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01
也是一身藏族男式貴族裝扮,紫貂皮襖,勁間掛著密臘珠,手上帶著紅寶石戒指,腰跨銀刀,身背銀月弓,清瘦欣長的身形走在人群中甚是引人注目,七夕如雄獅一般在他身側,冷冷地看著四周,眾人一邊切切私語地贊嘆著,一邊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玉輪軋露濕團光,鸞佩相逢桂香陌。 七夕之夜,.銀闋珠宮光華四射,段月容緊緊抓著我的手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紫瞳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對我柔聲道:“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br> 我當時的反應是一哆嗦,地府黃泉的彼岸花在眼前晃過,我不由自主地面露懼色,段月容的臉色不太好看,把我拖近了他,然后走向一個面具攤,他掂了一個昆侖奴面具,往我臉上比了一比,然后又帶在自己的臉上,只露出兩只紫眼珠子,面具后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有這么可怕嗎?” 我猛然間醒悟過來,他是指當年西安的七夕夜市,我不由自主地撲哧一笑,他從面具后面露出俊臉來,對我也是會心一笑,向我期近一步,低聲附在我耳邊:“那時你抓我的手好緊,把我的手都抓疼了?!?/br> 他的氣息拂在我的耳邊,溫熱撩人,我的血氣上涌,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嗤笑道:“亂講,誰會抓疼你啊?!?/br> 他看似心情大好,繼續笑道:“那時還說要替我長一雙紫眼睛呢!你莫非想抵賴不成?!?/br> 我使勁甩開了他的手:“那是為錦繡,少臭美了?!?/br> 他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后面傳來攤主用藏語大聲叫嚷,他的紫眼珠那么一瞪,那個攤主立刻嚇得乖乖閉了嘴。 蒙詔眼中含著笑,過去付了銀子,齊放冷眼旁觀,段月容上前又拉住我的手,這回我怎么也甩不掉了。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彼谖叶叺鸵髦赜^的鵲橋仙。 這小子果然還是偷看了花西詩集。 我不由轉過頭對上他的紫眼睛,他也在靜靜地凝視著我,攜起我的雙手,對我柔聲道:“木槿,其實你自個兒也明白,你心里是有我的,就算你不愛我,可是你的心里就是有我,”他的手撫上我的胸口,既使隔著束胸的層層布條,也能感到他手心的熱度,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敢這樣當眾吃我豆腐,我的臉上一陣發燒,也抬起手想拍開他的手,他反手勾上我的十指,糾纏在我的胸前,順勢拉近了我,他紫瞳柔情似水,在星空之夜熠熠生輝,他的微笑如朝珠花開,在空氣中似也蕩漾著芬芳:“也許你永遠也不會承認,但是我都知道?!?/br> 我低下頭,他卻輕抬我的下頜,順勢將面具掛在我的臉上對我眼對眼:“那時我帶個面具,現在卻是你喜歡帶上個面具,木槿?!?/br> 面具下的我一愣,卻見他拿開面具,紫瞳帶著一絲無奈悲傷:“你何時才肯摘下面具,真心對我呢?” 我凝著他許久,張口欲言,卻聽人群中有人吆喝起來:“各位大爺,有誰能射中這支珠釵,不但能得到這支珠釵,還能一親我們天香閣任何一個姑娘的芳澤?!?/br> 眼前一座掛滿紅燈籠的小木樓,一個紅衣大漢在小木樓前大聲吆喝著,樓上是一堆穿紅著綠,媚態橫生的女人,一片鶯鶯燕燕,脂粉的香味飄了過來,我立刻一指,裝作萬分興趣的樣子:“娘子,這支珠釵很配你也?!?/br> 段月容的滿腔柔情立時化作一團黑氣,隨著臉皮那么一抽一抽,眼看就要冒火了,我裝作沒看見,認真道:“娘子莫急,為夫的這就去為你射下這珠釵?!?/br> 說罷徑直走過去,只見早有幾個西北大漢聚了過去,一邊對著樓上的姑娘流著哈拉子,一邊躍躍欲試。 人群中有個車師人打扮的虬冉大漢色迷迷地大喊:“若是射中了,是不是今夜所有的姑娘都能陪我睡???” 眾男人大笑聲中,那紅衣漢子眼珠一轉:“那當然成,不過就怕這位爺的身子撐不住啊,咱們天香閣的姑娘那活兒可是一流的,”紅衣漢子回過頭對樓上的女子大聲叫著:“姑娘們,你們說是不是???” 那群女子嬌嘀嘀地對著樓下激動的男人齊聲回道:“是,刀爺?!?/br> 眾人一片驚動的噓聲,我心中暗笑,好厲害的促銷方法,明明只有一人可取勝,但這幫姑娘在這里那么一站,活廣告一打,再加上眾人的艷羨,包準今晚這家天香閣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那珠釵就掛在三米高的牌坊處,并不是很高,只是這個角度有些刁,而且在陽二樓的陽臺下面,隱在暗處,想要射中還真得要些。 我思索著射的角度,早已有人試射了幾下,皆是望珠而嘆,還有人紅著臉問那紅衣漢子要多射幾次,他倒也大方,慨然應允。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試了約有十數人,皆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最好的成績也是碰巧射到二樓的陽臺。還有最絕的是有一個漢子本來滿臉嚴肅,看得出來一心奮勇,只可惜一個姑娘對他媚眼一拋,結果他眼神一蕩間,離弦之箭就直直地射偏了去,把那個紅衣漢子倒嚇得了一下子躍到了二樓,當下眾人齊聲叫好。 我心中一動,這個男子的身手極好,實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龜奴啊。 這時一個柔弱甜美的聲音響起:“倒看不出這樣的綠洲卻有如此做功精巧的珠釵?!?/br> 這個聲音很熟,在江南時候聽過,我隨眾人回過頭去,然后和大家相同的反應,愣在那里。 玉蟾露顏,云裳輕飄,卻見來人一身突厥貴族的暗紅錦緞皮袍,長長的紅發似錦,結成發辯挽與腦后,光彩流動,額頭系著一條鑲和田玉天蠶銀絲帶飄垂于腰,年青俊美的臉上難掩英氣勃發,月光下似血的酒瞳睥睨三分,腕上帶著一串熏香瑪瑙手珠,身下高頭大馬一看便是唯有藍血突厥人才能擁有的汗血寶馬,繡花的鞍轡上砌著紫玉珠拼成的狼圖騰,天潢貴胄之氣展露無疑, 他的身后跟著五個人,其中一人正是我見過的阿米爾,緊緊挨著他的也是發出聲音的卻是一個窈窕的身影,那個女子一身突厥騎裝,緊身窄袖,完美的勾勒出誘人的身材,臉上半蒙著白色的紗巾,她明明只露出兩只無比美麗的眼睛,月光下只覺無以倫比的溫柔高貴,那天香閣的姑娘瞬時失去了光彩。 ☆、第一百零十章 疑變弓月城(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呆在那里,無法挪開我的眼,竟然是非玨? 不,我應該喚他一聲撒魯爾大帝。 他的身后跟隨著最忠勇的戰士,□騎著最神俊的千里馬,手中握著最峰利的刀,懷里擁著世上最美麗多情的女人。 不,他已不再是我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