭少年正抱著一堆書,一邊迷著眼睛看著那人同黑影說話,一邊嘴里喃喃說著,然后一只黑狗從黑暗中竄出來熱情地添著我的手。 他竟然懂唇語!顯然他自己也很驚訝,然后目光流露出驚喜,最后是年青人特有的驕傲。 那兩個黑影又說了一會兒,然后朝四方警覺的方向看了看,便消失了蹤影。 我們從暗中走了出來,小忠往前嗅了一段,又走了回來,蹲在地上仰著狗頭悻悻地看著我們,蘭生搖搖頭:“小忠可能找不到他們?!?/br> 我細細一想,翎雀是北地遼人喜歡的飛禽,常以此明志,對蘭生說道:“恐怕這是遼人細作,今夜恐是要在明月閣里同約定之人見面吧,卻不知這明月閣是何處?!?/br> “明月閣?”小和尚摸著腦袋有些恍然道:“這些個遼人要在明月閣里快活嗎?” 他見我瞪著他,便對我訕訕一笑:“剛才聽那些個鎮里人說,這里有個明月閣,里面的姑娘非?!雒??!?/br> 正說著說著,一陣飄渺的琴聲傳了過來,似是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感覺周轉的宣囂全無,唯有琴聲悠揚,如棄如訴,我的神思慚慚有些迷離,蘭生理是滿面迷思,通地一聲把一堆寶貝□全丟了下來,和小忠一起跑在我前頭,隨著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我無奈地跟在后頭追著,濃霧中漸漸顯出一幢紅影小樓,張燈結彩,樓前粉香撲鼻,一片鶯鶯燕燕卻依然難掩那美妙的琴聲,那樓上刻著三個大字:“明月閣?!?/br> 我猛然醒了過來,怎么這么巧,一下子到了這明月閣? 再看立柱兩邊刻著一幅對聯: 明月閣中掬明月, 落花塢前泣落花! 奇怪!這等煙花之所,為何對子寫得如此傷感,客人豈不敗興? 我示意小忠乖乖坐在門口等著,正想喚住蘭生,不想他早已急切地問著龜奴彈這首琴的伊是誰? 熱情的龜奴立刻消散了所有的熱情,跨了笑臉,挖著鼻孔意興闌跚道:“那是個過氣的姑娘,名喚鎖心,因年老紀大了,身子便不行了,現下只能算個琴師?!?/br> 龜奴把我們帶進門來,七轉八彎后轉入一幢小樓,那美妙的琴聲響了起來,如煙如霧鉆入耳膜,透進我們的神經。 “這曲子我怎么好似聽過一般,”蘭生撫著胸口低聲道:“可為啥我記不起來了呢,為啥我的胸口那悶?!?/br> 我看了她一眼,盡量平靜地答道:“長相守?!?/br> 他茫然地哦了一聲,臉色俞加不好看。 我們伸手撩開紫色珠簾,一片悅耳的珠翠聲間,卻見一個粉裙的宮裝婦人正安然坐在那里,素手微揚,在一具古琴上行云如水,那古琴案前熏著異香,聞之忘憂,案邊一束攸蘭,半垂空中,碧葉之中花開兩色,一白一紅,俏生生地看著我和蘭生。 終于那一首長相守最后一個音符停止,我醒了過來,感覺有人在揉我的左邊衣袖,一扭頭,卻見蘭生正拿我的衣袖抹著眼淚,我聽見他低聲道:“這曲子為啥彈得比踏雪公子的還要悲傷呢。我聽著很不舒服?!?/br> 其實我有同樣的感受,我曾經聽過很多人彈這曲名動天下的古曲,各位人生境遇不同,目的各不相同,對于人生的理解亦不同,自然曲風各異。 比如,這是原非白最愛彈的曲子,因為是原家打開暗宮的音律鎖的獨門鑰匙。 月容沒事彈過是為了障顯其神乎其技的音樂天賦,興之所致他會用那雙漂亮的紫眼睛挑釁地看著我,把那首滿是緾綿委婉的長相守硬給彈成桑巴舞曲。 我那二哥少年時也曾在在德馨居中手把手含笑教過碧瑩,現在想來那是為了暗中訓練碧瑩,好有一天能打開暗宮,甚至在江南七年,張之嚴大人也在醉酒后在我和洛玉華面前彈過,事后他大方地承認那是為了附庸風雅。 我們家小放學東西過目不忘,就在段月容顯的時候,他看了一遍便記住了琴譜,但是作為我的大總管,他實在太忙了,我只聽他彈過一次,那還夕顏淘氣,強烈要求下,他才勉為其難地彈過一次,我當時就想,神哪!這個時代為啥除了我人人都是音樂天才呢,可惜他整天跟著我走南闖北倒也沒有這種小資時間。 還有就是悠悠的扮演者青媚了,琴技高超,令人心曠神怡卻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氣質。 然而,從來我從來沒有聽過有人把這首曲子彈得這樣哀傷,好像失去了最珍貴的愛人以后,萬念俱灰,再也看不見人生的陽光,一心要跟著愛人去之前的那種內心剖白。 對面的女人正好抬起頭來,我細細看去,她看似年近四十,粉裙半舊,卻非常整潔,烏亮的發上沒有任何飾物,唯有木釵一枚挽起高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脛,細小的皺紋掩不住姣好美麗的容貌,歲月的年輪摭不住身上特有的高貴氣質,那眼神清澈無比,閃著一種我所沒有見過的嫻靜和仁慈,好像藍天白云下,清新的森林中散步的麋鹿的眼神。 “兩位公子請這里坐?!蹦莻€淡粉裝束的女子優雅地站起來,向我們翩翩道了一個萬福:“妾身叫鎖心,這廂有禮了?!?/br> 我心中緊繃起來。須知任何一個人007電影看多了,凡是看到美女我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蛇蝎美人,更何況我的人生起伏跌蕩,而無數的俊男美女間諜暗人一堆堆地,一堆堆地在其中爭演重要角色。 她見我們都傻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