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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和校車司機邢培林的照片。 白板上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勾勾畫畫, 寫了目前存在的幾種猜測, 又在各自旁邊畫出了延伸線, 標明此種猜測里存在的疑點和不合理之處, 后面畫著大大的問號。 門沒關,周沙走進去的時候看見陳佳期披著一件衣服縮在椅子里, 眼睛半閉著, 像是在打盹兒,她面前的電腦屏幕已經切換成了屏保動畫, 一道道幽冥閃爍的光在她臉上悄然變換著。 季甜站在窗口打電話, 聽起來是在向還在外面搜尋小孩子下落的警察詢問情況。 肖正宸和肅海都不在。 周沙把咖啡放到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一張深色的辦公桌上,又從里面取了一杯走過去遞給季甜, 季甜接過, 沖他點了點頭。 幾分鐘以后,她掛了電話, 啜飲了一口,搖搖頭說道,“還沒有找到?!?/br> 周沙“嘖”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外面沉沉的天幕,那里層云疊嶂,相互擁擠堆疊著,沒有一絲星月之光。他罵了一句,不免有些擔憂,“晚上氣溫下降得太多了,要是還是找不到,等到明天早上,肯定會有人生病?!?/br> 季甜沉重地點了點頭。 “隊長他們呢?” “去開會了,”季甜看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鐘前去的,估計馬上就回來了?!?/br> 正說著,肖正宸和肅海一前一后地走了進來。 肖正宸把手里的筆記本扔在桌子上,發出“啪”地一聲脆響,淺眠的陳佳期便一下子驚醒過來,忽地一下從椅子里坐直,身上披著的衣服也掉在地上,她迷茫了兩秒鐘,這才反應過來,彎下腰撿起衣服,拍了拍上面沾著的塵土。 肖正宸似乎是才發現自己不小心之間擾了別人休息,略帶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對不起,真不是故意的?!?/br> 陳佳期沒覺得有什么,伸了個懶腰,自覺地走過來從桌子上拿了一杯咖啡,“沒事兒,我就是稍微瞇一下,本來也打算起來了?!彼叺皖^喝咖啡,邊從身上摸出手機來,等了一會兒,手機鈴聲響了,她搖了搖,“定了九點十五的鬧鐘,剛好?!?/br> 肅海進來以后就直接站在了白板前面,低著頭一邊凝視一邊思考著。 等到這邊的對話正好有個空檔,他便轉向周沙問道,“你那里的調查什么情況?” 周沙連忙把喝到一半的熱咖啡咽了下去,拿起自己的筆記本翻了翻。 “先說林婉怡吧。林婉怡,三十三歲,兩年前從X市第一幼兒園離職,轉而到剛剛建成的筑夢國際幼兒園上班,究其原因,兩個字:高薪。筑夢國際幼兒園的園長楚麗麗每個月給她開六千塊錢的薪水,再加上各種補貼,零零總總算下來將近八千,這個薪資水平對大部分人來說都非常有誘惑力?!敝苌愁D了一下,“比如我?!彼袊@了一句,“想不到現在幼兒園老師都這么賺錢了,唉?!?/br> “林婉怡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大女兒今年八歲,小兒子四歲。三年前,因為丈夫出軌,林婉怡離婚了,兩個孩子都跟著她,前夫一開始還按時支付孩子們的撫養費用,但是過了沒幾個月,和小三搬到別的城市去了,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給林婉怡打過錢。正常狀況下,以林婉怡的工資水平,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生活還是足夠的,但不幸的是,就在過年前,她的小兒子被查出患有尿毒癥,而且病情惡化的非常厲害?!?/br> “林婉怡父母早逝,只有一個弟弟,叫林見深,平常就是他們兩個人輪換著去醫院,非常地辛苦。據林見深說,她jiejie生性善良,做事認真仔細,非常有責任感,是不可能做出這種帶著全班十六名同學,莫名其妙就消失的事情的。我走訪了一下林婉怡的鄰居,包括她兒子病房里的其他病患家屬,這些人都對林婉怡的評價非常高,要是濃縮成一句話,那就是我國傳統婦女的優良品質都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傊?,沒有人相信林婉怡會做出這種事兒?!?/br> 肅海抿了抿嘴唇,聲音低低的,“她兒子的治療費用大概是多少?” 周沙料想到這個問題一定會被考慮,因此也早早地打聽過了,“目前總共花了六萬多,因為很多藥都是進口的,所以醫保只能報銷很少的一部分,我問過主治醫生,如果后續治療不間斷的話,在找到合適的□□進行移植之前,保守估計也需要十多萬,手術另算?!彼謬@了口氣,“林婉怡沒有房產,在鴻興路緣和居小區租了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她離婚的時候為了取得兩個孩子的監護權,放棄了跟前夫共同分割房產的權力。她前夫離開X市之前把房子賣了,象征性地給了她五萬塊錢,后來也都拿來給小兒子治病了?!?/br> 肖正宸用三根手指摩挲著下巴,那里已經長出了細細的一層胡茬,“這么說,如果林婉怡因為經濟原因,想要綁架班上的孩子們換取贖金,來給自己的兒子治病,似乎也說得過去?” 肅海聞言轉過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那她綁架一個不好嗎?綁架一個班是想湊齊這些家長搞個眾籌嗎?” “……”肖正宸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從實際cao作的層面上來看,選定一個目標進行綁架,比莫名其妙帶著一個班的孩子都失蹤來得容易多了。 他“嘖”了一聲,“肅海同志自從談了戀愛以后,連吐槽都精彩多了?!?/br> “……” 季甜忍著笑意,盡量讓自己顯得嚴肅一些,想了想,又把話題轉了回去,“有沒有可能是她一開始確實是想只綁架一個孩子,但是臨時發生了其他的狀況,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唔……比如說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趁著今天出門春游,所以決定下手?但是又避不開其他人?” 陳佳期搖了搖頭,“不會的,她身為班主任,如果真的想要找機會對某個孩子下手,不可能找不到的。而且你們想啊,假如她有這個念頭,那她可能連特定的目標都不需要,因為這個班上所有的小朋友家里都非富即貴,都能滿足她的金錢需求。她要做的呢,只是等到某一天放學,看哪個小朋友沒有被及時接走,她把人帶走就行了,她是班主任,和這些小朋友們朝夕相處,要悄無聲息地把人帶走,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根本不用特意等到春游?!?/br> 季甜道,“可這附近都是監控,要是按照你說的,孩子一不見,她就是首先被懷疑的對象,也許她就是想等一個機會,去一個監控拍攝不到的地方,把自己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呢?畢竟綁架不是她的目的,她最終還是想拿到足夠的錢,給兒子治病呀,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自己不能暴露?!?/br> 林婉怡在客觀上具備作案動機,但又不是那么明顯和迫切,而且不管怎么說,無端失蹤了一整個班的孩子,都沒有一個稍微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