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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使是后媽也從未如此辱罵過她,我猛地抬起頭,只見她紫瞳噙滿了淚水,不知所措的望著我,一旁的婆子冷著臉就要架著她走,我心頭一緊,一咬牙,便上前死死抱住了她,大聲說:“慢著,原夫人請再好好看看我家錦繡,她不是妖孽,而是紫園的貴人?!?/br> 我一出言,所有人都一愣,連那夫人也怔住了,她揮了一下手,那兩個婆子便走了,俯視著我:“你叫什么名字?!?/br> 我略一整衣衫:“我叫花木槿,這是我meimei,叫花錦繡。我們姐倆從建州來?!?/br> 她的眼中忽地閃過一絲狐疑:“那你倒說說,你的meimei,如何是紫園的貴人了?” 我暗自平靜一下內心,不慌不忙地答道:“我和錦繡千里迢迢從遠在東方的建州而來,而錦繡生就一雙紫瞳,木槿沒讀過什么書,但也曾聽聞所謂紫氣東來,這是其一,您再看她眉心的美人痣,正是二龍戲珠之痣,大富大貴,這是其二,我家錦繡之名也正是取花團錦繡,意為原府必會繁榮無比,這是其三,三項合一,木槿推斷,必是原將軍為國征戰沙場,鞠躬盡粹,原夫人德容恭儉,感動上蒼,老天遣錦繡來紫棲山莊暗示吉瑞之兆,原家上下不出十年必定必是光照日月,貴不可言?!?/br> 我說完后,恭恭敬敬地拉著錦繡,額頭伏地,一片寂靜中,我的汗水滑下額頭,過了一會兒,只聽原夫人輕輕一笑,我的心不知為什么一緊:“你們倆抬起頭來?!?/br> 我和錦繡再次抬起頭來,看到那原夫人的目光高深莫測,“木槿花的木槿?” 我微一愣,才醒過來,她在問我的名字:“是,夫人?!?/br> “言生,安排那紫眼睛的花錦繡和旁邊那個伺候小姐,兩個男孩就充作紫園的子弟兵,這個叫木槿的丫頭,先去雜役房吧?!?/br> 不管怎么樣,我和錦繡都先可以在此安生立命,總好過倚門賣笑吧,我松了一口氣,對著錦繡微微一笑,意即我會想辦法去見她的。我的那些義結金蘭們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氣,我那黑大哥于飛燕看著我的目光相當崇拜,然而很多年以后,他才告訴我,其實當時他一點也沒聽明白我在說什么。 走出門口的時候,即使隔著帳幔,也感覺背后有一道森冷銳利的目光盯著我的脊梁,讓我渾身發冷,我扭頭看去,一具輪椅上坐一個白衣少年,可惜重重幃幔,看不見他的樣子,身后是一個青衣頎長的身影,直到走遠了,我才聽到那帶我出去婆子說道:“那不是白三爺嗎?他可難得來太太房里請安???” ☆、第四章 芳菲暖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 遠山如黛,靜默無聲,潺潺的溪水旁,一群仆婦在洗著衣服,凍得人發抖的水流中,一雙雙白手在快速地搓著衣服,仿若與游魚比賽。 我稱著漂衣服的時節,直起身子,長年彎曲的腰脊隱隱作痛,我輕捶著,微微籠了一下因汗水沾在臉上的黑發,迎著風看著早晨的陽光。 不遠處一座雅致的園子里紅梅探了個頭,鮮紅似火,印著我的心頭,亦有些單純的快樂,那應是西楓宛吧。 忽地一個婆子叫著:“木丫頭,錦姑娘差人來找你了?!?/br> 一個身著秋香色上衣的俊俏姑娘,在遠處站著,身上著淡煙似的上好綾羅,仆婦們都看出她定是從園子里來的人,便收起喧嘩之聲,恭恭敬敬地指著我,我想著莫非錦繡有什么事? 趕緊跳上岸,捋下褲管,到了跟前,給那姑娘躬了一躬,“我是木槿,見過初畫jiejie?!?/br> 那姑娘的眼珠一轉,對我笑笑:“你以前見過我?” “回初畫jiejie,木槿以前不曾見過jiejie?!?/br>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木槿聽說前兒個莊子里比武,只有初畫jiejie和錦繡兩人的雙劍合璧,贏了園子里所有子弟兵,夫人特特只賞了初畫jiejie和錦繡兩個人,宮中御賜的秋香色軟煙羅,剛剛看jiejie走過來,好似霞光煙霧籠身的仙女,木槿就猜您定是和錦繡一起伺侯二小姐的初畫jiejie了?!?/br> 那是于飛燕上個月告訴我的,說的時候唾味星子亂飛,黑臉漲得通紅,刀中冠軍的他直呼看了那場雙劍合璧,才明白自己當初選錯了兵器,狂悔自己沒有學劍,不然也能有機會練那合壁雙劍。 我很為錦繡感到驕傲,卻又很怛心她鋒芒過露而遭眾口碩金,積銷毀骨,我的二哥宋明磊,當日兵策謀略中的魁首,只淡淡地一笑:“大哥莫要著急,有空尋得五妹切磋一下就是了?!?/br> 然后他轉過頭來對我說:“四妹不用怛心,這六年來,五妹很得二小姐和夫人喜歡,為人處世又頗圓滑,過一陣子想必就能向夫人告個假來來看你和三妹了?!?/br> 六年了,原來我不知不覺地在這西楓宛的雜役房過了六年…… 那姑娘“咭”地一笑,又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幾眼:“難怪錦繡那小蹄子,成天見兒地在我面前夸說她jiejie有多冰雪聰敏,原來還真的呢?!?/br> “謝jiejie夸贊,不知初畫jiejie找我何事?”我仍然眼睛垂向地面,不敢造次。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這是錦繡要我給你的,她陪著小姐和夫人上法門寺燒香了,恐是三個月后才能回來,所以叫我給你送新配的人參養榮丸來?!?/br> 我接了那瓶子,還有錦繡的一封書信,大抵是說要出門一些時日,要我和碧瑩好生照顧自己之類的,怪不得錦繡許久沒來看我了,原來是去陪著小姐夫人上香了,心中微一惆悵,卻又為碧瑩的人參養榮丸有了接續,感到高興,她現在幾乎是靠著這個而活命了。 我抬起頭,正要謝那初畫,卻見她正歪著小腦袋,充滿好奇地盯著我瞧,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發亮,“你和錦繡一點也不像,她可比你長得好看多了,你們真是雙胞胎嗎?” 她問得很直接,我也不生氣,這幾年幾乎每一個知道我和錦繡的關系的人都這么說。 六年前我為了讓錦繡留下來,就順口說著紫氣東來,真沒想到,三天以后,京城就飛鴿傳書,報來天大的喜訊,皇上詔見了大公子和將軍,頗為喜歡大公子,當即下詔賜婚,將長公主許配給原家大少爺原非清,原將軍由原來的鎮國大將軍,官拜兵部尚書,封一等奉天翊衛推誠公﹐原夫人連氏亦封為一品浩命夫人,全家榮寵,這幾年更權傾朝野,聲望一日高似一日。于是錦繡真得如我所說,成了原家的貴人了。 她成了二小姐的貼身丫環和伴讀,與二小姐同住同吃同睡,習文練武,錦繡的溫柔賢良,待人和善,再加上我對她在人事上略作指點,不久夫人由對她十分的討厭變為十二萬分的喜歡,甚至還有人說夫人有時候喜歡錦繡都快超過了二小姐了呢。 我看著她清澈直率的雙眸,似乎有些明白錦繡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