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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迎嫁的親隊過來了,按照規制太子是不會親來的,何況這是迎的良娣而已。 唐蕊早已知道,花轎也不是大紅,只是她身上那件霞帔卻是真真的霞光艷艷,叫人眼花繚亂。 唐府受了東宮的囑咐,請了親朋故舊,擺了宴席,排場算不得很大。 唐蕊坐在轎中,看著桃紅色的轎簾子卻不以為意。雖然這是桃紅色的,可是那日芙蓉林中,那件大紅的朱衣她已經穿過了,那就足夠了。 良娣的迎親車轎到了門口,本是開二門即可,但是今日卻是大門洞開,本不需要親自出門迎親的太子殿下已經立在大門口,身著紅衣金冠目光灼灼神采飛揚的等在那里了。 唐蕊被喜娘扶著下來,便覺得喜緞那一頭已經被人牽著,她羞澀的想著,那個人便是她這一世的良人了。 一路走到了禮殿,皇帝皇后都沒來,不過是簡化后的禮儀,唐蕊便被送入了洞房。 唐蕊記得東宮的命婦院,一般太子妃嬪都會安置在那來。命婦院頗大,現在里頭還住著三個奉儀呢。 被宮女喜娘們擁簇著,卻不是往命婦院去的路,她低聲問身邊特意趕過來送她的錦瑟:“新房安置在哪里?” 錦瑟笑道:“原來jiejie還不知道呢。殿下說以后良娣就住在寢殿后頭的璧合苑,同太子一起呢?!?/br> 那璧合苑她知道,是在寢宮左后側的一座清雅宮苑,景色頗佳,原先殿下有空時會在那里住幾天,現在瞧著應該是收拾出來做了新房。 她心里也滿意,一來那里景色好,二來也著實不想在自己大婚之時卻瞧見其他的女人。 她入了璧合苑,隱隱聞到一股荷香撲鼻,她悄悄掀開喜帕一角,只見滿池清荷,異常美麗。 游廊之上遍鋪紅毯,兩邊掛著兩排大紅燈籠一直往樓閣那邊去了,頗為喜慶。 她唇角微揚,被她們扶著進了新房,里頭也是一應喜慶的陳設。 外頭那桃紅色的轎子是給別人看的,里頭的陳設卻是給她看的,她感覺到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這里的女主人一般。 她坐在床邊,巧香和錦瑟都在,除了喜娘,這東宮里頭的小宮女她哪個不認識?都是熟識的。 曉得太子現在要應付賓客,幾個人便偷閑找唐蕊討要喜糖。 唐蕊雖然戴著喜帕,隔著喜帕笑道:“你們這些丫頭,哪里是要喜糖,我還不知道你們?要的是喜錢吧?” 幾個丫頭嬉笑著:“有喜糖便好,若是來了喜錢,當然來者不拒!” 唐蕊早有準備,畢竟是大婚,哪能不給幾個賞錢? 她從荷包里掏出幾個精致的金錁子,每個人賞了兩個。幾個小丫頭大喜,連忙多謝。 丫頭們想著得了金錁子不送禮倒是不好意思了,一個個將自己繡的帕子做的香囊紛紛送給她做個賀禮。唐蕊笑著一一收下了。 錦瑟笑道:“你如今可不能跟咱們這些人自稱你呀我的。從今往后,你要自稱主子啦!” “不是不是,”巧香擺手,“該是自稱本良娣?!?/br> 錦瑟裝模作樣演了起來:“今兒本良娣大婚,你們幾個小奴婢,還不速速的叩頭恭賀?” 說罷,其他丫頭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唐蕊無奈,她成婚倒是叫幾個小丫頭打趣去了。 不過今日是喜事,她們想鬧騰便叫她們鬧騰去吧。 鬧了半晌,卻聽到外頭清咳一聲,那聲音,仿佛是太子的。 這一下,小麻雀都變成了鵪鶉了,一個個嚇得喪了膽,趕緊的熄了聲、垂了頭。 門開了,果然是太子立在門口。田廣對里頭站著的幾個小宮女道:“殿下來了,你們幾個都傻杵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出來?!” 錦瑟巧香等人趕緊的一溜煙跑了。 唐蕊垂著頭,看到一只朱色的袍角出現在她眼前。 她不由得心里一陣緊張。 “良娣?!彼麕е鴰追謶蚺囊馕墩f道,“孤來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么么扎 ☆、咬他 他就那么站在她的跟前, 喜帕下,她垂著頭臉上帶著羞澀。 片刻, 只見一個金秤桿挑開了她的喜帕, 頓時眼前一陣光明。 他低頭看她,有幾分震到了, 往日都不見她濃妝艷抹, 今日畫上精致的妝容,仿佛清荷之上照了紅霞, 明艷不可方物。 他伸手抬起她尖細的下巴,定定的看, 倒叫唐蕊不好意思了。 “殿下在看什么?” 他一笑:“還殿下?叫夫君?!?/br> 唐蕊心口一跳, 照規矩, 她便是成了親叫殿下也沒錯。若說夫君,怕是只有太子妃才有資格叫他一句夫君。一想起太子妃,她心里升起了一絲醋意, 為何太子妃叫得她叫不得? “夫君?!彼鲁隽藘蓚€字。 司徒玨滿意的笑了,頗為滿意她的乖巧。瞧著她雖戴著這鳳冠富麗堂皇華貴不凡, 不過看著也怪重的。 “摘了鳳冠吧?!彼焓痔嫠跗鹆锁P冠,她驀地覺得脖子輕松了許多,長長舒了一口氣。 “怪沉的?!彼龓е鴰追诸B皮說。 看著窗外, 不知道什么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唐蕊好奇的問:“夫君應酬那些賓客應酬完了嗎?” 司徒玨輕笑,握著她的手坐在她身邊,伸出手指刮了刮她柔嫩的小臉:“新婚之夜, 陪他們做什么?自然是陪娘子?!?/br> “娘子”這兩個字從他口里說出來,聽的她心頭一跳,仿佛他們就如同一般的普通夫妻一般,若真是那樣倒是好了,可是于一般人簡單,于他們卻難上加難。 司徒玨瞧著她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么,略有幾分不滿。不好生看看眼前的人,腦袋里想誰去了? “聽聞你入東宮之前同你那表哥有婚約?”這事他素來沒有提起,但瞧著她那飄忽的眼神,便擔心她是不是想起了那位表哥。 唐蕊回過神,嗔了他一眼:“殿下這話什么意思?” 司徒玨貴為太子,自然不能表露出同一般小民那般的醋意,他將女人擁入懷中云淡風輕的說:“隨口問問,你若不說,我自然也不逼問你?!?/br> 唐蕊轉頭,瞧著他今日穿著這一身大紅,比起原先模樣顯得更俊俏艷冶了幾分,笑道:“殿下若是問起這個,我也不怕直說。在入東宮之前,的確同表哥有口頭婚約,倘若不是殿下一乘小轎,現在的新郎應當是表哥吧?!?/br> 聽了這話,他墨眉微挑,用力將她圈在懷中,“你敢?還想換新郎?膽子越發大了?你若是敢換,信不信孤……” 話未說完,只聽唐蕊“噗嗤”一笑,也調皮伸手刮在他的臉上:“你可是吃醋了?好大一股子酸味。新郎其實說換就換的,蕊兒早已上殿下的人了,殿下還吃的哪門子干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