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97
有十幾年的歷史了,從最早的一塊五兩個,到如今的三塊錢一個,不像別的攤子總是在流動,它仿佛認準了這里似的,這么多年都沒有改變過地方。 半個巴掌大的糯米鏡糕上面蘸了玫瑰醬,又灑了白糖和桃仁,不要紅綠絲,用兩根細竹簽穿了,放在小蒸籠里蒸著,拿出來的時候便帶起一股甜甜的氣流。 沈亭暄從學生時代起就很喜歡吃這家的玫瑰鏡糕,有好幾次他和沈亭昭路過這附近,沈亭昭都會專程過來買幾個帶回去,一般是兩個,他雖然很好說話,但在這方面卻管沈亭暄管得嚴,即便早幾年前就已經換過牙了,但是這么甜的東西還是不許她多吃。 這家的老板是個不會說話的中年婦女,總是穿一件紅底白花的圍裙,從肅海記憶里盤著濃密烏黑的頭發,見誰都笑意盈盈的模樣,到如今兩鬢都飄白,動作卻依然麻利。她快手快腳地打開最上面蒸好的小蒸籠,挨個兒從里面剝出來了四個小鏡糕,刷上厚厚的玫瑰醬,彎腰從底下拿出一只透明飯盒,把鏡糕裝在里面,卻沒扯袋子,而是又從旁邊拿了一小盒裝好的蜂蜜涼糕,這才將兩個一并裝進了袋子里。 她遞給肅海,打著手勢說蜂蜜涼糕是送給他的,不要錢。 肅海遲疑了一下,點頭接了過來,“謝謝?!?/br> 老板笑著搖了搖頭,又指了指他肩上的警章,抬手朝他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 肅海推開門,躺在沙發上的沈亭暄聽到聲音,一下就清醒了過來。她站起來往出走,原本搭在身上的薄毯子掉了下去也沒發覺,一邊用手捂著嘴,打著小小的呵欠,一邊問肅海,“回來啦,吃了嗎?” 肅海點頭,朝她伸出手。 沈亭暄自然而然地走過去撲進他懷里,“辛苦啦?!?/br> 原本只是想把裝著玫瑰鏡糕的袋子遞給她的肅海索性將錯就錯,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傻乎乎地在玄關抱了一會兒。 “唉,”沈亭暄在他懷里蹭了蹭,頭頂毛絨絨的頭發就輕輕擦過肅海的下巴,換來一陣微微的癢意。她嘆了口氣,“我去放水,你洗個澡然后抓緊休息一下,下午大概還要忙吧?!彼痤^看著他,“還要忙嗎?” “嗯?!泵C海道,又問她,“大齊后來回去了嗎?” 當時事發突然,肅海和柴修齊一起去了幼兒園,沈亭暄就暫時留了下來,跟別墅里的其他人一起收拾善后。而柴修齊之后又去了文王村和其他家長一起辨認找到的孩子,發現其中并沒有柴熙,他又回到了幼兒園,就坐在臨時辦公室隔壁的教室里,仿佛一定要熬出個結果似的,聽到這邊電話或者電腦稍有響動,他就著急地跑過來,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神詢問著。 將近二十個小時,柴修齊幾乎滴水未進,肅海見他這種狀態,轉頭給宋晗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把他帶走。 沈亭暄點了點頭?!盎貋砹?,宋晗和陸千機兩個人看著他,才把他留在家里?!彼D了一下,“唔,不在別墅區了,后來宋晗提議回天泉路那個小區,離市區近一點,一旦有消息就可以及時趕過去。雷少帛叫了外賣來,他也勉強吃了點兒?!?/br> “你吃了嗎?” “吃了,”沈亭暄道,“別擔心我。我本來吃完就回來的,結果元寶mama來了,進門就哭,他們幾個大男人都不好勸,我就又留了一會兒,等她情緒穩定點以后才走,雷少帛送我回來的?!?/br> “嗯,”肅海應了一聲,喉嚨里溢出低低的笑意來,“他難得辦事兒靠譜一次,就不跟他計較那輛車了?!?/br> 沈亭暄回想起肅海提到那輛車的時候,雷少帛臉上那一言難盡的表情,不由也笑了。 “我要去放水了?!彼f。 “等等,”肅海低頭在她的發旋處親了一口,“去吧?!?/br> 洗完澡出來,兩個人分著把肅海帶回來的玫瑰鏡糕吃了。沈亭暄對于自己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只被允許吃兩塊這件事表示出了不滿,被肅海的一個帶著玫瑰醬甜味的吻溫柔鎮壓了。 吃完以后兩個人回房休息,肅海把沈亭暄攬在懷里,不多時就睡了過去。沈亭暄貼著他的胸膛,于是短暫的夢里就全是他一聲聲的心跳,又熾熱又堅定。 第124章 終歸虛妄 12 下午回到幼兒園里的臨時辦公室時,陳佳期和季甜都已經來了, 肅??匆娭挥兴齻儍蓚€, 問道,“隊長和周沙回去了?” “嗯,”陳佳期一邊過濾著監控, 一邊答道, “剛走。他們排查掉了一些路段的監控, 沒有發現有用的信息, 我再看看?!?/br> 肅海把沈亭暄趁著他熟睡時候偷摸起來做的便當放在了桌子上,順手拿起了一份資料, 這是祖平發過來的對文王村附近的那些腳印的分析報告,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 沒什么新的線索, 又放了回去。 “季甜,我們再去一趟青松路地鐵站?!?/br> “???”季甜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是你不是和隊長去過了嗎, 地鐵站里所有的監控都沒拍到邢培林和那兩個孩子,可見他們并沒有坐地鐵???” 大概是休息了之后恢復了狀態, 又重新加滿了buff, 肅海想起了之前被自己遺忘的一個細節。 “邢培林確實沒有乘坐地鐵,是我們有些想當然了。退一步考慮, 即便地鐵四通八達, 人流密集,不便于我們追蹤, 這些條件看似對他有利,但實際上卻未必?!敃r帶著兩個孩子,懷里還抱著一個,如果乘坐地鐵,還是處于晚高峰時段的地鐵,那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孩子們都非常容易被人群擠散,所以邢培林不會冒這個險的?!?/br> 季甜更不明白了,“可是他確實是往青松路地鐵站的方向走的呀,那附近沒有公交線路,下一個地鐵站又相距的很遠,他難道要帶著這幾個孩子,一路走過去嗎?”她說著又看了陳佳期一眼,“而且剛才我和佳期來接班的時候,隊長說他和周沙看過青松路和永濤路岔口的監控了,計算邢培林和孩子們的腳程以后,在可能到達的最大時間范圍里,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可見他們也并沒有往那里去,那他們會去哪里呢?” “去青松路地鐵站,卻并不一定要乘坐地鐵?!泵C海說,“我和隊長是凌晨去的,看完監控出來的時候還不到五點,那附近除了一個早點攤子以外,再沒有其他了,以至于我忽略了一條原本應該很明顯的線索?!?/br> “哈?”陳佳期也不明白,暫停了監控畫面,轉過來聽他分析。 “那兒為什么會有早點攤子?”肅海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早點攤子?”季甜愣了一下,“青松路地鐵站口?”她想了想,“……因為有需求?”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