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0
那是不安。 那是同唐·豪塞一樣的,不安。 她是野風,是野火,如果執拗地想要抓住她,那必將被凌厲的風刀刮到, 被炎炙的火焰燙傷。 根本沒有辦法抓在手中。 就如焦糖說的那樣——卡門可以給你愛情, 但是卡門是自由的。 卡門可以為了讓自己出獄而去引誘唐·豪塞,也能在小酒館中對斗牛士一見鐘情。 于是他開始害怕, 焦糖是因為他治好了她的傷進而對他產生了好感, 卻在發現自己阻擋了她前行的路之后毫不猶豫地將他丟開在身后。 這天的排練結束之后, 焦糖和Igor Vasiliev相攜離開。程昱看著那兩人離開的背影想要追上去, 卻因為焦糖回頭看他的那一平平淡淡的一眼, 生生停到了原地。 “愣著干嘛?!”和煦走到程昱, 對著他的肩膀拍了一掌?!斑€不趕緊追過去?” 程昱把的琴譜拿在手中,翻到了哈巴涅拉舞曲那里,低著頭摸了摸上面的音符。 “最近劇院的前門有市政工程修路, 她嫌那邊灰塵大,都從后面的小門走?!焙挽銖某剃攀种惺栈啬潜厩V,邊說邊提醒道。 十一月, 冷空氣一波一波地接著來寧市。前幾天入了冬,那空氣凜冽地更是扎人。 這兩天劇院門口有市政工程, 圍欄在劇院的大門左側圍起了一段人行橫道,將焦糖從家來劇院的路擋了個嚴嚴實實。焦糖這幾天都從劇院的后面的小門走,但是想到今天程昱來了劇院定然是開了車, 她便將站在了劇院門口等他。 只是她等了半天,不說人了,連他的車都沒見過。 天黑得越來越早,白日中太陽給予的溫度也隨著落山而收回。焦糖站在劇院門口,冷氣漸漸侵入她的衣物,她被凍得瑟瑟發抖。對著已經冰得沒什么直覺的手指哈了口氣,空中冒出了些白氣,讓焦糖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父母曾教她背過的詩—— “愁云慘淡萬里凝?!?/br> 空中的口被她哈出的白氣到沒怎么“萬里凝”,雖然很快便消散在空中,但卻跟著那冷氣一起浸入心中。 “真是個混蛋?!彼皖^,嘴里咕噥著罵著。 從背包中掏出了個小紙盒,焦糖舉著快被凍僵了的手指從里頭抽出了一根煙,又掏出了一個打火機。把煙含進嘴里,低著頭給自己點上。 那些說什么“怎樣怎樣一根煙,快樂似神仙”的,全是放屁! 焦糖一邊抽著煙,一邊百無聊賴的在原地蹦了蹦,想讓自己暖和些。 “再數一百下,如果還不出現的話以后也別出現了……”焦糖咬著根煙,雙手緊緊抱住胳膊,一邊小跳一邊咕噥著。 “一百,九十九,嘶好冷!二十!十!五!四!”她停下,把煙從嘴中取出來,呸呸呸了一陣,然后恨恨地重新毫無章法地計數?!耙话?,九十九,六十,七十,四十……” 不知道是從八十四數到二十七的時候,還是從十六數到九十一的時候,焦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個長長的影子。接著,那影子主人的皮鞋便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焦糖看到那鞋直接愣住。她等的人終于來了,她卻有些不敢抬頭,就連嘴里咬著的那根煙都掉了。 對了!煙! 她慌張之下猛一抽氣,把那煙氣全數吸入嗓子眼中,直接辣得她咳出了淚。 程昱走上前去,連忙伸手撫上焦糖的后背給她順氣。 “我……我就是……里頭卡門是煙廠女工,有抽煙的動作……我也得學……”好不容易順過氣了,焦糖連忙抬起頭對程昱解釋道。而她剛解釋完,才突然想起來,她和程昱這還在冷戰呢! 而且以前老被程昱管這管那,這下子自己抽煙被程昱撞到了第一反應竟然是立馬解釋……難不成還真被他管出了奴性? “反正,我就是抽了,你管不著!”想到這里,她又立馬仰起頭,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 給焦糖拍完了背等她不咳了之后,程昱沒說話,只是又向后退了一步。焦糖低頭看著那和她又拉開了些距離的皮鞋,一股酸楚瞬間漫上了鼻頭。 “……那……那就這樣吧……再見,晚安?!闭f完了后她就抬步想要繞過程昱離開,可接下來一秒她卻被程昱拉住了胳膊。 “我……我不知道你在正門等著。和煦和我說,你最近因為市政工程,所以每天都會從劇院后面的小門離開?!背剃庞行庀⒉环€地解釋道。焦糖這才發現他的胸前一直在起伏著,像是才跑了三千米比賽。 程昱不敢去取車,直接跑到了劇院的后門等她,生怕錯過。結果他等了老半天都不見焦糖人來,想著她會不會今天剛好沒走后門,這才又火速繞過大半個劇院跑過來正門。 在他們旁邊,一陣“噠噠噠”的夯實地面的機器聲從與他們一道鐵皮之隔的圍欄內穿了出來。 “……嗯?!苯固且琅f低著頭,悶悶得從嗓子眼中冒出來了一聲。 程昱的大手從焦糖的胳膊處下滑,在她的手腕處遲疑地停了停。最后他的大手嚴嚴實實的將焦糖已經凍僵的小手包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中。 他一手拉著焦糖,然后蹲下身將方才焦糖因為驚訝從嘴中掉下的煙頭撿起,又拉著她走到了附近的垃圾桶將那煙頭扔了進去。 “……我只是……抽煙對肺不好,所以不想你也抽?!彼油隉燁^,轉身又對焦糖說道,接著又把她的另一手也包進了自己的手中。 “……嗯?!苯固沁€是低著頭只是“嗯”。 “我……我今天去看你排練,是來……我不是來搗亂的?!背剃庞纸忉尩?。 “……嗯?!?/br> 下班的點到了,路上全是向著歸家方向的行人和車輛。那些車輛經過了市政工程,卷起的灰塵在程昱與焦糖之間蔓延。 “糖糖,對不起?!背剃爬固堑碾p手,終于開口對她道歉。 焦糖依舊沒有說話,還是被程昱拉著手,低著頭。程昱看她的樣子著急了起來。他急匆匆的又接著道:“我不該不和你商量,就讓舞團把你從卡司的名單上拉下來?!?/br> “我沒有想要控制你的想法。我只是認為你恢復得還不夠好,便不想讓你短時間再上臺。雖然我的想法是從想讓你好的角度出發,但是方法用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糖糖,能不能原諒我?!背剃判⌒囊硪淼貑柕?。 焦糖還是沒有回應。 “糖糖?”程昱輕輕的喚著她的名字,可卻完全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不安。 他拉開了點自己和她的距離,低下頭想要看看她,視力極好的他發現他和焦糖之間的那片空著的地面上居然聚起了一小片被打濕的地面。 他愣神地看著那快被冷氣風干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