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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詔大軍被迫陣前易帥,接理他應該帶著枷鎖,坐在前往海南的囚車里啊,為何又到這里來搶我的地瓜呢? 莫非他事先得到了消息,帶著親隨殺出重圍了,是了,這紈绔子弟定是從小被寵壞了,這幾天忙著在這深山老林里逃亡,連吃的也不知道弄。 我思索之間,他已啃完一只地瓜,看到支架上還有我正在烤的幾只地蛹和螞蚱,迫不急待地又取只地蛹出來,往口中又咬了一口,似乎覺得味道不對,皺了一下眉,吐了出來:“這又是何物,為何如此難吃?!?/br> 然后又看了半天樹枝上串著的一串螞蚱:“這不是蟲子嗎?” 他有些詫異地說道:“莫不是踏雪不要你了,你竟然在吃蟲子?!?/br>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答話,他又舉起長劍,對我睥睨道:“花木槿,你難道不想活了?” 我估量了眼下情勢,慢吞吞道:“我自然是想活?!倍卧氯菪Φ溃骸澳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隸,好好侍候我,先去替我把這個……這個弄得和剛才那個……..一樣好吃?!?/br> 這句話如此熟悉,熟悉得讓我口干舌燥,再一次讓我萬般確認,這個段月容必是紫浮無疑了。 我在心里哭啊,沒事干嗎要烤什么地瓜呢,再不然我索興去了宛城不得了我。 我悔啊,悔得那個腸子都綠了,那個段月容卻一個勁地拿刀架著我烤這個烤那個。 ....... 巴郡素稱閬苑仙境,猶以錦屏山為勝,風景如畫,氣候宜人。 這一日清晨,錦屏山腳下一個小店里,兩個衣衫略顯凌亂,頭發不怎么整齊的少年,正坐在偏僻的角落里,拼命扒著飯,巴郡素有仙境之稱,奈何剛入初春,微有寒意,店里的伙計們不禁都籠著袖子看著那對少年,有些發直。 一個少年面目清秀,雙目明亮,但卻愁眉苦臉,如同嚼臘地吃著本店的招牌飯肥腸干飯,而另一個胡子拉渣,幾乎把臉跌進大碗盆里了,正在吸里呼嚕地吸著吊湯扯面,盡管把頭低得很,伙計們和那家店主仍然看清了他那一雙瀲滟的紫瞳,正在骨碌碌地亂轉,小二虎子膽戰心驚地說道:“啥子喂,是個紫眼睛的!” “莫不是妖怪?”另一個小二虎牙也是小聲說著,須知錦屏山乃是川怪傳說的發源地,越想越發往老板肥肥的身上靠。 老板強自鎮定,推推那個膽小的小二:“莫要多管閑事,快去把錢收回來著,便是了?!?/br> 膽小的虎牙顫顫地走過去,來到兩個少年面前,手抖得像中了風似得:“客,客官,一共是五十文?!?/br> 那個紫瞳少年,連頭也不抬,吸里呼嚕吃得更猛,另一個清秀少年,滿臉尷尬,口音有些南北夾雜,站起來連連揖首,袖中金色鏈子隱現,說道:“真不好意思,這位小哥,我們正好將盤纏用完了?!?/br> 虎牙一愣,心想莫不是個白吃飯的,便道:“這位小官人,你們兩個剛剛點菜前怎么不說把錢用完了?” 那個少年只是滿面通紅地做揖,小二回去對他老板一說,老板看了看那少年,便說:“他頭上的簪子看上去還算值錢,問他要下來,且充了飯錢了吧?!?/br> 小二便回去將老板的意思這么一說,少年果然頭搖得像拔浪鼓一般:“不行,這支玉簪對小生實在重要,不如這樣,我留下來為你家老板做一天工,且充了這頓飯錢了吧?!?/br> 那老板在對面聽得清清楚,心想,秦中戰火連天,這兩個少年看似斯斯文文的,想是富貴人家戰亂里遭了難,逃難來此的普通流民,于是便不再害怕,不由親自走了過來,冷哼一聲:“你替我做一天工,又值幾個錢,你要以為這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這巴郡乃是竇相爺的天下,竇相爺本人也曾在本店用過飯,你莫要以為你們......?!?/br> 他話還未說完,便發覺他看到自己地前胸,然后是大腿,最后是地面,當他看著自己臃腫的身軀像破敗的棉絮一樣倒下去時,他才知道原來他的腦袋被狠狠砍了下來。 小店里慘叫之聲大作,紫瞳少年滿面冷笑之意,手中一把短刀森冷地滴著血,一個二已經躺在血泊之中,另一個清秀少年,大聲對虎子叫著快跑,虎子這才拼命往店外跑,沒出店門,紫瞳少年右腕一動,虎子身體發黑著倒在地上。 紫瞳少年對著那清秀少年微微一笑:“這護錦果然是件寶器,原非白既能制出如此暗器,果不是凡人,總有一日,我要會會踏雪公子,然后在你面前殺了他,花木槿?!?/br> 我滿眼都是血色,憤怒地望著他:“就算賴帳,你也不用連殺三人,你這混蛋?!?/br> 他在那里仰頭大笑:“若是不殺,像你那樣對他求饒,他豈可放過你,說不定就像上次那個店主一般,見你是個女子,沒錢會付賬便要強行沾污了,上次若不是我,你以為你能保住清白?” 我冷冷一笑:“上次既便沒有你,我也能安然過關?!?/br> 他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一地血色,剛邁一半,又轉到柜臺前,翻出些碎銀,又轉到柜臺前,拿了塊碎rou,塞在懷中,不顧我的鄙夷的目光,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他在前面打著飽嗝,剔著牙,我終是忍不?。骸白怨啪佑兄?,富貴不能yin,貧賤不能移,你家雖然遭難,仍是堂堂南詔豫剛家的世子,竟然做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br> 他終于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紫瞳瀲滟,笑著說道:“愛妃說得也有道理?!?/br> 我的雞皮疙瘩掉滿地:“你別亂加稱呼,我可是東庭人,何時成了你的人,再說你已被光義王削了爵位,連逃得出逃不出追殺都是個問題,還自以為是王家貴胄?” 他笑得更加迷人:“愛妃所言極是,為了復國大計,本宮是該節儉點才是,下次就由你來殺人,我們便可省下這護錦的毒箭了?!?/br> 我在那里氣憤得語塞,恨恨轉過頭不去理他。 這一個多月來,他挾著我一路南下,扣了我的包袱還有長相守護腕,拿著我的金銀可勁造,一派大手筆,最后花完了,然后便開始殺人強搶,有人稍有反抗,定會被一刀砍去,簡直同個土匪沒什么兩樣。 想起上回那家客棧里,那掌柜發現我們沒有銀子付帳,我是個女孩,段月容也長得不錯,當下就想□我,然后把我們賣到勾欄里,段月容哈哈大笑,把客棧里的伙計和客人全部殺光了,然后一把火統統燒光。 當時我怒問他為什么,他卻冷笑道若是留下活口,只要一報紫眼睛的兇手,傳到南詔和東庭探子耳中,死得就是他和我了。 我微一嘆息,現在兼程趕路,沒有銀子便只在野外宿營了,不過這樣也省得他胡亂殺人。 我照例去找了些干柴,烤了些搶來的糧食,摘了些野菜充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