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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又大好了,原也用不了這么多,大哥是我們小五義的長兄,還是留著取嫂嫂用吧?!?/br> 沒想到于飛燕嘿嘿笑了兩聲,戲謔地看著我:“四妹,大哥自知駑鈍,只是四妹可知我平生最不解的是什么嗎?” 我不解地看著他,他笑笑繼續說:“咱們小五義中,四妹年紀雖小,為人處事卻穩重如大人,時時處處總想在我們幾個前頭,連我這個大哥的都自愧弗如,四妹明明胸藏大智慧,卻又時常大智若愚,欺瞞眾人?!?/br> 唉?!這位是在夸我哪,還是在罵我哪!我正要辯解,他卻硬把銀票塞到我的手中說道:“大丈夫既從了軍,便是注定馬革裹尸方顯英雄本色,誰知道可有一日能活著取妻生子,四妹替我存著,如果有幸能活著再見,就權當大哥給三位meimei的妝奩,若是從此一別,天人相隔,就請四妹從中取出一些來,算是飛燕的入殮資費吧?!彼髅鬟€是很豪氣地笑著,眼中卻露出一絲不可見的傷感。 我的眼眶濕潤了:“大哥休要胡說,四妹還等著大哥封候拜相,我們三個女孩子,也能金堂玉馬的作作千金大小姐!還有碧瑩也等著你作她和二哥的主婚人哪,大哥是一諾千金的漢子,斷不會失言于四妹的,對不對?!闭f到后來,我的語氣也哽咽了。 于飛燕的表情由感動到幸喜,再到錯愕最后卻有點古怪得看著我:“四妹剛才提到二弟和碧瑩?” “正是!大哥一定要回來,主持他們的婚禮的?!蔽覠崆信瓮乜粗?。 “可據我所知,光潛的意中人恐非三妹吧?!庇陲w燕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而我的不安一下子竄上來:“那他的意中人是誰?” 猛得想起香芹,我無力地叫道:“得了,我知道了?!?/br> “??!你又知道啦?”他一臉詫異。 “除了原非煙,這園子里還有誰讓二哥如此魂牽夢縈,”我嘆了一口氣,一把抓住于飛燕結實的手臂:“大哥,看樣子,碧瑩的終生只有靠你了?” 于飛燕的臉有那么一分鐘的扭曲,然后強自鎮定道:“莫非四妹要給大哥和你三姐做媒嗎?” “想什么哪,大哥,” 討厭,莫非我看上去像惡媒婆似,很喜歡亂點鴛鴦譜? 我嘆了一口氣:“唯今之計,唯有大哥建功立業,求請天子為二哥和碧瑩賜婚,那么碧瑩就終生有靠了,大哥以為如何?” 于飛燕明顯地吁了一口氣,想了一下,很開心地道:“此計甚好,只是萬一,二弟他不允……,又當如何?” 他說得亦有道理,我說道:“碧瑩如此貌美,德才兼備,二哥是心高氣傲了點,不過取得碧瑩,他必會發現其之長處,兩相和睦吧?!?/br> 他也點了一點頭:“四妹所言極是,大哥也就你們四個親人了,若是能親上加親自是更好了。那四妹就聽大哥的好消息了?!?/br> 他頓了一頓:“四妹和五妹也要芨開了,大哥倒也有些擔心了?!?/br> 呵呵!我的這個大哥還真是個模范家長,擔憂完這個,再擔心那個。 我笑說:“大哥不用擔心錦繡,她志不在嫁人生子,總要鬧騰一陣子才好,不過好在她素日也潔身自好,我想讓她自己挑一個喜歡的,或是等她累了倦了咱們再為她選一個好的也不遲?!?/br> 他歪著頭笑了笑:“四妹想得周到,卻不知大哥最擔心的是你??!” “我?”我笑出聲來:“我有什么好擔心的?” “四妹才高八斗,心存高義,實非一般凡夫俗子所能匹配,就連二……,”不知為何,他眼神一黯,謹慎地看了看我,又說下去:“就連二弟也時常與我說,不知何人有幸能取四妹為妻……?!?/br> 這頂高帽子真大,也算是給古代女子最高稱贊了吧,只可惜曾經滄海難為水啊。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我淡淡一笑,望著靜默地遠山說著:“木槿此生能結交小五義,已是大幸,只求平安一生,便不再有他念了,倒是哥哥,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可要早早尋個嫂子才好?!?/br> 于飛燕無奈地仰天哈哈大笑起來:“這個丫頭,好好說著你,怎么又回來調笑你大哥來了?!?/br> 他看了我一陣,執起我的手:“我雖與meimei相交六年,亦不敢斗膽問meimei到底有何故事,時時刻刻怕觸動meimei的傷心舊事?!蔽业男囊惑@,抬起頭來,只見他靜靜微笑,銅鈴大的雙瞳如一汪秋水,泛著溫柔誠摯的光芒,既無探測之意,也無取笑之心:“只望meimei記住,無論發生什么事,飛燕永遠在你身邊聽候差譴,meimei即便一生不愿嫁人,只要飛燕擊退突厥,能活著下了這廟堂,亦可一生不取,陪著meimei游歷天下,泛舟碧波,了此一生?!?/br> 真沒想到……,我此生的結義大哥,看去那么粗線條的一個人,總是笨笨地被我們欺侮,給我們這些身世可憐的女孩子帶來歡笑…… 剛進子弟兵東營,比起天資聰穎的宋二哥,他總被教頭訓罵,別人都在吃飯,休息時,他卻仍在烈日之下接受體罰,我的這個比誰都寬容,比誰都勤奮的大哥…… 我愣在那里,他已微笑著跨上馬鞍,帶著幾個親隨,疾馳下山而去了,等我回過神,半山坡上已多了幾個驕健的身影,我眼中熱淚滾涌,奔跑著追隨他的身影,用力揮著雙手,迎著大風,我高聲叫著:“大哥武運昌盛,木槿等你平安歸來?!?/br> 他高高舉起V型兩個指頭,微笑著向我點頭,如風一般消失在我的眼中。 過了幾日,碧瑩高燒不退,且腹痛難忍,我急急請了??幢态摰内w郎中前來,診看之后說是不用擔心,傷寒已是大好無礙,只受了些許風寒引起高燒。 至于腹痛,許是誤食了辛辣之物,又或是受了些許刺激,以至于血瘀經閉,里外失調,我當時單細胞地認定一定是年三十那晚酒喝多了。 趙郎中開了一味女姓調理常用的“四物”湯,這個配方比以往可簡單多了,只是些常見的當歸,熟地、白芍、川芎,藥僅四味而已,故名“四物”湯。 可能是對老病號特別上心,趙郎中想了想,又很體貼地加了一味可破瘀散結的“虻蟲”,他還很認真得囑我到藥局買藥時,定要問清藥局的伙計那虻蟲必須是夏秋捕捉的雌牛虻,捏其頭部致死后曬干的方可有效。 我聽得頭皮發麻,碧瑩還得吃牛蠅??! 我取了些碎銀,囑咐原武將藥材都配來,煎了晨昏定時給碧瑩服了。 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碧瑩的燒退了,雖說我和碧瑩還是莊子里的奴仆,但人人都知道我們靠山有多硬,便是不去工作也無人知會,反倒是周大娘總來問寒問暖,像我們是她管事似的,但離開紫棲山莊以前,除了碧瑩的身子不好時,我和碧瑩還是定時定點地去周大娘屋里取浣洗的衣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