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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林婉怡和邢培林的家屬,問問他們兩個人有沒有備用手機,試著去聯系車上的人。 又過了二十分鐘,校車還是沒有回來,這時候郭瑛已經感到有些不對勁了。按照林婉怡平時的做事風格,如果路上真的有事情耽誤了,離放學時間過了這么久,就算她和邢培林的手機都沒電了,她也會想辦法主動和自己或者其他老師取得聯系,說明情況的。 她正焦慮著,園長楚麗麗從別處趕了過來,在了解了情況以后,她先是打了幾個電話,接著就轉身走進了向日葵班的教室。 教室里面的家長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焦躁和不安像是兇猛的病毒,在不大的空間里飛快地感染著每一個人,從這個人的鼻腔被吸入,占領了大腦之后又隨著嘆息從嘴巴里被噴吐出來,粘到下一個人身上。 楚麗麗剛一進門,就被早就坐立不安的家長們團團圍住,他們七嘴八舌的向她詢問情況,每個人的聲調都比平時高出了不少,尖利刺耳,帶著電光火石一樣的急切。 然而這些家長們很快就發現,雖然楚麗麗笑容可掬,態度懇切,一疊聲的道歉里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的,但也不能掩蓋她和他們一樣,對當前的情況一無所知的事實。 個別家長急躁了起來,準備自己開車沿路去找,都被郝思瑤攔下了。 還有幾個年紀不大的母親,這會兒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出神,一垂眼就掉下眼淚來。 又等了一會兒,家長們實在等不住了,以一個花襯衫的中等身材男人為首,十幾個人聚在了門口,說什么都要出去,不能光坐在這里被動的等消息。楚麗麗帶著郭瑛、郝思瑤和后面匆忙趕過來維持秩序的保安,拼命把家長們攔下,場面十分混亂。 盛春雪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趁著四下里沒人注意她,她悄悄躲到了窗戶旁邊,讓厚厚的天鵝絨簾子把自己遮住,在那后面打通了柴修齊的電話。 那時候是下午的六點十七分,距離向日葵班全員失蹤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零四十一分鐘。 *** 肅海剛把車停好,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接過看了一眼,是肖正宸打來的。 “肅海同志,休假結束了,”肖正宸說,語氣里帶著慣有的笑意,“趕緊回來上班?!?/br> 肅海沖柴修齊比了個手勢,示意下車,自己也拔了鑰匙,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霸趺戳??” 肖正宸倒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一個班的小孩子集體失蹤,碰巧這群孩子里有一個是國土局梁局長的外孫,梁局長你也知道,”他嘆了口氣,“女兒女婿都是緝*毒*干*警,前幾年先后犧牲了,他老伴又走得早,家里只剩下這個外孫。今天早上送去幼兒園的時候還好好的,小家伙開心地說全班同學都要一起去春游,沒想到下午保姆去接人的時候,在幼兒園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那時候人就已經失蹤了?!?/br> 肖正宸從園長辦公室里退出來,里面的季甜正對案情的相關情況進行詢問和記錄,他站在門口的走廊上,這里的信號稍微好了一點,手機里的電流聲總算弱了下去。 “咱們局長跟梁局長是老同學,以前還在同一個地方下過鄉,一聽說這個事兒,立馬就給我打了個電話,還把李副局幾個也叫上了,這會兒他們在局里開會呢?!?/br> 他說著,聽到身后的樓梯處傳來一陣錯落的腳步聲,很急躁,卻又很穩,不像是一個人發出來的,正要回頭去看,就感覺自己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一轉頭,肅海就站在背后,正按了掛斷鍵,把手機收了回來。 “???”肖正宸的眉毛挑了挑,有些驚訝。 肅??攘艘宦?,身體稍微往旁邊側了側,他后面是一臉焦慮的柴修齊,正伸長了脖子往園長辦公室的方向看著,試圖把目光從那開著的一道縫隙里送進去。 “我發小,他的兒子跟梁局長的外孫是同學,我剛才在他家吃飯?!彼喍痰卣f明了情況。 “哦……”肖正宸明白了,看了柴修齊一眼,忽然朝他伸出手。 柴修齊有些茫然地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感覺到對方在自己手上用力地捏了一下。 “別太擔心,”肖正宸道,隨即示意他們跟自己去園長辦公室,“距離孩子們失蹤的時間還沒過多久,找起來難度不大,我已經安排人去排查了,會找到的?!?/br> 第117章 終歸虛妄 05 在道路監控無處不在的現代社會,一輛車想要消無聲息地從城市里消失,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負責從道路監控追蹤校車的陳佳期很快就有了新的突破, 車牌為號鎬A95XX的黃色二十二座校車在下午三點三十八分從灞柳濕地公園的停車場駛離之后,沿著灞河一路向東,四點十七分進入封東路, 在行駛到和團結一路交叉的十字路口時, 和一輛由南向西行駛的黑色私家車發生碰撞。 從監控上來看, 是黑色私家車搶在綠燈最后幾秒強行拐彎, 從而撞上了黃色校車,事故并不嚴重, 應該只是車體發生摩擦剮蹭, 邢培林下車以后先是查看了車體的情況, 然后和對方的司機商量了兩句, 對方拿出錢包示意要賠償,邢培林卻搖了搖頭, 并不同意, 看上去大有要和對方理論一番的架勢。 正在這個時候,林婉怡從車上下來了, 因為監控畫面并不清晰, 所以無法捕捉到她的表情,只能從她的肢體動作判斷, 她對邢培林很不滿意, 說了幾句話之后,又返回車上。而在她離開以后, 邢培林便接受了對方的賠償。雙方又簡短地說了兩句,對方司機從車里拿來了紙筆,邢培林便趴在車頂寫了起來,幾分鐘以后,他把寫好的承諾書遞還給對方,自己返回了校車上。雙方各自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截止到這個時候,還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标惣哑谡f,“我辨認了一下那輛黑色私家車的車牌,也聯系過車主了,向他詢問了一些相關情況。就他所說,當時兩輛車確實發生了小剮蹭,但是不嚴重,只是校車靠近車門的部分有點掉漆而已。那個十字路口沒有交警,再加上私家車車主當時急著送朋友去機場,因此提出私了賠償?!?/br> “但是邢培林一開始并不同意?”季甜問,她已經完成了對楚麗麗的詢問,并沒有獲得有效的線索。 “對。因為剮蹭的面積并不大,車主一開始提出賠償四百塊錢,邢培林嫌錢少,有些不高興,所以沒有答應。后來是林婉怡從車上下來,說了他幾句,告訴他如果沒什么大事就別耽誤了,趕緊回去要緊,他這才勉強同意了?!标惣哑诘?,“不過嘛,這個車主說,邢培林之所以能這么輕易地就答應,還有一個原因,他覺得邢培林喝了酒,