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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 我看著他取下古琴,對原青舞說道:“小侄要用琴音催動暗宮的大門,請姑母看到墻上有雙鯉隱顯,將魚符放入魚紋壁內。 原青舞狀似開心地使勁鼓掌,眼睛有些散亂,她忽爾輕輕欺近我們,烏黑蔻指輕拂非白的無瑕容顏:“乖,快快奏來......陽兒,你看,娘親來看你和爹爹了,娘還帶著伯父家的非白弟弟來彈琴給你聽了,你以前不是最愛聽他彈的曲子了嗎,你一定要保佑娘親,讓我到里面找到你和爹爹好團聚啊,乖孩子,”復又兇神惡煞地對非白吼道:“快彈啊,你難道沒看到,陽兒都快哭了嗎?” 我打了一個寒噤,而非白的眼中異常的冷靜,面無表情地說道:“好!”便著手續上斷弦,專注地輕拔幾下,然后一揮纖手,一支長相守響徹在這幽暗的地宮之中。 原以為這曲子定是古怪刺耳,沒想到這首長相守非白彈得比任何時何都深情哀傷,非白雙眼緊閉,運之功力,輔以深情,不久那古老的石墻回應著非白的琴聲,漸漸地發出輕響,然后那光滑的墻面忽然落下水幕,墻上隱現兩條魚形,一條紅色,一條紫色,竟然在墻上的水幕上嬉戲悠游,那雙鯉似情深意切,纏綿繾綣,無論一條游到哪里,另一條定會如影隨形。 如不是親眼所見,我斷斷不敢相信這幻像如此真實,原青舞雙目癡迷,口中喃喃道:“不錯,這正是原家先祖命人設計的守宮雙鯉,以前二哥總是彈琴讓雙鯉顯現哄我開心呢,后來他卻只彈給那個賤人聽了,”她忽地厲聲喝道:“莫要再浪費時間,快將那條紫鯉魚趕過來?!?/br> 非白琴音一變,我看著那水墻,眼前漸漸出現一幅畫面,輕風白云,芳草連天,清澈的池溏里,五顏六色的蓮花靜謐地綻放,兩條鯉魚一紅一紫在碧綠的荷葉下悠游,非白站在蓮花池邊,微笑著往池里面投了些什么食物,池中紫鯉歡快地跳出水面,張嘴欲叼那食物,卻猛地竄出一個白衣花臉的女子,她將那條躍在半空的紫鯉抓在手中,她哈哈狂笑。 狂笑聲中,非白的琴音嘎然中止,我眼前的雙鯉戲水圖驟然破碎,原青舞正躍到空中將紫魚玉符嵌進紫鯉的身形處,然后猛地向后退去,非的曲子一轉,那水幕墻嘎嗄巨響中雙鯉消失,古墻向后移去,唯有水幕猶在,如天然屏障,隔斷了暗宮內外的世界,水幕上取而代之的是兩行豎寫的大字:“暗宮重地,擅入必死?!?/br> 原青舞雙唇微顫,一卷水袖,接了落下來的那枚紫魚玉符,飄然來到非白的身后,陰□:“你去帶路?!?/br> 非白冷冷地重新背上古琴,復又抱起了我,穿過水幕,我這才發現,連那水幕也是幻象,根本沒有打濕身體。 原青舞的右手指甲扣在非白的雙肩上,像秋風中的樹葉,不停地抖著,縱使非白穿著厚厚的白貂毛褂子,轉眼也掐出血來,非白不動身色,來到一片寬闊處,淡淡道:“姑母,我們已入暗宮了?!?/br> “帶我去......帶我去明郎以前練功的暗室,后來那里封了,快去,你一定知道的,就是以前你父親練功的地方?!?/br> 非白冷冷道:“小侄最好請姑母想清楚了,那里早在五年前就塌方過一次,暗宮中人費了很大的力氣方才堵住,若是姑母在里面沒發現姑父,卻出不來,那該當如何?” “你莫要廢話??烊タ旎??!?/br> 非白抱著我走到一處黑咕隆冬的地方,又按動了一個機關,打開門口腥臭的鐵欄桿,進入一間石室,借著幽火一看,我打了一哆嗦,這那里是什么練功房啊,里面全是刑具,到處是烏黑的血漬和幾具人骨,空氣中處處彌漫著血腥腐臭的味道。 “姑母請仔細找找,姑父和陽兒可在里面?!痹前桌淅涞?。 原青舞環視四周,渾身愈加厲害,然后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我有些奇怪,不是她要進來的嗎,為何要如此害怕地出去了呢? 我看向非白,卻見他正專注地看著她,眼中竟然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有些駭然,那笑意竟同原青舞一樣有些冰冷殘酷。 他在不知從那里找來黑漆漆的兩根木頭,跪在我跟前,將我的傷腿固定住,他抬起頭:“忍一下痛,我幫你定骨,疼嗎?” 我對他搖搖頭,他對我微微一笑,這笑意卻又同眼中的完全不同,充滿著暖意和一絲信心:“莫怕,我一定會讓你活著出去的?!?/br> 我又愣愣地點頭,有些害怕的看著他,可他卻又笑了,眼神忽地變得深遂起來,在我沒有意識以前,他忽然俯下俊顏,在我唇上輕輕一吻,我驚得不行了,呆呆地看著他,不敢相信此情此境下,這位仁兄還有如此閑情雅致。 “孽障,你們在做什么?”室外的原青舞尖聲大叫起來,我本能的捂住耳膜。 非白卻慢慢直起身子,走出室外,淡淡道:“請姑母恕罪,她被里面的境物嚇壞了,小侄只是安慰下她罷了?!?/br> “你們不準親熱,”原青的眼神充滿嫉妒,大吼著:“明郎,你不準碰別的女人?!?/br> “姑母的臉色好像不太好,莫非是想起以前姑父是在這里如何受罪的?!狈前卓粗辔枥淅涞溃骸靶≈哆€記得是姑母將姑父引到這里來,然后親自將姑父鎖起來散功?!?/br> “你胡說,你胡說?!痹辔璧难凵褚褋y,恐怖地看著原非白,“我這是為了明郎好?!?/br> “那姑母為何要毒打姑父呢?”非白又冷冷道:“非白還記得一連幾天姑父混身沒有一塊好rou,一直在那里哭泣,向姑母不停地求饒,然而您卻不愿停手?!?/br> “誰叫他不記得我了,我打他是為了要他記得我,”原青舞汗如雨下:“可他就是記不起來我是誰了,他什么人的名字都喚不出,卻單單記得你的母親......為什么?” 我心中暗驚那原青舞的鐵石心腸,脫口而出:“你怎么能這樣虐待你那心上人呢?!?/br> “誰叫他不記得我了,他不再愛我了,我根不不知道該怎么辦好?!痹辔杞K于掩面而泣:“他在那里一直叫著梅香,梅香......我沒有辦法?!?/br> 她忽而停止了抽泣,臉上有絲了悟,恨聲道:“小賤種,你原來是想廢我心智,?!彼乃湟凰?,拉近非白,媚笑道:“可惜還早得很?!?/br>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真找不到了嗎?”她看著那烏黑的血漬從那可怕的牢籠一直延伸到外面,拉著我們遁著那血漬走去。 非白邊走邊說:“姑母這是要去哪里?” 原青舞忽然想到了什么,看著非白的臉色越來越白,笑道:“我終于知道明郎去哪里了?!彼粗前讘阎械奈?,手輕撫我的臉頰:“明郎既不在這里,必是去那賤人的墓xue了” 我自然是雞皮疙瘩滿身起,非白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