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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我沒有珍惜,現在后悔,為時已晚。 然而如果我還有最后一個如果的話,我想說,如果能再見到你,我一定要狠狠地吻你,然后得意地用前世一句很俗的話告訴你,如果要在I love you這三個字前面加上一個時間,我想那應該是一萬年吧。 對不起,段月容……我實在想不到有哪個地方我是對不起你的,反而是一大堆你對不起我,哦!對了,再有來世,千萬不要選我在來世路上侍候你,還有,我不該打你的,也不該笑你的繡功,其實我一直很想告訴你,我第一次繡鴛鴦時,碧瑩很認真地夸我帕上的熏衣草繡得好…… 一時間,我想不出還有誰我要慚悔了,只是覺得guntang的液體一滴滴地落在我的面上,是誰在哭呢?可是對不起,我實在太困了,沒有辦法來安慰你了。 好困啊…… 莫愁湖里,碧葉連天,盛放的荷花逶迤綠波之上,白云在清空漫步,湖心亭里,一個天人少年身著家常如意云紋的緞子白衣,髻上插著一支東陵白玉簪,夏蟬嘈切的暑意,卻無法損其一身貴氣,飄飄欲仙,他的玉手握著一支狼毫毛筆,在宣紙上行云如水。 我在對面正襟危坐,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哈欠:“三爺,還要多久啊,木槿快坐不住了?!?/br> 他對我展顏一笑道:“快畫完了,莫急,馬上就好了?!?/br> 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小少年蹦蹦跳跳地從遠處過來,一近湖心亭,立刻放慢腳步,畢恭畢敬,口中卻樂歪歪地說道:“木丫頭,你再忍一下,本已夠丑了,小心爺再把你畫得更……” 他腦袋微伸,一呆:“爺畫得真好啊……” 我抿嘴一笑,對面的天人少年也對我一笑,鳳目滿是柔柔的寵溺:“好了,木槿我畫完了,你且歇息一下吧?!?/br> 卻見那小少年看看我,又看看畫里:“呀!三爺,這畫里的木丫頭明明就是木丫頭,卻是好生漂亮啊?!?/br> 我打了一個哈欠,在亭椅上倚了下來,好困…… 我昏昏欲睡地想著,終于可以睡一會兒了,待會子醒了,就去看看那畫…… 第四卷 昨夜寒蟄不住鳴 ☆、第八十一章 又綠江南岸 作者有話要說: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能不憶江南。 永業九年二月第一場春雨,下得有些急,順便奇怪地夾著些細小的冰豆子,砸得人臉上微微疼了些,京口古城的綠意似乎被催動了起來,就連青石板的縫隙里,那野草也被連下幾天的春雨催促得漸漸冒了尖,掙扎著來迎來了自東庭北方三年大旱后的第一個春天,西津大街上行人早已奔到檐下躲雨,小販見天色已晚,也早早收了小車,消失地無影無蹤。 平日熱鬧的街上,空空如也,唯有頭上插根稻草的豆子,守在一具腐爛的男尸首旁,身上舉著一塊木板,“賣身葬父”。 冰豆子下完了,那春雨唏唏哩哩地照常下著,山東府這三年大旱,糧食顆粒無收,朝庭賑糧遲遲發不下來,豆子一家只好將兩畝薄田賤賣給大戶,前一年過后,豆子一家貧病交加,接著賣房,賣家什,去年,一家四口從山東府往京都逃難,幾個月前,娘親死在逃難路上,jiejie為了救爹爹和豆子,被馬賊擄去了,然后八天前,爹爹終于也去了。 雨稀哩哩地往下倒著,豆子餓得臉皮發青,眼前全是一片灰暗,他張口接了些雨水,將破草席往爹爹的身體上拉了拉。 幾個書生頂著油傘,一路上咒著這個鬼天氣過來,豆子強忍著胃中的翻騰,精神地坐直了身體,可惜那幾個書生在他面前目不斜視地如風而過,沒有停留半刻,豆子失望地縮回了身體,望著遠去的人影,忽發奇想,爹爹會不會醒過來,然后帶著他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山東去呢? 遠遠的青石板的街道上出現了一輛疾馳的馬車,朱漆紅頂,馬車前后各有兩個勁裝騎士,跨著四匹高頭大馬,神色嚴峻。 豆子忽發奇想,反正今天自個兒再賣不出去,橫豎也是一死,不如沖上試試運氣,實在不行,死在這輛車下便也了事,好去找爹爹,娘娘還有jiejie。 他見那馬車近了,一下子沖了上去,馬受了驚,直立起來,他閉上眼睛大聲說道:“大爺,請買了小的去吧?!?/br> 駕車的馬夫揭開向篼笠,露出老鼠一般的眼睛,嚇了一跳,怒道:“哪里來的小子,不要命啦?” 話音未落,左側早有一個騎士出列,提起豆子的前襟,把他從馬蹄子底下險險地撈了出來,卻見是一個面目十分清俊的青年,神色嚴峻,聲音冷咧:“快回話,你是何人,敢攔我家主人的車輦?” 豆子忍住難受,他看到轅軸上隱約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古字,不由流淚道:“求爺買了我,好讓我葬了我爹爹,愿為大爺做牛做馬......?!?/br> “小放!出什么事了?”一陣柔和的聲音從車輦里傳來,豆子一愣,只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卻又無法肯定這聲音是男是女:“張太守有急事相邀,莫要誤了時辰?!?/br> 豆子暗想,莫不是一位夫人吧,可惜那個握著他的那個大手太緊了,在他失去知覺前,心里還想著他們會不會將他和爹爹葬在一起? 一陣香氣中,豆子幽幽醒了過來,卻見自己正在雕梁畫柱的一間屋子里,房間里熏著一種他叫不出的香,只覺通體舒暢,床頭坐著一個極美的女孩,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一雙杏花似的水靈雙瞳正盯著他看,豆子不由想,莫非是自己死了,不然那里會到這樣漂亮的屋子里,想到這里,豆子不由得脫口而出:“神仙jiejie,這里是哪里?” 那個女孩咯咯笑了半天才到:“你這個呆孩子,沒想到這么會說話,你在墨園里,此處是我家先生在京口的別苑,我叫小玉?!?/br> “小玉jiejie,你家先生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呢?” “我家先生是君莫問,你在街上賣身葬父,撞上了我家先生的馬車了,你忘了嗎??” 豆子想起了來龍去脈,想起爹爹,便一跳而起:“我爹爹他?” 那個女孩凝住了笑臉:“我家先生敬你是個孝子,已經將你爹爹好好發葬了,你本身有些癆病,不過我家先生已請郎中替你治了,再過幾天就好了?!?/br> 那個女孩看了看沉默的豆子,上前遞上一碗藥:“別難過了,我家先生是好人,不會為難你的,我叫小玉,也是一個孤兒,你莫要怛心,你若不喜歡跟著我家先生,當面告訴他就好?!?/br> 豆子悶著頭喝著藥,然后問道:“你家君莫問先生可是江南有名的絲茶大戶,君莫問?” “對,雖說我家君先生在東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卻想不到連你這個小毛孩子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