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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還是像以前一樣流利,音域卻由少年時代的微尖變得更加醇厚,加上突厥人的口音,九五至尊的一絲庸懶,竟有著一絲華麗的低啞性感。 ☆、第八十七章 試問卷簾人(四)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由一陣口干舌燥,向來巧舌如簧的我竟有些不知所措,齊放咳了一下,我趕緊站了起來,將我帶來的幾匹綢緞獻于非玨眼前:“這是君記最新花樣的樣緞和一些銷路比較好的綢樣,請公子看看?!?/br> 他的眼中有著一絲驚艷,伸出雙手扶著光滑的綿緞,卻見左手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深可見骨,我一陣心痛,卻又不好開口,卻見他點頭贊道,東庭的絲綢,果然當以江浙為冠哪! 他抬起頭看我一眼,微笑道:“而江浙一帶又猶以君記為首。君家綢緞果然聞名天下?!?/br> 因為他的夸贊,我的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聽說公子帶了內眷來,公子若喜歡,這幾匹全當見面禮,就送與公子與......您的內眷吧?!?/br> 非玨口中說著不好意思,眼神卻并未推辭,依然淡笑著,叫人收了起來。 我對他說道,我的織機廠里有更多的花樣,若是有空,不如請他和夫人一起過來看看吧,我暗想到時叫悠悠或是那個漂亮老婆來作個陪,拉開非玨的那個內眷。 非玨的酒眸一轉,搖頭淡笑著:“多謝君老板美意,內子是東庭的蘇南人氏,這次說是來采買些絲緞,不過是怛心她在宮.....弓月城里太悶,她又總說她的故鄉如何美麗富庶,便陪她來看看,她的身子本不太好,我掂念著她的身子,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和長隨過來看看便是了?!?/br> 有人好像從頭頂給我澆了一桶冰水,把我灑了個透心涼,花木槿啊花木槿,你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已經八年的歲月了,你是如何天真啊。 不知我的笑容是否有點勉強,我點點頭,說了些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恭喜話,撒魯爾只是含笑,臉上隱隱有為人父的驕傲,后來再一交談才知道,他共有三個妻子,姬妾無數,這次帶過來的這個是最寵愛的那個妻子,至于子女都已經有二個兒子,四個女兒了。 然后他又感興趣地問我有幾房妻子和多少孩子,我干笑著說就一個兇得要命的老婆,一個皮大王的女兒,還有五房妾室。 他聽了哈哈大笑:“曾聽聞君老板為了一個紅舞伎,曾經化二十萬兩銀兩,今天相見,果然是江南雅人啊?!?/br> 我實在不想同初戀情人談論我在風月場上如何荒唐,又干笑著虛應了幾句,便扯開話題,問他為何漢話如此流利,他笑答道:“我母乃是突厥貴族,父親卻是漢人,從小是在西安長大的,秦中大亂前便隨母親遷回了突厥?!?/br> 我的心神一黯,果然如此,面上卻假裝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怪道兄臺的漢語如此流利,冒眛地請教兄臺漢地與突厥貴姓???” “我的突厥名字乃是阿史那撒魯爾,至于漢名嘛,”他的手指微微敲了一陣櫻桃木的茶幾面,微微一笑:“姓裴名玨?!?/br> 我搖頭晃頭一陣:“阿史那,原來裴公子乃是出自突厥十大家族之首啊,幸會幸會?!?/br> 在上菜前,我又問了些西域的風俗,假意有心想開拓西域商路,沒想到非玨很感興趣,看樣子每個做帝王的都對國民生計,經商貿易很關心,上菜后兩人談得很投機,我嘆道:“可惜現在東庭依然戰火連綿,西域封鎖了,不然倒是生財的好機會啊,亦可以前往弓月城拜訪裴兄?!?/br> 他朗聲一笑:“君兄莫急,只要君兄能跨過玉門關,到得弓月城,我便能好好款待君兄,亦能保證君兄通商安全,發財致富?!?/br> “東西突厥總有一天是要統一的,到時百年絲路便能重開,商路又是一番興旺?!彼木祈鴿M是雄心勃勃。 而我在心中則有些哀嘆,現在看來是只能靠做生意和搞西游記旅游的機會才好見見非玨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西域,我說我在秦中大亂前在西安也曾小住一段時間,想與他談些西安的民俗風情,可是他卻聊意缺缺,只淡淡說是走得時候太小,什么也不記得了。 第二日,我推掉一切應酬,只為了在織機廠接待非玨,他認真察看,不時提些問題,后來一下子訂下了云錦,蘇繡緞,杭繡緞各三千匹的訂單,這不過是張中型訂單,但我卻心花怒放,生意生意,便是這樣開始有來有往的嘛! 以后常常能看到你,也是一件好事啊,非玨,這與我是幸還是不幸呢? 我有時問他,他要這些綢緞可是要做生意,他哈哈大笑,滿是豪氣萬千,睥睨天下地笑道:“不過是賞些家奴姬妾罷了,”他喝了一口茶,眼中放出一絲奇異的柔和光芒,笑道:“確然那云錦是單單給我那愛妻的,她十分喜歡繡品,在我眼中,也只有她配得起那云霞一般的云錦緞了?!?/br> 我的心抽痛起來,四周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然后我又以東道主自居,邀請他遍游江南各地美景,一幅花天酒地的敗類模樣,他微笑著答應了,那笑容高深莫測,我卻沒有去專研那笑容背后的真意,只是覺得我的世界插滿歡樂的旗幟。 這一日,我們畫舫游西湖,滿面開闊的湖光山色,軟山細水中,我為非玨解說著沿圖景點,他則含笑而?? 我稱轉身時假意掉下一根掛著玫瑰銀牌的銀鏈子,果然非玨檢了起來,拿在手里看了一會,眼神一陣恍惚。 我不由心花怒放,他可是認出來了? 他又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問我:“這東西方才從君兄身上墜下的,君兄怎么會有柔蘭的飾物?!?/br> 然后他遞給了我,我踟躕地看著他,勉強地笑著:“這是一位故人相贈的珍寶,公子不覺得眼熟嗎?” 他微微一笑:“如此做工粗糙之品,在弓月城的街市上,數以萬計,確實有些眼熟,”他皺著英氣勃勃的眉頭:“君兄的故人是否故意欺玩君兄,君兄萬萬不必將之日日掛在身上,如此偽物,實在貽笑大方?!?/br> 我心中喝著苦酒,慢慢舉手就要接來,這時舟身一個搖晃,我方趔趄,一只猿臂已將我扶住,我緊挨在他健壯的懷中,只覺得幸福無比,不由自主地反身抱住他,喃喃道:“非玨,你當真將我忘得一干二凈了?” 非玨卻輕輕將我推開,眼中幽冷若深潭,不再有往昔的溫存,甚至還有訝異和一絲淡淡的不快:“君兄說得,我可是一點也聽不懂,倒是莫要再跌下湖去了?!?/br> 然后走入船艙,只余我一人獨立舟頭,迎風傷魂不已。 這幾日我不理生意,不理孩子們的教育,粘著一個西域商人,吳越之地傳得沸沸揚揚,說我被這異族男子給迷住了,想要用重金收留人家作男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