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05
沾到打濕的臉頰,很難受,我也沒有動手,非玨坐在馬背上,忽然回頭看了看我,眼中一陣恍惚,他繃著臉回過頭去,好像碧瑩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過了一會,眼看一行人失去了蹤跡。 我悵然回頭,默默地抹著臉,齊放開口安慰了幾句:“許是當年得了主子的假死的消息,四爺鬧騰不休,果爾仁便讓三小姐裝了主子您吧?!?/br> 我無力地搖搖頭,忽然卻聽馬啼聲近了,齊放警覺地看著前方,卻見是非玨和阿米爾去而復返,我們愣愣地看著他。 阿米爾有些著急:“主子,段月容從前方包抄過來,還請主子往西邊而去,等我等引開段月容?!?/br> “不用,”非玨看著我,忽而冷冷一笑:“久聞君老板是大理段氏的密友,精通商道,那不如且請到我突厥一游,教化我那蠻荒之地的子民,順便也讓孤好好招待一下段太子密友,何如?!?/br> 齊放早就攻上前去,冷冷道:“我家主人好意救你于水火,你卻恩將仇報?” “你家主子是救我還是故意引我到這里來也未可知啊,”非玨在馬上俐落地迎上去,過了幾招,贊道:“君老板的手下果然能人輩出啊?!?/br> 他一勾手,小放早已摔下馬去,齊放口吐鮮血,再次迎上去,阿米爾的一把彎刀輕擱在我的勁間:“這位小爺還是先住手吧?!?/br> 我暗扣護錦,正要發射,忽然胸間一陣巨痛,我呼吸困難起來,抬手想讓撒魯爾放開齊放,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景物模糊了,我向地面跌去。 遠處傳來急切的馬蹄聲,我沒有預期中的摔到地上,齊放奮力格開阿米爾的彎刀,躍到過來穩穩地接住了我,他掏出段月容專門找苗醫配了N多年的藥,塞進我的嘴里,我的眼前開始迷亂起來,耳邊唯聽到兵刃的聲音和段月容的喊聲,我混身發著抖,想出聲叫段月容放非玨走,可是我一張開口就是不停地咳嗽,結果把那顆居說是配了七十二味靈藥的藥丸子帶著血給吐到了齊放的身上,我努力眼開眼,卻見齊放虎目帶淚,映著我白得像鬼的臉,卻分明露出一絲恐懼來。 那時的我在痛苦中想著,小放一生孤苦伶仃,好不容易逃出魔掌,找到一個大哥卻又失散在西安屠城,這幾年來,我與他朝夕相處,名為主仆,卻從未分生疏,早已如親生姐弟一般,我與他都過了幾年安逸的生活,然而那克盡身邊所有的人那不詳的批語卻終是在他的心中,他克意保持著與所有的女性的距離,包括卜香凝和我的,其實.....其實也是怕這應驗了吧,他一定是擔心那命中的批語,克盡身邊所有的人,尤其是對自己喜歡的人吧,我想開口安慰他幾句,不要擔心,可是一張口卻又是一口鮮血,齊放的眼中布滿血絲,只聽他惡狠狠地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到吼道:“狼心狗肺的突厥蠻子?!?/br> 我很想對齊放說,沒事,不就是這個老毛病唄,吐幾口血,別怛心,可是齊放卻猛地被人扔了出去,我大驚中已有一人把我像小雞仔地提了起來,一把刀勒著我的脖子:“段太子還請住手,不然,君老板可就人頭落地了?!?/br> 那聲音帶著一絲華麗的庸懶,又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華貴的冷酷,卻是撒魯爾的聲音。 撒魯爾往我嘴里喂了一粒東西,我的精神漸漸清晰了起來,我平復了喘息,側過臉來,卻見他粗壯的手臂圍著我的腰,酒瞳灼灼地看著我的臉,皺眉道:“你......為何脈像如此之亂?” 我不及回答,有人傳令開來,混戰的士兵漸漸分開來,血腥味悄悄地濃烈地漫延開來,黑暗中火把集中起來,最亮處閃出一雙冷酷暴戾的紫瞳:“真沒想到,突厥的緋都可汗陛下親臨,月容有幸得見天顏,何其榮幸啊?!?/br> 段月容的聲音似嘲諷,又似無盡的恨意,那雙紫瞳緊緊盯著我不放,而我卻避開了他的目光,四處尋找齊放,卻見齊放在阿米爾的刀下壓著,嘴角帶血,面色蒼白,可見受了重傷,我的心一冷,卻聽撒魯爾冷冷道:“段太子還請住手,今天不及遞上信符,草原上的明月可不要怪罪?!?/br> “陛下實在客氣,草地因您的到來而生輝,明月也因為您的光彩而羞于見人,陛下既然來到了多瑪,不如讓月容親自帶陛下及貴妃暢游此地,一盡地主之誼,不然傳出去,如何顯得我大理不盡人情?!?/br> 撒魯爾哈哈一笑,毫無懼意:“段太子的好意心領了,吐蕃肥美之地,他日定要重來,不過現在朕實在要回去了,還請太子讓開路來,不然,這位君老板可就性命難保了?!?/br> “莫問,”段月容還是笑著,可是面容卻有些扭曲了起來,紫瞳慢慢掃向我,那看著我的紫瞳里滿是一種傷痛,淡淡道:“是你教他挾持你好救他出去的吧?!?/br> 我喘著氣,看著對面的段月容,無力地搖了搖頭。段月容滿是嘲諷:“你終是被叛了我,莫問?!?/br> 我的身體冷到了極點,可是心中卻忽然想笑,而撒魯爾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齊放早就大叫出聲:“段太子快點救我家主子,撒魯爾會殺了她的?!?/br> 阿米爾陰著臉狠狠地從后面給了齊放一掌,估計這一掌絕不輕,齊放猛吐著鮮血,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段月容的臉色緊繃了起來,撒魯爾笑出聲來,冰冷的手卻撫到我的脖子,微一用力,我本能地張開口發出低啞的聲音。 段月容大叫出聲,很多年以后,段月容和非白都曾經問過我,是否后悔過救撒魯爾,我永遠只是淡淡一笑,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無法回答,可當時的我卻連眼淚也流不出來,段月容叫了聲后退,然后帶了少數幾個人站在撒魯爾面前,紫眸絞著酒瞳,月光下的兩人身上的肌rou緊繃著。 段月容看著我,嘆氣道:“你可知你挾持之人是誰嗎?” “難道不是你最心愛的男寵嗎?”撒魯爾篤定地笑著:“而且還是大理段家的財神爺吧?!?/br> 段月容仰天一陣大笑,他笑得似乎眼淚也流出來了,除了在場的知情人,兩邊的士兵都有些面面相覷。 “莫道功成無淚下,淚如泉滴亦需干,”他在對面輕輕念著這句詞,對我微微歪著頭,紫瞳里那無盡而絕望的諷意,卻見碧瑩冷冷的目光瞟來,仿佛像刀子一樣,我混身輕顫著,微側頭看向撒魯爾,只是陰沉著臉睨著段月容,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我身上,只是提溜著我的脖子愈加湊近了他的彎刀,段月容看著撒魯爾嘲笑道:莫問,你心心念念拼死相救的男人現在反過來拿你的命來要挾我,你說說這是不是人世間最大的諷刺?!?/br> “說得好,”我心如刀絞,本該是淚如泉涌,卻學著段月容的樣子,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然后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看著撒魯爾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