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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重病,結束了她命運多舛的一生。 于是教書匠的秀才老爹開始傳授我們知識,我明白我在中國的歷史洪流中,某一個不知名的朝代,而那些四書五經,孔孟之道,楚辭漢賦,我過目不忘,還能舉一反三和老爹嘆討一番,這對于有前世記憶的我不是難事,卻難為他將我驚為天人,直仰天長嘆:“奈何女子乎?!?/br> 喝過孟婆湯的錦繡卻對于讀書十分頭痛,倒難得的一心一意做起女人來,她的女紅一流,溫柔恭儉,對自然科學也十分鐘愛,時常對著蛇鼠爬蟲研究半天,有一次,她對著一條毒蛇說了半天話,我看那蛇已經游走了,才汗流狹背地挪移過來,她笑著對我說,那蛇告訴她,將來她必會稱霸天下,她十分高興,說是她真有一天稱霸天下,一定要把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木槿。 我的心一沉,難道她前世的孽緣未了嗎? 我不動聲色地想了想,對她說,稱霸天下必是萬獸之王嘛,那就是說要當老虎了,渾身要長毛,你可愿意? 她果然驚恐地抖著身子說不要了。 六歲的錦繡已變在“村花”了,幾乎是所有男孩心中的夢中情人,明明有異族的血統,可在民風淳樸的花家村里,人們對她十分友好,偶爾有人想欺侮她,一般都會成為村中男孩的頭號公敵,我稱之為“錦繡現象”。 曾有一個鄰村的王半仙,看到了我倆,就對秀才老爹說,錦繡前世罪孽太重,一定要在八歲之前送到廟中長伴青燈古佛旁,方可解其前世的怨氣,不然必定今生禍亂人間,克盡所有周圍的人,而我是前世是冤魂投錯胎,是因為她才到這人世,我倆相生相克,必得將我倆拆開,方可兩個都保平安。 娘親的早死讓爹有所遲疑,而我有點懷疑這個算命仙不是普通人,正要問他還有什么方法讓我回到原來的軌道,一回頭,卻見這瞎子在摸錦繡,嗯?他□著,他在吃她豆腐。 我怒不可遏,上前就把那瞎子痛打一頓,那瞎子一拐一拐走的時候還極其囂張的說,我必會因為錦繡而孤獨終老一生。 我正欲破口大罵,卻看到一向懦弱膽小的錦繡,揀起一塊石頭,準確無誤地砸到了那瞎子的后腦勺,腫了一大胞,這是她第一次出手,果然“身手不凡啊”。 她渾身顫抖著說:“誰,誰想拆開我和木槿,我,我就和他,他沒完?!?/br> 她噙著淚水,大口大口地對我喘著氣:“木槿......錦繡永遠陪著你,我......我們.......永遠在一起......你.......你......你不會孤獨終老的?!?/br> 我的身體在南方的嚴冬瑟瑟抖著,她和我俱是口出哈出白氣迷霧,可是一股暖流分明漸漸在心中漾開,被人需要的感覺多么好,猶其是對于經常迷失在記憶中的前世和混亂今生的我而言,一個什么都聽你的,這么愛你的meimei是何其寶貴,我終于有了一個家的感覺。后來錦繡的一個死忠FANS,癩瘌頭小四告訴我:這王半仙只要見著那家有姐妹都這么說來騙錢騙色,幸虧我們家都沒聽他的呢,自此以后,錦繡FANS團只要一看那王半仙出現在村口,便即時聯合起來狠狠捉弄他一番,再以后,那王半仙就不敢再出現了。 可惜好景不長,讓所有失去母親的小孩感冒的問題出現了,秀才爹續弦了,那是一個極厲害的女子,在秀才爹和眾鄉親面前,溫柔賢惠無比,可是秀才爹一出門教書,她便開始使喚我和錦繡做牛做馬,灰姑娘中的后母形象在她身上體現無疑,知道她真實身份的只有我,錦繡,還有我們家很酷的大黃狗。 我認為她實在可以角逐戰奧斯卡,但十個月之后,旺財,我和錦繡異母同父的小弟弟,出生了,結束了她的演技磨煉生涯,她的后娘嘴臉終于完全顯示出來了,不過我們的秀才爹樂得屁顛屁顛得,早已不太管我和錦繡的委屈了。 一年以后,結束我和錦繡灰姑娘生涯的是一場令顆粒無收的水災,秀才爹又生了一場大病,本就貧窮的家里變得更揭不開鍋了,二娘想把大黃給殺了,我和錦繡拼了命護住了他,連秀才爹也不同意,沒有人敢告訴她這是那胡人娘在世時養的。 一天,我無意間偷聽到,在二娘的慫恿下,秀才爹終于同意她叫牙婆子來把我和錦繡賣了去。 明天牙婆子就要來領人了,錦繡和她的FANS舉行了集體以及個別的告別儀式,我陪著她在大柳樹旁,見完了最后的第五拔小伙伴。 晚霞就像各色狥麗的彩緞散開在天際,她俯在我肩頭,哭得凄凄慘慘,我謹慎地看著四周,就怕她的哭聲又招來那條經常對她說話的毒蛇,幸好今天它沒有出席告別演唱會。 我低頭,shit,這丫頭又把涕眼淚都蹭在我身上了,我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明天牙婆子來領人了,再哭,小心變成魚眼睛,把你買給東村老張頭他兒子當童養媳?!?/br> 那老張頭是個獨眼的鰥夫,他的兒子是個癡兒,以買豆腐為生,脾氣不太好,最討厭小孩,可能是那些小屁孩老是要嘲笑欺侮他的兒子的緣故。 村里們的大人們哄孩子的一大法寶就是,再鬧,就把你送給老張頭,百試不爽。 她果真害怕地呆了呆,然后在我的左臉上擰了一把:“你又騙我,老張頭他兒子上個月餓死了?!?/br> 我的臉一定腫了,我經常感到奇怪,她明明完全不記得前世之事,可手勁卻依然有著紫浮的威風,我捂著臉:“那就給老張頭做續弦?!?/br> 沒想到她又想在我的右臉上擰了一把:“老張頭前天剛下葬,你還把他家的豆腐架子給偷出來說什么要開豆腐公,公司,木槿,你這壞蹄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嚇噓我?!?/br> 我一貓腰躲過:“誰叫你把我的衣服又弄臟了?!?/br> 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邊輕手輕腳地進了院子,大黃汪汪叫了幾聲,嗅出是我倆,又趴回去睡了。 屋里頭傳來爹爹的咳嗽聲,我即使前世沒讀過醫大,也能感覺出來可能是肺部感染了,我原本想利用老張頭的豆腐架子學做豆腐搞點第三產業,多賺點錢來治他的病,現在看來不管怎樣都得跟著牙婆子走了,不然上去湊醫藥費? 二娘的聲音從窗戶里傳出來:“下作的小娼婦,你老子都病成這樣了,還三更半夜不知道著家?!?/br> 我望了望天邊的最后一絲霞光,暗嗤她不但毫無邏輯理論而且罵人帶臟字,毫無水準可言??墒怯峙碌帕怂脑?,更氣得不行:“二娘,我們給爹去采板藍根了,馬上就睡了?!?/br> 夜里,錦繡依然八爪魚似的抱著我當人動電熱毯,暗中抽泣著:“木槿,我怕,要是牙婆子把我們分開怎么辦?” “別怛心,jiejie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