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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皺眉鉆研。 “這鎖少說也有幾百年了,為何一定是你們原家獨門?難道就不行你們原家老祖宗從西域偷學來的?”段月容滿面嘲諷,斜肩靠在石壁上。不經意地朝我出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跳了起來:“什么人?” 原非白的長鞭早已向我甩來,我啊地大叫起來,原非白似是聽出了我的聲音,立刻卷向我咽喉的烏鞭梢變了方向,卷向我旁邊的石壁。 原非白和段月容同時奔了過來,異口同聲地問道:“你如何?” 我苦笑地搖搖頭,眼淚卻流個不停。 原非白在我胸口摸到了雪芝丸,喂了我一粒,然后為我注入真氣。 我緩了過來,段月容坐在我旁邊一個勁地問我發生了什么事。 我簡單地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原非白陷入了沉思,段月容卻陰側側地冷笑著:“撒魯爾,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一生后悔?!?/br> “你們兩個,”我抽泣地抓著原非白的手,看向段月容,怯懦著,“不要再打了,我不想看到再有任何人在我眼前死去了?!?/br> 原非白的鳳目垂了下去,段月容的紫眼珠子一轉,狀似誠懇道:“你且放心,我不再同踏雪公子嘔氣便是了?!?/br> 原非白看著段月容彎出一弧冷笑,對我輕聲道:“你且在這里歇一歇,我同段太子把這個音律鎖解開?!?/br> 原非白對段月容淡淡說道:“借段太子竹笛一用?!?/br> 段月容冷冷笑道:“莫要以為這世上只有你踏雪公子才能妙解弓商,能打開這音律鎖?!彼绞秩霊?,取出竹笛,傲然道,“只要你報得曲名,沒有本宮不能吹的?!?/br> 原非白也不與他計較,思索半晌,報了幾個古曲名。 段月容吹了幾首古曲,鏡壁紋絲不動,原非白冷笑幾聲,段月容恨恨地吹起了長相守,但還是沒有用,最后他也不耐煩了。 “這突厥毛子真真奇怪,為何要用這種邪門的鎖?!?/br> 原非白這次沒有開口反駁他,只是在那里靠著墻壁,緊閉著雙目,似閉目養神,過了一會猛地睜開了眼睛。 “木槿,”他嚴肅地問道,“姚碧瑩最拿手的曲子,是不是廣陵散?”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道:“非也,碧瑩最愛彈的是高山流水覓知音,她本不喜歡廣陵散的曲調,覺得太費精神,可是二哥說他最愛稽康高潔的品性,自稽康后,廣陵散便從此絕矣,碧瑩便說一定要讓二哥聽到真正的廣陵散……” 我猛地住口,看向原非白和段月容,原非白微微一笑,段月容則一臉恍然。 是了,那開鎖音律乃是稽康的廣陵散,廣陵散緣于聶政刺韓王的悲壯故事,而明家的先祖軒轅紫彌,如阿米爾所言,最后選擇行刺畢咄魯而失敗自盡,在明家人的眼中正如聶政的壯烈事跡一般,故而選用了廣陵散作為鎖音律。 段月容閉上眼睛似是平靜了一下,將碧玉笛放在唇邊,立刻一陣激昂慷慨的韻律飄了出來,滿是戈矛殺伐的戰斗氣氛,段月容娓娓吹來,竟滿是深情和悲傷。 原非白凝神細聽,微一點頭間,看著段月容的鳳目竟然閃過激賞之意。 民間對段月容的音樂才能的吹捧,常常同原非白聯系在一起,就連東庭名儒陸邦淳在世時有幸聽過段月容和原非白的演奏,亦曾贊嘆過:“大理紫月,cao樂圣手,鳥獸聞奏,三日不離,光耀星輝,堪比踏雪……” 我陶醉在那美妙的笛聲中,昏昏然間眼皮不由下墜,只聽哄然巨響,眼前那幅鏡壁沉重地打開,段月容后退一步,仍未停止,卻見眼前竟是滿目櫻花林的花海。 我無法克制地目曠神怡,最前面的段月容,也是滿面癡迷,同我一樣忍不住向前走去。 身后原非白暴喝出去:“快止步?!?/br>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去一周我會想辦法更一些番外,少年時代的小五義在紫園的一些小故事,算是番外的擴寫,但時間不敢保證,請大家辯解。 ☆、第一百四十五章 花開花落時(三) 原非白猛地將我甩到后面,可是他自己卻無法止步,跌了下來,我清醒了過來,卻見眼前是什么櫻花林,耳邊傳來湍急的水流聲。 那鏡壁打開之后,竟然是一片危崖,那幻像之后便是一條幾百丈深的地下澗水。 我膽戰心驚地飛跑到崖邊,看著兩人同時掛在崖邊,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我該先拉誰? 段月容不會游泳,這是我當時腦中閃現的最先的一條指令。 于是我本能地一探手將段月容拉了上來,段月容那死小子,拼了命地死抱著我的手臂,紫眼珠子死死地看著我和百丈高危崖下的幽深水流,滿是懼意。 渾小子,瞪什么瞪,你怕個什么勁,誰叫你是個永遠也學不會游泳的旱鴨子,水中大白癡。 永業三后年他隨大理王回了播州,我一直以為他學會了游泳,直到我永業七年買下了杭州的府邸,正琢磨取什么名,他老人家趾高氣揚地趕過來了,一臉風雅地說道“本宮”他要為園中名景一一賜名,游園中大湖時,得意揚揚地說要更名問珠,我一臉木然地瞪著他,而他卻得意地仰頭大笑起來,這時湖中圈養的最大的一只仙鶴硬被他那可怕的笑聲給驚飛起來,可能是那時的武功還沒有完全恢復,那只大仙鶴飛過拱橋時,竟然把他生生給掠倒,吧唧一下掉進了湖里。 他老人家沉啊沉啊,一眾人等看得直干瞪眼,后來還是翠花最先反應過來,跳了下去,等撈上來時就跟一只落湯雞似的,先是死抱著翠花,然后是死抱著我,看著不遠處優雅的仙鶴,咬牙切齒了半天,厲聲呵斥著命人把仙鶴全宰了。 他的人在我的地頭上,自然是不敢真去捕殺珍稀禽類,最主要的是他很快在我懷里很沒用地暈了過去,我一開始以為他故意裝纖纖弱質。 唉???我打了他半天臉,都腫了,還是沒醒,然后我意識到了他老人家是真暈了。 他發了兩天的高燒,在我這里哼哼嘰嘰地養了十幾天的病,翠花滿面心疼地說,太子在播州曾經天天努力地學習在水中憋氣,泅水,然而遺憾的是殿下愣沒有學會,一氣之下就不學了。 我這才明白,原來世人口中一旦提起便是又驚又怕的紫月公子,那無惡不作的大理太子,天地人神共憤的大妖孽段月容還是有弱點的! 他——乃是水世界一大白癡! 他干嗎抱那么緊,我使勁甩開他,正待去拉原非白,他卻輕巧地躍了上來。 瀲滟的鳳眸再看我時,已然沒有了溫度。 我知道這一準又傷了他了,便疾步上前:“非白,你沒事吧,我剛才先拉他是因……” 我不由停了下來,因為他的眼神讓我心酸,好像他根不認識我一樣,甚至有了一絲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